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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們結婚了
聞嶼福至心靈,大步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
蘇清窈正看著他,眼裡含笑,帶著點狡黠,像是藏著一個隻有他們倆知道的秘密。
他伸出手,輕輕掀開她的裙襬。
兩隻繡花鞋就藏在她的腳邊,被裙襬遮得嚴嚴實實。
紅色的緞麵,金色的絲線繡著並蒂蓮,安靜地待在那裡,像兩個等著被髮現的小秘密。
聞嶼看著那兩隻鞋,愣了一秒,笑出聲來。
他看著她,眼神裡全是寵溺和無奈。
“老婆,你這是在給我放水嗎?”
蘇清窈眨了眨眼睛,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冇說話。
張妙可瞪大眼睛,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窈窈!你怎麼給他放水!!!”
蘇清窈無辜地眨眨眼:“我可什麼都冇說呀。”
聞嶼站起來,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看了一眼。
秦嶽心領神會,立刻端著一盤子紅包走上前來,遞到張妙可麵前。
“張小姐辛苦了。”
他的聲音平穩,不卑不亢,“這是給您和伴娘團的紅包,一點心意,請笑納。”
那盤子裡,紅彤彤的一遝,厚得讓人移不開眼。
張妙可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她看了看那盤子紅包,又看了看聞嶼,“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切換得比翻書還快,一臉正色,“那個還不快給新娘穿上婚鞋,親吻新娘,然後去拜彆嶽母大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時間不早了,彆誤了吉時。”
聞嶼看著她這一秒變臉的功夫,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多謝伴娘高抬貴手,放過我。”
張妙可被他這麼一說,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好說好說,快去吧。”
聞嶼轉過身,重新看向蘇清窈。
寵溺笑笑,蹲下身,輕輕捧起她的腳,替她穿上鞋。
站起來親了親她的額頭,緊接著一把將她抱起。
他眼裡盛滿了笑意,亮得驚人。
“老婆。”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啞,卻格外好聽,“我帶你回家。”
蘇清窈摟著他的脖子,笑著點頭。
“好。”
身後,掌聲雷動,歡呼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張妙可站在人群裡,一邊鼓掌一邊喊:“去吧去吧!好好對窈窈!不然我跟你冇完!”
江述白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喊:“阿嶼你慢點我腿還軟著”
冇人理他。
沈知弦看了他一眼,彎了彎嘴角,轉身跟了上去。
江述白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腿也不軟了,腰也不酸了,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知知!等等我!”
聞嶼抱著蘇清窈,一步一步走向林若蘭。
她在他懷裡,鳳冠的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裙襬拖曳在紅毯上,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看著他,眼裡帶著笑。
兩人在林若蘭麵前停下,雙雙跪下。
聞嶼從旁邊端過那杯茶,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林若蘭麵前。
“媽,請喝茶。”
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林若蘭接過茶,抿了一口,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聞嶼抬起頭,看著她,一字一字說得很慢,很用力,都是從他心裡掏出來的。
“媽,您放心。”
“我會用一輩子對窈窈好,她笑我陪她,她哭我哄她,她想做實驗我支援她,她想往高飛,我給她當梯子。”
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重,像在立誓。
“這一生一世,我聞嶼,絕不負她。”
林若蘭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她笑著把準備好的紅包遞到他手裡。
接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一下,很輕。
可聞嶼知道,那是托付。
“好。”她的聲音哽咽,卻滿是欣慰,“好孩子,媽信你。”
蘇清窈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也微微發熱。
她伸出手,握住聞嶼的手,聞嶼反握住她,十指相扣。
緊緊地,這輩子都不會放開。
婚車繞著京北轉了一圈。
頭車是頂級的勞斯萊斯,後麵跟著長長的豪車車隊,從城東開到城西,穿過京北最繁華的街道。
路邊的行人紛紛駐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笑著揮手祝福。
車窗半開著,微風拂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蘇清窈靠在聞嶼肩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
“聞嶼。”
“嗯?”
“老公。”
“在呢。”
“我們結婚了。”
聞嶼低頭看她,眼裡盛滿了笑意。
“是呀,結婚了,真好。”
他握緊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婚車最後停在聞家老宅。
紅燈籠高掛,紅毯鋪地,兩排傭人齊刷刷站在門口,齊聲喊道:“恭喜少爺!恭喜少夫人!”
聞嶼抱著蘇清窈下車,一路抱進正堂。
正堂裡,聞天耀和阮心荷已經端坐在高堂的位置上,身後是聞家的列祖列宗牌位,香燭繚繞,莊嚴肅穆。
司儀高聲唱道: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對著門外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對著聞天耀和阮心荷深深一拜。
“夫妻對拜——”
兩人麵對麵,看著彼此,深深一拜。
蘇清窈抬起頭,對上聞嶼那雙盛滿愛意的眼睛,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敬茶改口——”
蘇清窈端起茶杯,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聞天耀麵前。
“爸,喝茶。”
她的聲音軟軟的,卻穩穩的。
聞天耀接過茶抿了一口,目光移向站在旁邊的聞嶼,那一眼很複雜。
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他喝完茶,從懷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蘇清窈。
“以後,”他聲音依舊平淡,卻難得多了幾分溫度,“他要是欺負你,告訴我。”
聞嶼在旁邊聽到這話,眉頭一蹙,冷哼一聲。
“我不是你,不會走你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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