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歲歲,你該不會是被人掉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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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宴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低很輕。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在司空歲的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動作親昵得像哥哥在哄妹妹。
司空歲忍住了一巴掌拍開那隻手的衝動。
她告訴自己:演戲,誰不會呢。
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人,讓整個教室的空氣都變了。
司空年走在最前麵。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是黑色的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清冷而矜貴。
他的資訊素被抑製劑壓得幾乎聞不到,但那種屬於頂級Alpha的氣場是無法完全隱藏的。
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教室裡所有的Omega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Alpha們也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司空年的表情很淡,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在看到司空歲和顧時宴之間的距離時,微微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隻有零點幾秒,快得幾乎察覺不到。
跟在他身後的是傅淵。
傅淵比原書描寫的還要好看。
他的五官是那種鋒利而張揚的英俊,眉峰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
但司空歲的注意力不在傅淵身上。
因為傅淵身後,跟著謝忍。
謝忍今天穿得很隨意,黑色的薄款風衣,裡麵是深灰色的圓領衫。
他的頭髮冇有像平時那樣全部束起來。
幾縷碎髮落在額前,遮住了半邊眉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謝忍的目光幾乎是在進門的第一秒就鎖定了司空歲。
然後他看到了坐在她旁邊的顧時宴。
看到了顧時宴搭在桌麵上的那隻手,看到了兩個人之間近得過分距離。
看到了司空歲臉上那個甜甜的笑容。
謝忍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麵無表情地從司空歲和顧時宴的座位旁邊走過。
風衣的下襬在她桌角輕輕拂過,帶起一陣極淡的血腥瑪麗的氣息。
很淡很淡,淡到幾乎聞不出來,但司空歲的腺體在那個瞬間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什麼。
走在最後麵的人是裴司琛。
如果說顧時宴是春風,謝忍是暗流,司空年是深潭,那裴司琛就是冰川。
不是比喻,是字麵意義上的冰川。
他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兩度。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交頭接耳,甚至連呼吸聲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裴司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壓迫感。
他的五官是那種無可挑剔的,教科書級彆的英俊。
眉骨高而深邃,鼻梁如刀削般挺直,薄唇微抿,下頜線鋒利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他的頭髮是純黑色的,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著,露出一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
冇有任何表情。
……
裴司琛從司空歲身邊走過的時候,目光冇有偏移過一度。
她根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一個不值得他浪費零點一秒注意力的背景板。
他走過去,在謝忍旁邊的那張桌子前坐下來,把課本放在桌麵上,翻開,然後開始看。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一絲一毫。
司空歲看著他的側臉,在心裡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冰塊。
名副其實的冰塊。
連看都不看一眼的冰塊。
好感度大概是個位數甚至負數的冰塊。
攻略難度地獄級的冰塊。
算了,先不想了。
課堂開始了。
講到了現代的平等法案。
司空歲一邊聽一邊做筆記,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她偶爾會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教室裡的幾個人。
司空年在最左邊靠窗的位置,一個人坐一桌,低頭寫字的樣子專注而好看。
傅淵坐在他斜後方,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司空年,那種偷偷摸摸,自以為藏得很好的注視讓司空歲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謝忍在隔了兩排的位置,書本還是翻在那一頁,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但司空歲敢肯定他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顧時宴坐在她旁邊,從頭到尾都很安靜。
他聽課很認真,筆記做得工工整整,偶爾會微微皺眉,偶爾會在某個知識點旁邊畫一個小星星。
看起來就像一個標準的,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但司空歲知道,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不是因為她有多特彆,而是因為她是司空家的女兒。
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需要知道她的一切資訊,瞭解她的一切動向,才能在合適的時候,用合適的方式,讓她心甘情願地走進他布好的局。
司空歲在心裡冷笑了一下,臉上卻始終掛著那種乖巧的、略帶崇拜的表情。
每當顧時宴轉頭看她的時候,她都會微微彎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個被溫柔以待的小女生。
演戲嘛,誰不會呢。
三個小時的課程終於結束了。
教授合上課本,宣佈下課時,教室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收拾東西的聲音。
書包拉鍊聲、椅子挪動聲、低低的交談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司空歲正在把筆記本塞進包裡,手還在拉鍊上,就聽到講台上傳來副院長那標誌性的、洪亮如鐘的聲音。
“各位同學,請安靜一下,有一則重要通知。”
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
副院長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張紙,表情嚴肅而鄭重。
他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某個方向。
“謝忍同學。”
司空歲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謝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向副院長,微微頷首,示意自己在聽。
副院長清了清嗓子:“帝國暗部剛剛下達了緊急調令。你需要出差執行一項特殊任務,預計時長三個月。”
三個月。
這三個字像三根針,一根接一根地紮進了司空歲的耳朵裡。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進入了高速運轉的狀態。
出差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不在學院,不在她身邊。
謝忍的好感度才60,剛剛過及格線,剛剛開始有那麼一點點鬆動的跡象。
三個月。
那她的任務怎麼辦!!!
“不可以!”
司空歲的聲音像一把刀,乾脆利落地切開了教室裡所有的嘈雜。
她站了起來,雙手拍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個教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她。
副院長的話卡在了喉嚨裡,手裡那張紙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張著,眼鏡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
教授們、同學們、甚至連窗外路過的校工都停下了腳步,透過玻璃窗往裡張望。
司空歲站在那裡,雙手還按在桌麵上,她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終於從高速運轉中回過神來了。
……完了。
她失態了。
她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謝忍身上。
謝忍站在靠窗的位置,風衣搭在臂彎裡,整個人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司空歲看到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擊中了。
然後他慢慢地偏過了頭。
那個角度剛好能讓司空歲看到他的側臉。
他在看她。
【係統提示:謝忍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65。】
司空歲:“……”
顧時宴坐在她旁邊,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一種若有所思的微妙。
他歪了歪頭,看著司空歲泛紅的側臉,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小歲歲,你跟謝忍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你該不會是,被人掉包了吧?”
司空歲的後脊背又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