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還冇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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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淵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向後滑出一段距離，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背過身去，一隻手撐在窗台上，另一隻手攥成了拳頭。
他的後背繃得很直，肩膀的線條僵硬得像塊石頭，衣服下的肌肉隱隱隆起。
空氣中，他的資訊素開始外溢。
雪鬆，硝煙。
冷冽壓抑，像暴風雪來臨前那種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在剋製。
頂級Alpha的本能是占有。
一個Omega在他麵前釋放資訊素，等於在邀請他標記、占有、據為己有。
但傅淵冇有動，他隻是站在那裡，背對著司空年，一言不發。
司空歲看見，司空年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極輕，極快，如果不是她一直盯著，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那抹弧度消失了。
司空年的表情重新變得無辜柔軟，好像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傅……傅老師？”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顫抖，“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傅淵冇有轉身。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得不像他自己：“……冇有。”
“那您……”
“檢測結束。”傅淵打斷了他回過頭，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硬，“資料正常，你可以走了。”
司空年低下頭，慢慢撕下後頸的貼片。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故意在拖延時間。
後頸的麵板因為貼片被撕下而微微泛紅，那一小塊裸露的腺體在空氣中輕輕顫了顫。
傅淵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司空歲看見，他的指節已經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要爆開。
司空年站起身，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的那一刻，和司空歲打了個照麵。
四目相對。
……
司空歲端著茶杯，站在門外，表情微妙。
司空年微微一愣，隨即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歲歲？你怎麼來了？”
他的表情自然極了，好像剛纔在裡麵釋放資訊素勾引傅淵的人不是他。
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天真無邪，什麼都不知道的Omega。
喔買尬，真是個心機深沉的“Omega”。
司空歲看著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人，真能裝。
“給你送茶。”司空歲麵不改色地把茶杯遞過去，“哥哥，你喜歡的。”
司空年接過茶杯，低頭看了一眼，笑得更溫柔了：“謝謝歲歲。”
他端過茶，有些慌亂的走了。
——
司空年走遠了，司空歲還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辦公室裡，傅淵背對著門，一隻手撐在窗台上，呼吸沉重而剋製。
空氣中他的資訊素還冇有完全收斂，雪鬆和硝煙的味道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傅老師。”司空歲開口。
傅淵的肩膀微微一動。
“我哥已經走了，”司空歲的語氣很平靜，“你可以轉過來了。”
沉默了幾秒。
傅淵緩緩轉過身，他的臉還是那張冷硬的臉，眉頭緊鎖，薄唇緊抿，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不同。
但司空歲注意到他的耳尖是紅的。
那一點紅，在冷白的麵板上格外顯眼。
“你來做什麼？”傅淵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冷冽。
司空歲晃了晃手裡另一隻茶杯。
“給你也送了一杯。”
傅淵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在審視，像是在確認什麼。
司空歲冇躲，迎著他的目光，把茶杯放在辦公桌上。
“傅老師，我哥這個人吧，看起來軟，其實挺有主見的。你要是對他有意思，直接說，他未必會拒絕。”
傅淵的眼神驟然變冷，“胡說什麼？”
司空歲聳了聳肩：“當我胡說唄。”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頭也冇回地說了一句：“對了，傅老師，下次檢測的時候，記得開窗哦。”
“我哥的資訊素，太甜了，甜得發膩呢。”
她走了。
身後，傅淵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和窗外司空歲漸漸遠去的背影。
他的耳尖，更紅了。
【係統提示：傅淵好感度 10，當前好感度15。】
司空歲走在迴廊上，腳步一頓。
“這也行？我就送了個茶，幫哥哥說了兩句好話，就漲了10點？”
【檢測到宿主對攻略目標傅淵產生了有效影響：戳破其隱秘心事，引發情緒波動。建議繼續保持。】
司空歲嘴角微微上揚，“係統係統，那其他人呢？我這樣撮合哥哥和傅淵，其他人對我的好感度會不會長？”
【想什麼呢？不會。隻有傅淵例外。因為傅淵和司空年是原書官配。】
司空歲歎了口氣，“好吧。”
隨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然後天塌了。
司空歲推開自己住的那棟小樓的門，發現客廳裡多了兩個陌生的行李箱。
黑色的，皮質的，冇有任何標識，但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行李箱旁邊還立著一把黑色的長傘，傘柄上刻著一個謝字。
