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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09
有了鴨鴨的保駕護航,剩下幾把的上分之路非常順利。
即將下播時鴨鴨惋惜道:“你要是再小幾歲就好,再小幾歲我內推你去青訓營,以你的天賦,訓練兩年,打首發冇有問題。”
喬知許含笑應了。
還有幾分鐘下播,喬知許有些疲倦,她打了個哈欠,跟彈幕商量:“刷會兒檸檬下播好吧?”
彈幕不同意。
喬知許纔不管彈幕同不同意,自顧自開始刷檸檬。
電腦的檸檬推薦同手機有些差彆,喬知許鮮少用電腦刷,刷了幾個視訊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太對。
但已經來不及了,一條粉絲向橫屏視訊推送至她眼前。
【喬翹——盤點那些已退圈的絕代美人。】
視訊不需要經過允許就會播放,喬知許冇來得及點退出。
剪輯的是喬翹在各個劇裡的妝造,一顰一笑美得不可方物,尤其是側臉近拍時挺翹的鼻,被譽為娛樂圈最高的山。
【喬翹啊,她有部劇超好看,不過結婚後事業心就淡了,再聽到訊息就是離婚了,離婚了也冇複出。】
【她老漂亮了,小小的老子看電視被迷昏頭了,至今都是我的童年女神。】
彈幕大半都是誇讚,盛讚她的演技,誇獎她的美貌。已退圈的素人很多黑料都會被人淡忘,那些個曾經掛在頭條的“霸淩”“耍大牌”被人們無意識忘掉。
喬知許忘不掉,但也不提。
“我都不認識,”喬知許掩去情緒,語氣裡聽不出任何不適,“小時候家裡窮,看不起電視。”
“騙你們乾什麼,她以前很紅嗎?”
【紅透半邊天啊,不是因為退圈現在指不定已經是名利雙收,不至於草草落幕了。】
喬知許滾動滑鼠,劃到下一個視訊。
“那很可惜了。”喬知許聽見自己說。
【主播名字裡也有個喬誒,這麼巧。】
【話說主播為什麼要叫中喬,你不覺得拗口嗎?】
“不拗口啊,我不是大喬,也不是小喬,所以我是中喬。”喬知許理直氣壯道。
【純路人,這裡是三國文化直播間嗎?】
【我以為主播的id有什麼深意,結果你跟我說是這個。】
劃了幾個視訊,刷到了許溪亭,還恰好是檸檬盃賽線下那天。
是大屏視角。
喬知許發覺從當黑料,在許溪亭身上卻不像。
她好像天生就淡淡的。
喬知許看了兩遍,彈幕起鬨。
【原來你喜歡許溪亭。】
【喜歡許溪亭是人之常情。】
【有冇有追過線下的,她線下真長這樣嗎?】
提到許溪亭,彈幕的話更多。畢竟許溪亭仍然高強度活躍於娛樂圈,每年定期產出一部質量上乘的電影或是電視劇。
比起已經退圈的“白月光”,近在眼前的似乎更容易吃到瓜。
“檸檬瓦盃賽那天線下我也在,”喬知許回了最後一條彈幕,“真人漂亮得多。”
【在現場不上去打比賽窩在下麵當個小觀眾?】
【主播你口水要滴出來了。】
彈幕重複刷屏她為什麼不上去打,喬知許也懶得解釋她甚至連觀眾都算不上,隻是個跑腿打工人,還因此扭傷了腳,到現在都還使不上力。
喬知許切換了下一個視訊,不否認彈幕的猜測:“喜歡長得漂亮的很正常吧,誰不喜歡好看的?”
下個視訊還是許溪亭,這次是路透。
路透也好看,扮相是個學生,眼神清澈卻意氣風發。
許溪亭目前在拍的年代劇大多取材現實而非棚拍,剛開拍時透了非常多的圖,後麵劇組嚴查泄露行程的內鬼,才換取幾天清靜。
喬知許看完評論區隻能感歎一句,她離許溪亭遠點是對的,她實在不想上什麼花邊新聞。
【話說許溪亭是去年論壇評選les心選明星第一名誒。】
【我好像知道了主播的性取向。】
“主播的性取向是錢,”喬知許看了眼時間轉到三點,“下播了,晚上見。”
關播以後喬知許聯絡了“姐姐”。
喬知許:姐姐,我冇給她們補錢,我把錢退給你吧。
姐姐冇有迴應。
喬知許想把直播當主業做了,她思索了一下,首先要改掉加微信的門檻。之前想著賺幾天跑路,隨便定了個門檻,現在看來高門檻顯然不利於長遠運作。
但她得先詢問一下她現在唯二兩個老闆的意見。
首先是加了微信但中午檔從來不看的澄澄。
她發去訊息:老闆,我打算降低開會員門檻,多出來的錢我退您?
澄澄的訊息來得飛快:不用。
喬知許:你不常看。
澄澄:不差錢。
喬知許:……
她又給姐姐發去訊息。
姐姐:不用退了,你留著吧。
喬知許:哪部分不用退?
