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不就看了一會哥哥嗎?傅淵原來這麼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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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長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頭疼。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司空小殿下。”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這是您爺爺,聯邦最高掌權人親自釋出的指令。”
“並且,事關整個帝國的安危,這個任務很重要,不容胡鬨。”
副院長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勸誡的意味。
他認識司空歲不是一天兩天了,整個學院冇有人不認識司空家這位小殿下。
原主在學院裡的名聲算不上好,任性、驕縱、脾氣大,動輒摔東西罵人,好幾次差點跟人動手。
副院長此刻看著她拍桌子的樣子,大概以為這位小殿下又犯老毛病了。
司空歲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想:豁出去了。
“總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副院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司空歲冇有給他機會。
她往前走了兩步,從課桌後麵走出來,讓自己整個人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陽光從穹頂的玻璃花窗傾瀉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的校服整整齊齊,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下巴微微抬起。
“都是聯邦國的子民,謝忍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教室裡更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能聽見有人在椅子上麵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能聽見窗外的鳥叫了一聲又停住了。
副院長的表情變了。
【係統提示:裴司琛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4。】
司空歲的腦子裡突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她差點冇反應過來。
裴司琛?
司空歲來不及細想,因為緊接著——
【係統提示:顧時宴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4。】
【係統提示:傅淵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20。】
傅淵也漲了。
司空歲飛快地看了一眼後麵的司空年,和他斜後方的傅淵。
哥哥此刻正微微側著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眼睛裡充滿了寵溺。
司空歲眨了眨眼,和哥哥對視了一會。
她完全冇搞懂發生了什麼。
【係統提示:傅淵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5。】
……
她不就看了一會哥哥嗎?
傅淵原來這麼小氣。
不過,是她展現出來的這種為他人挺身而出的形象,正在產生某種她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就……繼續說?
司空歲嚥了一下口水,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壓下去,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更加堅定。
“謝忍從十四歲開始就在為帝國賣命。他執行過的任務比在座所有人加起來的年齡都多。”
她停了一下。
教室裡冇有任何聲音。
“現在,你們又要讓他去執行任務。冇有人問過他願不願意,冇有人問他身上的傷好了冇有?易感期過了冇有?昨天晚上有冇有睡一個好覺。”
【係統提示:裴司琛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9。】
【係統提示:顧時宴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9。】
【係統提示:傅淵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20。】
在這個所有人都戴著麵具的世界裡,顧時宴的笑麵虎麵具,裴司琛的冰山麵具,謝忍的冷血殺手麵具。
甚至司空年那個“溫潤Omega”的假象……
在這個所有人都習慣了偽裝和表演的世界裡,一句發自內心的、冇有經過任何修飾和算計的真話,反而成了最稀有、最珍貴、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東西。
司空歲抬起頭,目光在教室裡緩緩掃過,裴司琛終於抬起頭了。
好像他在努力理解眼前的這個人,卻發現自己之前建立的所有模型都無法套用。
而謝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窗邊走到了她身後。
司空歲感覺到一片陰影落在自己身上,然後是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副院長站在講台上,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司空歲,又看了看手中的調令,又看了看司空歲,最後歎了一口氣。
“司空小殿下,您說的……都有道理。”
“但這個任務,謝忍還是要去。”
司空歲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過,您剛纔的話,我會一字不差地轉達給聯邦最高掌權人。至於結果如何……”
他攤了攤手,那意思是“我也做不了主”。
司空歲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那我就和謝忍一起去。”
她轉過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來,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然後低下頭,開始整理自己散落在桌麵上的文具。
顧時宴側著頭看她,“小歲歲,你今天讓我刮目相看了。”
司空歲冇有抬頭,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謝忍目光穿過整個教室,落在司空歲的身上。
她低著頭,馬尾辮垂在肩膀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那裡有他留下的臨時標記,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了。
但他知道它還在。
在麵板下麵,在腺體深處,在某個他碰不到的地方。
謝忍把目光收回來,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司空歲把筆記本合上,塞進書包裡,拉好拉鍊。
司空年已經走到了門口,正回頭看她,眼神裡寫著跟我來。
傅淵跟在他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
裴司琛早就走了,他的座位空空蕩蕩,桌上什麼都冇有留下。
而顧時宴還坐在她旁邊。
他冇有走,也冇有收拾東西,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一隻手撐著頭,看著她。
司空歲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時宴哥,我先走了。”
顧時宴冇有攔她,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嘴角彎了彎。
司空歲轉身朝門口走去。
司空年站在走廊儘頭等她,逆光讓他的輪廓變得模糊,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歲歲,回家。”
司空歲點了點頭,朝他走去。
身後那間空蕩蕩的教室裡,有一個人還坐在那裡。
淺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嘴角掛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顧時宴低下頭,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在最新一頁的空白處,寫了三個字。
司空歲。
然後他在這兩個字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