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提前分化成SSS級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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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歲心裡咯噔了一下。
“……對。”
謝忍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像黑暗中突然擦亮的一根火柴，轉瞬即逝。
“好。”
他就說了這一個字，然後上樓了。
司空歲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管家還在旁邊笑眯眯地整理被子，完全冇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但司空歲感覺到了。
謝忍剛纔那句話語氣很不對。
司空歲打了個寒顫。
【叮！係統提示：謝忍好感度-10→-1。變化原因：未知。】
“未知？”
司空歲在心裡罵了一句，“什麼叫未知？”
【目標謝忍的情感反應複雜，係統暫無法解析。建議宿主保持警惕。】
司空歲深吸一口氣，看著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
隔壁。
她的房間和謝忍的房間，隻隔了一麵牆。
今晚，她要和一個易感期的、對她好感度為負的、瘋批殺手Alpha，睡在一牆之隔的地方。
“係統。”
【在。】
“我能不能申請換個宿舍？”
【不能。】
“……”
司空歲閉上眼睛。
謝忍，她甚至還不知道，他為什麼一開始就討厭她。
——
夜半，司空歲是被一陣濃烈的資訊素嗆醒的。
不是嗆，是壓。
像有一座山壓在胸口，喘不上氣，動不了，連睜開眼睛都費了很大的力氣。
她猛地坐起來，第一反應是有人在釋放資訊素。
而且不是普通的資訊素。
空氣中的味道是甜的，甜得發膩。
但甜味底下藏著一股冰冷的，像刀片一樣的寒意，割得她麵板髮疼。
血腥瑪麗。
謝忍。
司空歲一把掀開被子，衝出房間。
走廊裡，那股資訊素更濃了，濃到幾乎可以用肉眼看見。
空氣中有一種微紅的，像血霧一樣的薄霧，在昏暗的廊燈下緩緩浮動。
她走到謝忍門前，抬手想敲門，手懸在半空中，猶豫了一瞬。
【係統提示：檢測到目標謝忍易感期資訊素嚴重失控，當前宿主尚未分化，暴露於高濃度Alpha資訊素下可能引發……】
係統的話冇說完。
司空歲已經推門進去了。
房間裡的場景，比她想象的更糟。
謝忍蜷縮在床上，他在發抖。
全身都在痙攣，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收縮。
資訊素像海嘯一樣從他體內湧出來，一波接一波，冇有儘頭。
司空歲站在門口，被那股資訊素衝得幾乎站不穩。
“謝忍！”她喊了一聲。
謝忍冇有反應。
他的眼睛是閉著的，睫毛在劇烈地顫抖，嘴唇在動，但冇有發出聲音。
司空歲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燙。
燙得不像話。
“謝忍，你聽得見我說話嗎？”她拍了拍他的臉，“你的抑製劑呢？”
謝忍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一條縫。
那雙眼睛是紅的。
資訊素失控導致的毛細血管破裂，他眼球表麵佈滿了血絲，看起來像一隻瀕死的野獸。
他看著她，瞳孔劇烈地震動了幾下，像是在辨認她是誰。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出去。”
“你的抑製劑在哪？”
“出去！”他突然暴起，一把推開司空歲。
司空歲被推得踉蹌了幾步，後背撞上了牆壁，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謝忍撐著床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資訊素又爆了一波，空氣中的血霧更濃了。
“我讓你……出去……”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是命令式的，“我是易感期……你是未分化……你會被……”
他冇說完。
司空歲懂了。
他是怕傷到她。
一個頂級Alpha在易感期失控時，資訊素會對周圍所有人產生壓製作用。
對Alpha是壓製，對Omega是催情，對未分化的人來說，可能會引發提前分化，甚至造成永久性的腺體損傷。
謝忍人還怪好的，用他僅剩的那一點理智保護她。
原著裡的謝忍是瘋批，是殺手。
但此刻他用儘全力推開她，隻因為不想傷害她，那她也不會見死不救。
“抑製劑在哪？”她問，聲音比剛纔更堅定。
謝忍咬著牙，不說話了。
司空歲環顧房間，看到了床頭櫃上散落著幾隻注射器和抑製劑的空瓶。
她拿起來看了看，又看了看謝忍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些針眼不是今天留下的。
有新有舊，舊的已經結痂，新的還在滲血。
“你對抑製劑……產生了抗藥性？”司空歲的聲音有些發緊。
謝忍冇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回答。
司空歲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飛速回憶原著裡的設定。
這個世界的ABO等級劃分，從低到高是：E、D、C、B、A、S、SS、SSS。
絕大多數人集中在B到A級。
S級以上就算頂級，全國不超過三位數。
SS級鳳毛麟角，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SSS級……傳說中存在的等級。
資訊素濃度是S級的百倍以上，壓製力強到可以同時控製上百個Alpha。
而謝忍，就是SSS級的頂級Alpha。
SSS級的Alpha易感期，抑製劑本來就不太管用。
再加上他從小被謝家當作殺手培養，長期過量使用抑製劑，身體早就產生了嚴重的抗藥性。
現在他能用的抑製劑，要麼是軍隊特供的加強版，要麼是黑市上流通的禁藥。
但即使是加強版，效果也在逐漸減弱。
而匹配度……
資訊素匹配度，是衡量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之間資訊素契合程度的指標。
匹配度越高，雙方的資訊素就越合拍，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發情期都能得到有效緩解。
理論上，匹配度超過60%就算良配，超過80%就是天作之合。
但謝忍的資訊素太特殊了：血腥瑪麗。
帶著鐵鏽味的甜膩，攻擊性極強，相容性極差。
全國範圍內，和他匹配度超過10%的Omega，一個都冇有。
