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楊山,是李家溝村民對大楊山脈的簡稱。
當然對於李家溝的村民來講,他們進入大楊山的距離,也隻限於半天的距離。
他們用半天的時間進山,再用半天的時間出山,如此往返一個來迴,恰好是一天。
用李家溝村民的話講,大楊山山脈深邃而神秘,他們可不敢深入它的腹地,更不敢在大山裏麵過夜。
但徐半仙卻是村裏人眼中的奇葩,他帶著呂長根,先後三次進入過大楊山腹地。
當然這三次進山,呂長根和徐半仙也是相安無事,什麽都沒有遇到。
徐半仙帶著呂長根在大楊山轉悠了三四天,采集了很多珍貴藥材。
當然,這也是呂長根熟悉大楊山、不懼怕大楊山的根源所在。
一行人開著車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山腳下,在分發完裝備後便是進了茫茫大山。
三人都是20多歲的年輕人,正是有力氣的時候。
三人一鼓作氣,直接走了三個小時的路程。
當然,在這三個小時的交流中,三人也迅速地熟絡了起來。
“領導,咱們這科考隊,怎麽減配了?”
“之前不是說好的,這次是國家派科考隊過來的嗎?”
趁著休息的間隙,呂長根和馬俊攀談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當初國家隊是想來的,但後來專家根據衛星照片分析,發現問題不大。”
“所以我們隊長就派我來了。”
馬俊躺在一塊大石板上,不斷的喘著粗氣。
剛才為了不示弱,他咬著牙緊跟著呂長根的步子。
但他的耐力明顯有些不夠,3個小時的急行軍,已然是到達了他的極限。
“你看看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馬俊邊說邊從口袋裏摸索出一張地圖。
呂長根接過地圖匆匆一瞥,發現地圖竟然是大楊山的衛星鳥瞰圖。
在地圖的一隅,一個大大的紅色五角星格外醒目,顯然此處便是此次科考隊的目的地。
“距離目的地,約莫還有30裏的路程。”
“不過山路崎嶇,越往裏走就愈發艱難。”
“按照咱們速度,明天下午我們應該能到那裏。”
呂長根說完看了一眼氣喘籲籲的馬俊,就馬俊這個衰樣,他們明天晚上估計都到達不了目的地。
“我的媽呀,還有那麽遠。”
馬俊說著長歎一聲,他從揹包中拿出三塊士力架,給呂長根和路豐各分了一塊。
便是躺在石板上吃著巧克力,閉目養神了起來。
“長根,你以前去過那裏嗎?”
路豐啃著巧克力,也是湊了過來。
他雖然比馬俊身體素質好很多,但一路上就屬他的怨言最多。
“之前和我師父去過一次,當然那裏也是,我去過最遠的地方了。”
呂長根吃完巧克力,又掏出了三根煙。
他分給路豐一根,又向馬俊示意了一下,但是馬俊卻是連連擺手,示意他不抽煙。
“你說那裏有沒有危險啊?”
“我剛才問了馬研究一路了,但這小子嘴嚴的厲害,什麽都不說。”
這是路豐最關心的問題。
他和馬俊不同,他雖然也是二十六七歲的年紀,但他參加工作已經五六年了,職場上那點事,他是門清的厲害。
換句話說,他早就過了眼神清澈的年紀。
“應該沒啥危險。”
“之前我和我師父,還在那露營過呢。”
呂長根叼著煙,示意路豐把心放到肚子裏。
“那還說得過去,如果有危險,我可真成了單位上的冤大頭了。”
“幹最髒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
路豐說著又是止不住抱怨了起來。
“豐哥,你出差沒有出差補助嗎?”
被路豐抱怨了一路,呂長根也是好奇的厲害。
“有啥補助啊,一個月2800。”
路豐叼著煙,是一肚子的苦水。
“2800?”
“你工資不會這麽少吧?”
“你們這些編製人員,最起碼也要4000多吧。”
呂長根著實震驚的不輕。
“你說的那是編製人員,而我隻是臨時工。”
“那些正式的,可不會被派到這深山老林來。”
路豐說著長歎一聲。
“啥,你沒有編製啊?”
聽到路豐沒有編製,呂長根更是震驚的不得了。
不過他馬上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豐哥,如果你在這次考察中立了大功,單位會不會考慮給你一個編製?”
呂長根試探性的問道。
“別做夢啦。”
“編製,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
“要想有編製,就需要通過嚴格的考試。”
聽到呂長根問出這麽幼稚的問題,路豐很是不屑的一笑。
“好吧,好吧。”
“看來是我想簡單了。”
得到路豐的肯定答複,呂長根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看來終歸是他把事情想簡單了。
又或者說,從一開始,上麵就在給他畫大餅,忽悠他這個傻小子。
此行下來,他能夠得到的,無非就是那一天300塊的報酬罷了。
“豐哥,我這一天300塊的補助,不會也有差池吧。”
退而求其次,呂長根馬上關心起他的報酬。
“這個你放心,這點錢上麵肯定會給你兌現的。”
“管吃管住,一天300。”
“瞧,我們身上背的帳篷,就是我們今天晚上的住所。”
路豐嘟了一下嘴,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作為單位的下腳料,苦活累活纔有他的份。
真若是立功的好活,哪會輪得到他。
“出發啦,出發啦。”
誰知就在呂長根和路豐聊的火熱的時候,躺在青石板上休息的馬俊,突然坐了起來。
“趁著天色早,我們今天多走一會。”
“爭取明天中午趕到目的地。”
休息了兩支煙的功夫,馬俊感覺自己又行了。
懷揣著對未來的美好嚮往,他背上大大的揹包,便是率先出發。
“馬研究這勁頭,倒是讓我想到了我年輕的時候。”
看著風風火火的馬俊,路豐也是掙紮著站起了身。
當然他也給馬俊起了一個好聽的外號,叫“馬研究”。
但馬俊沒走出幾步,就“唉吆”一聲摔倒在地。
趕路心切,他隻顧著抬頭看路了,卻沒注意腳下。
他腳下踩空,直接是摔倒在了亂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