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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生日快樂
這一番極致的情事累壞了蘇清窈。
她沉沉睡著，不知晝夜交替，再睜開眼時，已是次日晚上，也就是她生日前一天。
意識回籠最先感知到的是渾身的痠軟，像被拆開重組過一遍。
她動了動手指，還未完全清醒，就被一隻溫熱的手臂輕輕攬了過去。
“醒了？”聞嶼低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蘇清窈迷迷糊糊“嗯”了一聲，任由他將自己攬靠在他胸前，溫熱的瓷匙抵到唇邊，蔘湯清潤微苦的氣息縈繞鼻尖。
“寶寶，喝一點，補補氣血再潤潤嗓子。”
聞嶼哄著，一勺一勺喂得耐心細緻。
蘇清窈就著他的手喝了小半碗，便搖頭不肯再喝。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長長舒出一口氣，這才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一抬眼，正對上聞嶼亮得灼人的目光，那裡麵翻湧的情緒她太過熟悉。
蘇清窈心頭警鈴大作，立刻裹緊了身上的被子，往後縮了縮，一臉警惕地瞪著他。
“你！你彆想了我這一週、不對，這一個月都不想再再來一次了！”
聞嶼心底劃過一絲遺憾，腦海中瞬間已閃過好幾種日後誘哄她的迂迴法子，麵上乖乖點了點頭，神情溫順得不像話。
“好，都聽寶寶的。”
答應得這麼爽快？
蘇清窈不由得歪了歪頭，有些納悶地打量他，這不像聞嶼呀。
聞嶼被她這副狐疑又可愛的模樣逗得心頭髮軟，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
“小懶蟲，該起來了，穿好衣服，老公帶你去個地方。”
說著說著他冇忍住笑了起來，眉眼生動的不可思議。
“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寶寶的二十歲生日，就要到了。”
蘇清窈微微一怔，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這才驚覺時間的流逝。
想到即將到來的20歲生日，期待與雀躍漫上心頭。
穿戴完畢的她撲進聞嶼的懷裡，被聞嶼抱著走出彆墅。
坐在車裡的蘇清窈左右探頭，一臉期待，“嶼嶼寶貝，你要帶我去哪呀，去哪呀～”
聞嶼寵溺揉揉她的頭，“再等等，一會寶寶就知道啦。”
隨著車外風景的移動，慢慢的蘇清窈聞到了海邊的氣息，她一臉驚詫，“去海邊。”
聞嶼笑著點點頭。
車停穩後，海風帶著微鹹的氣息拂過麵頰，蘇清窈被聞嶼輕輕牽著手，沿著一條鋪滿柔軟細沙、兩旁綴滿星星點點暖黃色小燈的長廊向前走去。
長廊蜿蜒，延伸向夜色深處的大海，頭頂是絲絨般深藍的夜空與碎鑽般的星辰，腳下是細碎的光芒，彷彿踩在星河之上。
她的心在胸腔裡輕輕鼓動著，被眼前童話般的光景攫住了呼吸。
直到長廊儘頭，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完全由玻璃構築的房間靜靜佇立在沙灘上，如同遺落人間的晶瑩水晶。
房間內，長桌上燭光搖曳，銀質餐具與水晶杯折射著溫暖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玫瑰與食物的香氣。
不遠處，一架純白色的三角鋼琴麵向大海，琴蓋敞開，等待著樂聲流淌。
而玻璃房間的一側，一頂寬敞舒適的白色帳篷已然支好，門口的小毯和柔軟的抱枕透著溫馨。
蘇清窈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一切，海風撩起她的長髮，也彷彿撩動了記憶深處某根塵封的弦。
這景象太過夢幻。
夢幻的讓她心臟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悸動衝上了眼眶。
她想起了兩年前，那個無數個疲憊夜晚裡，透過冰冷螢幕給予她慰藉的yy。
一次閒聊，他問她，如果將來有了男朋友，最想怎麼過生日。
那時的她，剛經曆家庭钜變，奔波於生計與無數兼職之間，身心俱疲。
麵對這個帶著夢幻色彩的問題，她對著螢幕苦笑了一下，卻還是任由自己沉溺在短暫的幻想裡，敲下回答：
「如果有了我希望能在海邊過生日，聽著海浪聲，吹著海風，好像所有的煩惱都會被帶走。」
「最好還能有個小小的、隻屬於兩個人的燭光晚餐，旁邊有架鋼琴，可以彈彈琴，跳跳舞。」
「嗯如果能有一塊幕布看看電影就更好了，最後兩個人可以一起窩在帳篷裡，看漫天煙花綻放」
打完這些字，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和不切實際。
那些浪漫的樁樁件件，對那時捉襟見肘的她來說，每一件都需要不菲的花費，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她很快補上一句「哈哈，隨便想想啦」，便轉移了話題。
將這點小小的少女心思連同生活的重壓一起，埋進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她從未想過，有人會記得。
記得她疲憊時隨口訴說的、連自己都快要遺忘的夢。
更冇想過，這個人會是以這樣一種強勢又繾綣的方式闖入她生命的聞嶼。
是他。
一直都是他。
陪伴她度過最灰暗時光的yy是他，如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的人也是他。
淚水毫無征兆地盈滿眼眶，模糊了眼前璀璨的星光與溫暖的燭光。
她轉過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聞嶼靜靜凝視著她，深邃的眼眸裡映著燈火，也映著她泫然欲泣的臉。
他冇有說話，伸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淚珠。
“你”
蘇清窈開口，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你怎麼會還記得？”
聞嶼唇角勾起一抹極溫柔的弧度。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那裡傳來沉穩而有力的跳動。
“寶寶說的每一句話，”他聲音低沉，在海風中清晰無比，“我都記得。”
“關於你的所有願望，我都會為你實現。”
他牽起她的手，在她指尖落下一吻。
燭光在玻璃屋內靜靜燃燒，鋼琴靜默等待著，帳篷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二十歲生日的前夜，她站在夢境的中央，而編織這個夢的人鄭重握著她的手，告訴她，她的夢，從此由他守護。
蘇清窈笑著落下眼淚，撲進聞嶼懷裡，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感受著他熾熱的體溫和令她心安的氣息。
聞嶼擁緊她，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良久，蘇清窈才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亮得驚人。
她拉著聞嶼的手，聲音帶著鼻音，卻充滿了雀躍。
“那我們快進去！我要吃燭光晚餐，之後要彈琴！你要陪我跳舞！”
“好。”
聞嶼縱容應著，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向那座為她而亮的玻璃屋。
走向，他們共同擁有的、二十歲生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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