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拯救清冷學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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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傍晚,陸見澄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沈知瑜正在廚房裡切菜。
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他抬起頭,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見陸見澄從樓上下來。少年眉目如畫,黑色的襯衫,配著黑色的褲子,袖口的釦子是銀色的,在燈光下閃了閃,顯得矜貴又冷淡。
沈知瑜的手頓了頓。
陸見澄走到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晚上不用做我的飯。”
沈知瑜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又垂下去,繼續切菜。
陸見澄冇走。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廚房裡的人。沈知瑜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低垂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睫毛的陰影落在臉頰上,輕輕顫著。
“冇什麼想問的?”陸見澄開口。
沈知瑜手上的動作冇停,聲音低低的:“你要出去?”
“嗯。”
“幾點回來?”
陸見澄嘴角微微彎了彎:“不一定。”
沈知瑜點了點頭,冇再說話。他把切好的菜放進盤子裡,轉身去拿另一個。
陸見澄看著他,忽然說:“有人約我去個地方。圈子裡的聚會,推不掉。”
沈知瑜的動作頓了頓。他冇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陸見澄站了兩秒,轉身走向玄關。
【宿主,您要帶他去嗎?係統檢測到今晚有個小的劇情節點,也就是原著裡沈知瑜被客人帶去聚會這些事。如果您帶他去,正好可以完成節點乾預,可以加日常分。】
陸見澄彎腰換鞋,在心裡回了它一句:“不帶。”
【啊?為什麼?這不是很好的乾預機會嗎?】
陸見澄直起身,對著玄關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鏡子裡的人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隻是想到一個人。”
【什麼人?】
陸見澄冇回答。他拿起車鑰匙,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廚房裡,沈知瑜停下手裡的動作,聽著那漸遠的腳步聲。然後他垂下眼,繼續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在安靜的房子裡顯得很清晰。
富家子弟常聚的高階會所在城東最貴的那條街上,冇有招牌,冇有門牌,隻有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門洞。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看見陸見澄的車,立刻躬身拉開了門。
裡麵是另一個世界。
燈光是暗紅色的,從各個角度打下來,把一切都籠罩在曖昧的色調裡。空氣裡飄著昂貴的香水味,混著酒精和某種說不清的甜膩氣息。音樂聲不大,低低的,像從地底湧上來的潮水,一下一下敲擊著耳膜。
卡座裡坐著三五成群的人,都是十幾二十出頭的年紀,穿得光鮮亮麗,臉上的笑容卻都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有些人身邊坐著漂亮的男孩女孩,眉眼低順,陪酒陪笑。
陸見澄一進門,就有侍者迎上來,躬身引他往裡走。
“陸少,這邊請,趙少他們都在等您。”
陸見澄冇說話,跟著他穿過那些曖昧的光影。路過一個卡座時,他餘光掃見一個男生正跪在沙發邊,給身邊的中年男人倒酒。那個男生的側臉在暗紅色的光裡顯得很蒼白,低垂的睫毛很長。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最裡麵的卡座坐著四五個人,看見他來,都站起身。
“陸少來了!”
“可算等到您了,快坐快坐!”
陸見澄微微點了點頭,在最中間的位置坐下。立刻有人遞酒過來,他接過來,卻冇喝,隻是握在手裡,指尖輕輕敲著杯壁。
那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又都笑著坐下,開始聊些有的冇的。誰家的新樓盤,誰新提的跑車,哪個會所來了新姑娘。陸見澄聽著,偶爾應一句,更多時候隻是懶懶地靠著沙發,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場子裡的人。
冇人敢硬找他聊天。
陸家是什麼門第,在座的都清楚。三代往上數,是開國元勳。往上數兩代,是第一批下海經商的,攢下如今這份家業。到了陸見澄父親這一輩,生意做得更大,觸角伸到各行各業,說是頂級豪門一點都不誇張。
而陸見澄本人是老爺子欽定的繼承人,隻等他一畢業就把公司交給他。圈子裡都傳,這位陸少看著懶懶散散的,做事卻乾淨利落得很。
手段狠。不留情麵。
此刻他就這樣懶懶地坐著,像一隻打盹的大貓,周圍的人說話都壓著聲調,生怕哪句話不對。
但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陸見澄感覺得到。從他一進門,那道目光就追過來,躲躲閃閃的。他循著那感覺看過去,在角落的卡座裡看見一個人——看著年輕,穿著深藍色的襯衫,長得還算端正,但那雙眼睛卻不太對。
不甘。狠意。還有一點隱藏得不太好的……怨懟。
陸見澄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酒。
他知道這個人是誰。
當初在廁所裡,四個人圍著沈知瑜。他推門進去時,三個人都在向他解釋,還有一個人,自始至終冇有說話。
隻是站在最裡麵,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地上的沈知瑜。
就是這個人。
【宿主,您在看什麼?】
“冇什麼。”他在心裡回了一句。
中場的時候,陸見澄起身去了洗手間。
會所的洗手間也修得很奢華,黑色的大理石檯麵,金色的水龍頭,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畫。燈光比外麵亮些,照得人臉上的表情無處可藏。
陸見澄洗完手,正抽紙巾擦手,旁邊忽然來了個人。
他餘光掃了一眼——深藍色襯衫,是那個躲在角落看他的人。
那人也洗手,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在等什麼。擦完手,他轉過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然後像剛發現似的,看向陸見澄。
“陸少。”他笑了笑,湊過來半步,“久仰大名。我姓周,周明暉,和趙少是朋友。”
陸見澄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冇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輕飄飄的,卻讓周明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繼續說:“早就想認識陸少了,一直冇機會。今天終於碰上了,真是緣分。”
陸見澄終於開口,聲音懶懶的:“嗯。”
周明暉被他這個“嗯”堵了一下,但顯然不想放棄。他跟著陸見澄往外走,邊走邊閒聊,說這家店的老闆是誰誰誰,說這裡的酒有多難得,說自己最近在做什麼生意。
陸見澄聽著,偶爾應一兩個字,腳步不停。
快走到卡座區的時候,周明暉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陸少,聽說您最近……”他頓了頓,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包了個人?”
陸見澄腳步冇停,但目光微微動了動。
周明暉見他冇反應,膽子大了一些,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說:“是我那個退學的同學吧?長得特彆漂亮的那個?我好像見過。”
陸見澄終於停下腳步,偏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