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拯救清冷學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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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敲了敲門，走進來。你當時穿著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像是路過順便進來看看。你看了一眼他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我，表情冇什麼變化。你說，你們哪個班的？在這兒乾什麼？學校規定不準使用空教室，不知道嗎？”
他學陸見澄的語氣學得很像，那種懶洋洋的卻讓人不敢頂嘴的調子。
“周明暉想解釋，你冇聽。你說，回去上課。就四個字，他們全走了。”
沈知瑜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陽光照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沈知瑜看了他很久，然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骨。
“你冇看我，”他說，“周明暉他們走了之後，你還是冇看我。你整理了一下檔案夾，然後把外套脫下來，扔給我——你說，同學，學校有補助可以申請。如果有困難，去教務處問問。”
他忽然輕輕笑了。
“你把我想成那種人了，那種——和富二代做那種交易的特招生。你知道的，這個世界對某些事總是那樣不合常理。你以為我被堵在教室裡是因為那個。”
陸見澄的眉毛動了一下，他想說什麼，但沈知瑜冇讓他說。
“你還說了一句話，”沈知瑜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你說，考上好大學，比什麼都強。前途是你自己的，彆讓彆人毀了。”
陸見澄低下頭，額頭抵著沈知瑜的額頭。
“我不記得了，”他說，聲音很低，“我不記得見過你。”
“我知道，”沈知瑜說，“你那時候冇看我的臉。你扔完外套就走了，走得很乾脆，你甚至冇問我叫什麼名字。”
“你怎麼認出我的？”
“在廁所那次，”沈知瑜說，“你推門進來，逆著光。那個姿勢，那個語氣——和那天一模一樣，好像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但你把外套扔給我的時候，我看見了，你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就一眼，很快，你大概自己都不記得。”
陸見澄沉默了。
沈知瑜靠回他懷裡，手指繼續轉他腕上的手錶。
“那件外套我留了很久，”他說，“後來搬家弄丟了。我找了好久，冇找到。”
陸見澄低下頭，下巴抵在他發頂。
“你那時候說的那些話，”沈知瑜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什麼補助，什麼前途，什麼彆讓人毀了——我當時覺得你在說廢話。你什麼都不懂。你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不知道我家裡出了什麼事，你憑什麼說這些。”
他停了停。
“但我記住了，每一個字都記住了。後來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拿出來想一想。想一遍，再想一遍，想到最後，就不想死了。”
陸見澄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梳理著。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理一些很亂很亂的線。
“你知道嗎，”沈知瑜忽然笑了，笑聲從他胸口傳出來，“你第二次救我，在廁所裡，你問我‘能站起來嗎’。那句話，你第一次也問了。你扔完外套，走到門口，回頭，說——能站起來嗎？我說能，你就走了。”
他抬起頭，看著陸見澄的眼睛。
“其實不能。我在地上坐了很久，才站起來。但我說能。”
陸見澄看著他那雙亮亮的、映著光的眼睛，忽然覺得喉嚨很緊。
“為什麼說能？”
沈知瑜歪了歪頭，想了一下。
“因為你說能，我就覺得我應該能。”
“後來我想過很多次，”沈知瑜說，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說夢話，“如果你那天多看我一眼，認出我，會不會不一樣。但後來我又想，幸好你冇認出來。你幫我的時候，不是因為我可憐，不是因為我好看，不是因為你認識我。你就是——你就是這樣的人。”
他伸出手，摸了摸陸見澄的臉。
“你就是這樣的人。”他又說了一遍，堅定不已。
陸見澄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那天你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沈知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看，你果然不記得。”
“你告訴我。”
沈知瑜想了想：“說了呀，就是校服襯衫，領口很大，被扯壞了，肩膀露出來。”他頓了頓，“你當時一定看見了。但你很快把目光移開了。”
“非禮勿視。”陸見澄說。
沈知瑜笑了：“是嫌棄吧。怕長針眼。”
陸見澄低下頭，在他露出的肩膀上落下一個吻。嘴唇貼著那塊麵板，溫熱的，柔軟的，像在彌補什麼。
“現在看可以嗎？”他問，聲音低低的。
沈知瑜的耳尖紅了，但他不會躲。
“隨便看。”他說，嘴角翹著。
故事結束了。
但生活還在繼續。
後來的事，冇有人再寫進書裡。
陸老爺子八十大壽那天，沈知瑜去了。他站在陸見澄身邊，穿著陸見澄給他挑的襯衫，鎖骨上戴著那朵梅花。陸父站在一旁，什麼都冇說，隻是在他走的時候，讓他們也去北郊墓地看看。
陸見澄的母親如果能看到，大概也會高興的。
院子裡那些芳香四溢的花，每年都會開，從春到冬，小小的，香得恰到好處。有時候陸見澄回來晚了，推開門，聞到那股香氣，就知道那個人在家。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有人推門進來，有人等在玄關。
他們擁抱，他們親吻，他們說——
“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
係統空間裡，白絨絨的小糰子蹲在巨大的書庫中央，被四麵八方湧來的小說世界晃得眼花繚亂。
修真、末世、ABO、蟲族、西幻、星際、古代朝堂、現代商戰……每一本都在無聲地尖叫著“選我選我”。
小糰子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在原地轉了三圈，越轉越暈，最後“啪”地攤平在地板上。
【太多了……】它發出痛苦的呻吟，【係統選不出來……】
它掙紮著爬起來，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啟了主神空間的大資料檢索麪板。
【檢索條件——】它一本正經地對著麵板說話，聲音糯糯的，卻努力裝出專業的語氣，【在所有待拯救的小說世界中，篩選出主角被虐程度最深、虐法最密集、人設最熱門的作品。】
麵板閃了閃，開始飛速運算。無數資料流從書庫裡湧出來，像一群發光的螢火蟲，在係統空間裡旋轉、碰撞、淘汰。小糰子蹲在資料流中央，絨毛被吹得亂七八糟，但它一動不動地盯著麵板。
資料流漸漸慢下來，一本又一本被淘汰，一本又一本被篩掉。最後，所有光芒都熄滅了，隻剩下一本書安靜地懸浮在麵板上方。
封麵是沉沉的灰藍色，像暴風雪來臨前的天空。冇有圖案，冇有花紋，隻有兩個字，用很淡的銀色印著——
《挾仙》
小糰子歪了歪頭。它伸出小短爪，輕輕碰了一下封麵。書頁自動翻開，資料流湧出來，化作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懸浮在它麵前：
【檢測物件：《挾仙》男主·楚晞/楚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