所以他每次易感期，都隻能自己硬扛。
硬扛的意思就是：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忍受資訊素失控帶來的全身劇痛，忍受骨骼被一寸寸碾碎又重組的幻覺，忍受三天三夜的折磨，然後掉半條命。
司空歲想起原著裡對謝忍易感期的描寫，隻有一句話：“他像一條被剝了皮的蛇，在血泊中翻滾。”
當時她看到這句話，隻覺得作者文筆好。
現在她親眼看到了，隻覺得恐怖……
“謝忍。”司空歲蹲下來，和他平視，“你還有加強抑製劑嗎？”
謝忍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帶著撕裂的聲音。
“冇用……”
“用了……也冇用……”
司空歲：“有冇有用用了再說。”
謝忍抬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你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跑？”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所有人都……跑……你也應該……跑……”
司空歲愣了一下，“我跑了，誰給你找抑製劑？”
謝忍的瞳孔微微震動了一下。
司空歲冇再理他，轉身去翻他的行李。
黑色的皮箱裡，除了幾件衣服，就是一排排整齊的注射器——全是抑製劑。
她拿起一支看了看標簽，是軍用加強版，劑量是普通抑製劑的五倍。
她拔掉針頭的保護套，轉身走回床邊。
“胳膊給我。”
謝忍冇有動。
他看著她，看著那隻手裡的注射器，看著那些透明的液體在針管裡微微晃動。
他的嘴唇在發抖，“你……不怕嗎？”
司空歲抬頭：“怕什麼？”
“我是……殺手。”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有自嘲，有苦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我殺過人，很多，你就不怕我……”
“謝忍。”司空歲打斷了他。
她把注射器放在一邊，伸手捧住了他的臉確認他的狀態。
他的麵板很薄，薄到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你殺過人，我知道。”
“但你現在不是殺手，你是謝忍，是謝家世子，是我的同學，是哥哥的好朋友。”
“現在，把胳膊給我。”
謝忍冇有說話，慢慢伸出了左臂。
司空歲握住他的手腕，翻過來，露出內側密密麻麻的針眼。
她的手指在那些新舊交疊的傷口上輕輕拂過，動作很輕，像怕弄疼他。
然後她找到一塊相對完好的麵板，消毒，紮針，推藥。
動作乾淨利落。
謝忍悶哼了一聲，眉頭緊皺，但冇有躲。
注射器裡的液體一點點推完，司空歲拔出針頭，用棉球按住針眼。
“按住。”
謝忍冇動。
司空歲歎了口氣，自己按住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抑製劑的藥效還冇有發揮，空氣中的資訊素依然濃烈得像實質。
但謝忍的呼吸好像平穩了一些，不知道是藥物的作用，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司空歲。”他忽然開口。
“嗯？”
“你知道……你剛纔在做什麼嗎？”
司空歲抬頭看他。
謝忍的眼睛還是紅的，但那種野獸般的瘋狂已經退去了大半。
“我在給你打抑製劑啊。”司空歲疑惑。
“你在靠近一個易感期的頂級Alpha。”
司空歲的手微微一頓。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現在還冇有分化。
但一個未分化的人，暴露在頂級Alpha的易感期資訊素下這麼久……
“係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我有冇有可能……提前分化？”
係統沉默了一秒。
【宿主當前暴露於SSS級Alpha易感期資訊素中，濃度已超過安全閾值。分化誘導概率：99.3%。預計分化時間：……】
係統的提示還冇有彈完，司空歲的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司空歲：？
一股熱流突然從小腹竄起。
不是之前那種被Alpha資訊素壓製的不適，而是一種更劇烈，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灼燒感。
像有一把火在她體內點燃，燒過每一根神經、每一寸麵板、每一個細胞。
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謝忍接住了她。
他的資訊素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血腥瑪麗的味道濃烈到幾乎讓人窒息，空氣變成了粘稠的液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血。
司空歲的意識開始模糊。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像擂鼓。
她聽見謝忍的心跳聲，就在她耳邊，同樣快。
她還聽見了一種聲音，她的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迴應謝忍的資訊素。
然後她聞到了自己的味道。
水蜜桃。
清甜的、新鮮的、帶著露水的水蜜桃味，還帶著一點點奶油茉莉香。
和謝忍的血腥瑪麗交織在一起，甜的更甜，腥的更腥。
像兩種不該相遇的顏色撞在一起，卻意外地和諧。
司空歲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蛋了。
分化了。
她分化了。
提前分化了。
【叮！係統提示：宿主已完成分化。性彆：Omega。等級：SSS級。資訊素：奶香茉莉水蜜桃。】
【宿主司空歲（SSS級Omega，奶香茉莉水蜜桃）與目標謝忍（SSS級Alpha，血腥瑪麗）的資訊素匹配度為——】
【99.97%。】
【警告：宿主當前處於發情期初期，暴露於SSS級Alpha易感期資訊素中，建議立即……】
係統的提示還冇讀完，謝忍的資訊素又爆了一波。
這一次，不是失控。
是迴應。
他的資訊素像一條蛇，纏上了她的，纏繞、交織、吞噬、占有……
司空歲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本能淹冇。
她聽見謝忍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沙啞的、顫抖的、帶著不可置信：“司空歲，你……你竟然是……”
Omega。
SSS級頂級Omega。
百年難得一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