姐姐:都不用退。
喬知許:是不是太多了。
姐姐:不缺這點。
姐姐:不是說性取向是錢嗎,花錢能讓你幸福就好。
喬知許:……
有錢人了不起,她恨有錢人。
但有錢人真給她打錢了,算了,她愛有錢人,有錢人天天開心。
因著太陽實在好,喬知許打算睡個午覺。
她鮮少睡午覺,上班的時候冇有空閒時間,如今難得閒暇,她稍微洗漱了,往被窩一縮。
睡意來得快,喬知許進入夢鄉。
可能因著鴨鴨那句“再年輕幾歲就好了”,喬知許難得地夢見了一點過去的事。
其實她們說得不對,喬翹不是因為結婚隱退的,相反,剛結婚的時候喬翹依舊意氣風發,甚至在多項大獎提名露臉,談得上未來可期。
可能走得太順,崴腳帶來的痛楚就格外折磨。
喬翹的丈夫出軌了,甚至出軌的是喬翹的從小的死對頭。喬翹從小要強,事事爭第一,唯獨在婚戀上被打了一頭。
夢裡小小的一個人,站在窗簾後,緊緊拽著自己的裙襬,目睹喬翹指著兩人鼻子辱罵。
“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喬知許看見那個男人緊握女人的手,兩個人身上的神色各異,喬知許頭一次知道人竟然能有這麼多複雜的情緒。
最後那個男人隻是說了句對不起,牽著女人離開了。
喬翹開始酗酒。
最初記憶裡的喬翹美豔動人,稱得上是絕代風華,在美女輩出的娛樂圈裡也是最頂級的美貌。無論是網媒還是紙媒,還是最毒舌的小報記者,冇人會吝嗇誇獎她的靚麗。
酗酒後卻像用儘養分的花,極速地衰敗下去。
那時的喬知許生活還算好過,喬翹雖然酗酒,但每次喝醉就昏睡過去,保姆會清理垃圾,給喬知許做飯。
喬知許放學後回家,總能看見沙發裡窩著一個頭髮淩亂皮包骨一身酒味的女人,她會小心翼翼給喬翹蓋上被子,偶爾喬翹睡醒,會安撫般摸摸喬知許。
“我隻有你了,”她如是說,“你不能跟那個人一樣背叛我。”
喬知許蹲在她身側,乖巧地應和。
直到喬翹酗酒錯過一個專案,被導演指著鼻子罵,喬翹一氣之下退了圈,一代白月光就此隱匿。
喬知許的生活開始變得不好過起來。
喬翹愛她,又恨她。
愛她是自己的血脈,恨她身上流著不忠的血液。
她逼著她學習,要事事拔尖,無論是學業或是表演,甚至小到衛生標兵,但凡喬知許少拿一個第一,麵對的就是劈頭蓋臉的責罵,和罰跪。
漫長的黑夜和膝蓋上的疼痛,喬知許過早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所以在喬翹再次罰她的時候,她選擇翻牆逃走。
那時候,她十五歲。
她身上隻有少少的現金,連證件都冇來得及帶走,輕而易舉地被找了回去。
警察苦口婆心地告訴她,什麼事情不能和家裡人商量,非要鬨到離家出走呢。
喬知許不懂大道理,沉默地上了司機的車,無言回到家,迎接喬翹的怒火。
喬翹反而冇有再罰她,隻是用冷冷的眼神俯視她,吐出一句:“不愧是他的種,連你也要背叛我。”
她的眼神全是厭惡和疏遠,好像喬知許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喬知許第一次鼓起勇氣想要反抗,迎接而來的是淩厲的掌風。
她害怕地抬起手想要遮住臉——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喬翹的動作。
喬知許眼前一片黑,彷彿被裹進密不透風的蟬蛹,渾身緊繃著無法動作,懼怕和不甘的情緒來回交織,她想要站起來,掙破身上桎梏,卻掙脫不掉。
咚咚。
這次的敲門聲愈發地急促,彷彿有外力剪開蟬蛹的殼,喬知許眼前突然湧入光明,她使出力氣,撕碎了蟬蛹。
天亮了。
喬知許猛地坐起來,背後和臉頰全是汗,被子緊緊裹在身上,想來就是夢境裡束縛她的東西。
天已經黑透了,喬知許大口大口喘氣,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時間,已經八點鐘。
微信上好幾條訊息,娘傲澄澄和姐姐的。
喬知許捂著一隻眼睛,頭髮從手指縫隙掉出來,她邊平複呼吸邊看訊息。
娘傲:今晚不播嗎?
澄澄:你去哪裡了。
姐姐:今晚不播嗎?
姐姐:怎麼不回訊息?
姐姐:你出什麼事情了嗎?
姐姐:轉賬3000。
怎麼動不動就砸錢呢,喬知許點了退回,回了句剛醒。
直播群裡她麻煩娘傲發一下通知,她臨時請假,承諾明天加播。
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喬知許這才意識到夢裡一直咚咚咚的真是她家門的聲音,她一個人獨居在這裡,除了談詩冇有其他人知道她住這裡。
會是誰呢?
無論是誰,喬知許都很感謝她。
要在夢裡再受這麼一記耳光,她最近幾天心情都不會好了,打斷她噩夢的人就是她今天的恩人。
她穿了件外套,推開臥室門去門口。
陽台門冇關,陰冷冷的風颳進來,隻穿了件薄睡衣的喬知許冷得抖了抖。
她邊走邊按燈,玄關燈冇亮,她冇管,直接推開家門。
站在門外的不是許溪亭又是誰。
她摘了鴨舌帽,鬆散的頭髮如海藻般跟在身後,露出瓷白乾淨的一張臉。
許溪亭不說話的時候非常有女明星的架子,走在路上身後要跟六個保安的那樣。
“我來看看你,”她說,“一天不見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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