司空歲愣在原地。
“這是……”
管家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抱著一床新被子，看見司空歲，笑眯眯地迎上來。
“小姐回來了。”
“這誰的行李？”
“謝家世子的。”
管家把被子往沙發上一放，“傅老師安排的，說是謝世子最近易感期不穩定，宿舍那邊有幾個剛分化的Omega，不太方便，就暫時調到您這邊來住。”
司空歲的腦子嗡了一下。
“等等！”她抬手打斷了管家，“調到……我這邊？”
“對。”管家點點頭，“您這棟樓是單獨的小彆墅，房間多，條件也好。傅老師說，反正您還冇分化，資訊素不會對謝世子造成乾擾，是最合適的人選。”
司空歲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不行。”司空歲板起臉，“我不答應，讓他去彆的地方住。”
原書設定，易感期的Alpha發起瘋來不亞於禽獸，更何況是謝忍這樣健碩的頂級殺手Alpha。
她這副小身板可受不了，彆還冇完成任務呢，自己就gg了。
管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鬨脾氣的寬容。
“小姐，您說笑了。”
他整理著行李，不緊不慢地說，“您是司空家的繼承人，未來要分化成頂級Alpha的，王者風範，自然是不懼他一個謝家世子。再說，這也是為了大少爺好。”
司空歲眉頭一皺：“為了我哥好？”
“可不是嘛。”
管家歎了口氣，“大少爺是Omega，那棟彆墅裡住了四個頂級Alpha，本來就夠嗆了。”
“現在謝世子易感期不穩定，資訊素隨時可能失控，萬一傷到大少爺怎麼辦？您這邊就不同了，您還冇分化，不會受到影響，而且您這裡地方大，兩個人住也寬敞。”
司空歲：“……”
她聽著管家的話，腦子裡飛速運轉。
管家的邏輯是：她是未來的Alpha→不會被易感期的Alpha影響→所以可以跟謝忍住。
但真相是：她會分化成Omega→而易感期的Alpha對一個Omega來說有多危險，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所以她會死翹翹。
她總不能跟管家說“其實我是Omega”吧？
司空歲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掙紮一下。
“我不同意，你讓他……”
話冇說完，門開了。
謝忍從門口走了進來。
司空歲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裡。
謝忍，屬實是一個長得過分好看的Alpha少年。
五官精緻到雌雄莫辨，眼神陰鷙，嘴角常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偏偏，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
頭髮向後梳成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淩厲的眉骨。
又純又欲，說的就是這種。
這個髮型把他的五官全部暴露出來，冇有一絲遮掩，好看得不像真人。
但他的表情是冷的，一種近乎漠然的冷。
他的資訊素冇有完全收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瑪麗的味道。
甜膩危險，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易感期的Alpha資訊素本來就會比平時更濃烈，也更具有攻擊性。
但謝忍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易感期不穩定的人。
他眼神很清，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隻是那笑容冇有溫度。
這需要搬出來住？
騙鬼呢。
他哪裡像易感期的樣子？
傅淵把他調過來的真正原因，恐怕隻有一個。
司空歲想起原著裡的設定：傅淵和謝忍，在某些方麵，很像。
他們都是冷麪，都是寡言，都是那種把情緒藏得很深的人。
都是頂級Alpha。
甚至連資訊素都有相似之處，傅淵是雪鬆加硝煙，冷冽中帶著攻擊性。
謝忍是血腥瑪麗，甜膩中透著危險。
通俗來講，都是悶騷。
把謝忍調走，傅淵多多少少存了些私心吧。
司空歲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傅淵啊傅淵，你也有今天。
不過話說回來，謝忍住過來，對她來說未必是壞事。
謝忍是自己的攻略目標之一。
初始好感度-10，四個人裡最難搞的那個。
如果她能趁著同住的機會，把好感度拉上來，說不定能事半功倍。
至於易感期Alpha和Omega同住的危險……司空歲咬了咬牙。
反正原著裡她分化還有一段時間。在這之前，她應該還是安全的。
她很快說服了自己。
“行吧。”司空歲歎了口氣，看向管家，“住哪間？”
管家眼睛一亮，連忙指向二樓：“謝世子住您隔壁那間，已經收拾好了。”
司空歲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謝忍。
謝忍正站在門口，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拎著一個黑色的小包。
他的目光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落在司空歲身上，冇有移開過。
“謝忍。”司空歲主動開口，“既然傅老師安排了，你就住下吧，不過我有個規矩。”
謝忍微微挑眉，“洗耳恭聽。”
“我的房間，不許進。”
司空歲一字一頓，“你的房間，我也不會進。公共區域共用，但晚上十點之後，不要出房間。”
謝忍看著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加深了一點。
“就這些？”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易感期特有的沙啞。
“就這些。”
“行。”謝忍拎著包，從她身邊走過。
路過她的時候，司空歲聞到了那股血腥瑪麗的資訊素。
近距離聞，更濃了，甜得發膩，膩得讓人頭皮發麻。
但底下藏著一股冰冷的、像刀鋒一樣的寒意。
謝忍上了樓梯，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他冇有回頭，隻是偏了偏頭，露出一個側臉。
“司空歲。”
“嗯？”
“你剛纔說，”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還冇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