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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推開門的一刹那,濃烈的玫瑰香便撲麵而來。
整個天台被數萬朵紅玫瑰淹冇,夜色中鋪開一片翻湧的深紅花海,每朵都開到極致,花瓣在晚風裡輕輕顫著。
聞嶼牽著蘇清窈,一步一步走向花海中央。
蘇清窈被柔軟馥鬱的花叢包裹,心神震盪,還未來得及開口,整座城市的夜空忽然被整齊劃一的倒計時點燃。
“三。”
聞嶼的手臂環過來,將她更深地擁進懷裡。
“二。”
她的背脊貼上他胸膛。
隔著白色西裝與那件單薄的綠裙,體溫與心跳漸漸融成同一片暖意。
“一。”
最後一聲落下,對麵大廈的巨型led幕牆驟然亮起。
瑰麗的流光奔騰彙聚,最終定格成一行清晰的文字:【蘇清窈生日快樂。】
煙花就在這時破空綻放。
不是零星點綴,而是從城市每個方向同時升騰起的金與銀,在高空中轟然綻開,不疾不徐,在墨藍天幕上一筆一畫地寫下光痕。
每一道都拖曳著燦爛的軌跡,像夜空正在緩緩書寫一封情書。
最終彙聚成——
【聞嶼愛蘇清窈,一生一世】
光雨簌簌灑落,映亮她眼中晃動的水色。
蘇清窈仰著臉怔怔望著天際,聞嶼卻輕輕鬆開她,後退一步,單膝跪了下去。
黑色絲絨盒在他掌心開啟。
那一瞬,彷彿連風也靜止。
一枚奪目的鴿子蛋鑽戒靜臥其中,主鑽在未散的煙火下流轉著虹彩,每個切麵都閃爍純粹而璀璨的光,美得令人屏息。
聞嶼仰起臉,白西裝領口微敞,喉結輕輕一滾。
數萬朵玫瑰在他身後搖曳成深紅的背景,而他眼中隻映出蘇清窈一個人的身影。
“寶寶。”
他聲音低沉,卻清晰穿透夜色與風聲。
“嫁給我,好不好?”
蘇清窈靜靜看著跪在花海中的聞嶼,他身後煙花未散,霓虹仍在城市上空流轉。
這一刻,在許多年後,依然清晰烙印在她腦海裡。
聞嶼眼中盛著一如既往的深情與誠懇,還有罕見的緊張。
這個永遠從容矜貴的男人,此刻在她麵前,放下了所有姿態。
心口被那枚戒指的光芒燙了一下,酸澀而洶湧的熱流衝向眼眶。
“我”
剛吐出一個字,周圍便響起了起鬨聲。
“嫁給他!嫁給他!”
“窈窈快答應呀!”
“聞少腿都要跪麻啦——”
她轉過頭,這才發現天台入口處已聚滿熟悉的麵孔。
張妙可舉著手機又哭又笑,李薇和師兄師姐激動得蹦跳,阮心荷含笑注目,眼神裡滿是鼓勵。
除了媽媽,她生命裡重要的人都在這裡。
聞嶼就是這麼體貼,連見證者都找好了。
風拂過,玫瑰的波浪聲裡,她輕輕伸出左手。
指尖在微微發顫。
聞嶼握住她的手,取出戒指的動作都在顫抖。
冰涼的戒圈貼上麵板,隨後是鑽石沉甸甸的重量。
尺寸完美貼合,彷彿生來就該戴在她無名指上。
聞嶼站起身,在蘇清窈還冇來及回神時,就低頭深深吻住了她。
帶著灼熱氣息的深吻,像是要把所有忐忑與愛意都傾注進去。
玫瑰香混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煙花在頭頂不斷綻開,璀璨,唯美。
世界在旋轉,他們在相愛。
“你還冇說好,還冇答應我。”
吻的間隙,聞嶼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啞。
蘇清窈眼中水光更亮,笑得卻無比甜蜜。
“我以為,我的行動已經是答案了。”
“我要聽。”他固執地追問,呼吸拂過她唇角,“寶寶,我想聽你親口說,說你願意嫁給我。”
“好。”
話音剛落,第二波煙花沖天而起。
這次的形狀更清晰,是兩隻交握的手,無名指上的光點璀璨奪目,最後化作無數心形光雨,漫漫灑落。
掌聲與歡呼從樓下隱約傳來。
不知何時,附近幾棟大樓的天台都站滿了人,全都是被這場盛大告白吸引的陌生人,都在為他們的愛情見證鼓掌。
蘇清窈笑著望進聞嶼眼裡,“我願意,聞嶼。”
“我願意嫁給你。”
回答她的是聞嶼更深的吻與更緊的擁抱。
熱意稍退,蘇清窈靠在聞嶼懷中,望向仍在點綴夜空的星火。
“準備了多久?”
“冇多久。”聞嶼將下巴輕抵在她發頂,“寶寶喜歡嗎?”
他語氣平淡,彷彿毫不費力。
可蘇清窈看得明白,玫瑰應該是一大早空運過來的,煙花與led屏都要提前數月安排。
聞嶼總是這樣,默默付出卻從不提及,即便她問起也隻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好似愛她,為她做事,是他的本能。
“傻不傻。”
“不傻。”他收攏手臂,“隻要能博你一笑,怎樣都值得。”
聞嶼頓了頓,有些遺憾的開口,“本來還想包下全城的廣告牌怕你覺得太張揚,隻選了這一座最醒目的。”
蘇清窈笑出聲,眼淚卻滑了下來。
“已經夠誇張了。”
“你值得。”聞嶼捧起她的臉,拇指輕拭淚痕。
“寶寶,你值得所有盛大、所有浪漫、所有明目張膽的偏愛。”
夜風漸涼,聞嶼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裹著他的體溫與氣息,暖暖攏住她。
“冷嗎?”
她搖搖頭,拉住他的手,“再待一會兒。”
他們並肩立在花海中央,看煙花漸漸稀疏,看城市燈火如常流淌。
某個瞬間,蘇清窈忽然想起大半年前初遇的那一幕。
會所燈光迷離,音樂震耳,可她的眼裡隻有他,心跳也在那個時候失了序。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已經對聞嶼一見鐘情,隻是那時還不自知。
“聞嶼。”她輕聲喚他。
“嗯?”
“謝謝你。”
她轉過頭,目光清澈而溫柔。
“謝謝你來愛我。”
聞嶼將她攬得更緊,許久,纔在她耳邊低聲迴應:“該說謝謝的是我。”
“謝謝你願意讓我愛你。”
他吻了吻她的髮梢,眸色深沉得不像話,濃烈的佔有慾與愛意同時迸發出來。
“寶寶,我好幸運。”
他頓了頓,聲音輕而啞。
“真的,好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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