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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回神啦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分明在說:我想快點見到他。
張妙可看得心都化了,拿她冇辦法,她蹲下來從門縫裡塞出來一張紙。
“這一關過了就可以開門,先來回答十個關於窈窈的問題,答錯一個發一千紅包!”
聞嶼接過紙,掃了一眼。
蘇清窈第一次見到聞嶼是什麼時候?
蘇清窈最喜歡吃什麼?
蘇清窈的生日是哪天?
蘇清窈的論文第一篇發在什麼期刊?
聞嶼笑的肆意又篤定。
這哪裡是難題,分明是送分題。
“蘇氏酒會後花園,窈窈12歲,我14歲。”
“糖醋排骨,但更喜歡我做的。”
“十二月二日。”
“《物理學報》。”
他一口氣答完所有,一個問題都冇錯。
門內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張妙可難以置信的驚呼:“好傢夥算你瞭解窈窈,過關了!”
門鎖轉動,新房的門緩緩開啟。
聞嶼帶著人群一擁而入,腳步卻在看到蘇清窈的那一刻,生生釘在了原地。
床上,蘇清窈端坐著。
鳳冠霞帔,紅妝傾城。
她雙手交疊在膝上,嘴角微微彎著,正望著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聞嶼覺得全世界都消失了。
周圍的笑聲消失了,身後的推搡感覺不到了,連呼吸都忘了。
他眼裡隻剩她。
美。
怎麼能這麼美。
他見過她穿白大褂專注做實驗的樣子,見過她穿家居服窩在沙發裡看書的樣子,見過她穿著那件綠裙子在陽光下對他笑的樣子。
他見過她各種模樣,每一種都刻在他心上。
他以為他已經見過她所有的美。
可此刻,穿著大紅嫁衣的她,讓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想象加起來,都不及眼前這一幕的萬分之一。
她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又像是他做了十二年的夢,終於在這一刻,變成了真的。
鳳冠的流蘇垂落在她額前,襯得那雙眼睛越發清亮。
她看著他,眼裡帶著笑,帶著羞,還有滿得要溢位來的愛意。
他就那樣呆呆看著她,一動不動。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覆翻湧。
這是他老婆。
是他聞嶼的老婆。
是他從十四歲那年就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用十二年等來的此生摯愛,是他要用一輩子去疼、去寵、去愛的人。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麵前。
可此刻看著她,他又覺得,就算把全世界捧到她麵前,也遠遠不夠。
“聞嶼?”張妙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聞嶼?回神啦!”
喊了兩聲,冇反應。
“聞嶼?喂——”
還是冇反應。
蘇清窈坐在床上,看著他這副呆呆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紅暈,輕輕開口,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
“老公,回神啦。”
那一聲“老公”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在他心間盪開層層漣漪。
聞嶼猛然回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可耳根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了紅。
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喲喲喲!聞嶼臉紅了!”
“耳朵都紅透了!快看快看!”
“出息呢聞嶼?出息呢?”
被扔走的江述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湊了回來,在旁邊起鬨起得最歡。
“阿嶼!你剛纔那眼神,簡直像要把新娘子吃了!收斂點收斂點!”
張妙可笑得前仰後合,還不忘補刀,“不怪新郎!新娘美成這樣,誰頂得住呀哈哈哈哈!”
聞嶼被他們笑得耳根越來越紅,可目光卻怎麼也捨不得從蘇清窈身上移開。
他走上前,在她麵前蹲下來,仰頭看著她。
這個角度,她能看清他眼底所有的情緒,有驚豔,有歡喜,有小心翼翼,有如獲至寶。
還有那麼多、那麼多、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愛。
“老婆,你今天真美,好美好美好美。”
蘇清窈低頭看著他,彎了彎嘴角。
“我知道呀。”她眨眨眼,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得意,“你也是~”
她又補了一句,聲音輕輕的,卻讓他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你今天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你。”
聞嶼的呼吸一滯,仰頭著她,傻傻地笑了。
寶寶,你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張妙可和溫昭悅立馬擋了過來,一人一邊,把聞嶼和蘇清窈隔開。
“乾嘛呢乾嘛呢!”張妙可雙手叉腰,氣勢洶洶,“還冇過完關就想和新娘說話?不能夠!”
聞嶼被她們擋在兩步之外,也不惱,隻是無奈笑了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的,伴娘說了算。”
嘴上這麼說,他的目光越過她們落在蘇清窈臉上,又很快收回來,看向張妙可。
“接下來是什麼流程?”
張妙可清了清嗓子,從背後掏出一張對摺的紅紙,展開,一本正經地念道:
“恭喜新郎成功進入新房!接下來,有五關需要你完成,五關全部通過,才能帶走新娘!”
聞嶼點點頭,活動了一下手腕,“來吧。”
“第一關,俯臥撐答題,新郎趴在新娘麵前做俯臥撐,每做一個,要喊一句新孃的昵稱,喊滿五十個才能停,中途胳膊打顫或者喊不出來,從頭再來。”
聞嶼挑眉,二話不說趴了下去。
“寶寶。”一個。
“窈窈。”兩個。
“老婆。”三個。
“寶貝。”四個。
“心肝。”五個。
他一邊做一邊喊,聲音穩定,節奏均勻,肌肉隨著動作起伏,神情卻輕鬆無比。
蘇清窈低頭看著他,看著他每做一個就抬頭看自己一眼,眼裡帶著笑意,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乖乖。”三十一。
“親愛的。”三十二。
“小祖宗。”三十三。
張妙可在旁邊數著,眼睛都看直了,“不愧是聞少啊,體力真牛,一點都不累啊”
做到四十五個,聞嶼甚至連喘都冇喘。
他抬起頭,看著蘇清窈,溫柔喊出最後兩個:
“聞太太。”四十九。
“我的全部。”五十。
最後一個字落下後,他就那樣仰著頭,衝她笑。
那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燦爛,比滿屋的紅綢還熱烈。
蘇清窈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看著他,也跟著笑。
張妙可在旁邊瘋狂鼓掌,“行行行聞少牛逼,過關!”
聞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卻始終冇離開蘇清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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