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馬姐肚子裏有孩子?”
“有田叔,她可是寡婦啊!”
聽到李有田說馬寡婦肚子裏有孩子,呂長根腦袋頓時嗡的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馬寡婦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畢竟,四個月前,他中了馬寡婦的奸計。
“還能是誰的,當然是我的啦。”
“賢侄啊,叔求你趕緊過去看看那孩子還能不能保住。”
“李宏偉是個完蛋貨,我可不能讓老李家斷了後啊。”
李有田說到這裏,竟然聲淚俱下地哭了起來。
“有田叔,你確定那孩子是你的?”
呂長根滿臉狐疑,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確定,非常確定。”
“知道李宏偉是個窩囊廢生不出孩子後,我就開始精心佈局了。”
“左思右想,我終於想到了馬寡婦,而且她也有意想要個孩子。”
“於是我們倆一拍即合,就走到了一起。”
“不過我這身體是真的不行了,我和馬寡婦在一起了一年多,兩個月前她的肚子才終於有了動靜。”
“結果卻被那賊人給糟蹋了。”
李有田說著,竟然又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不過呂長根卻是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有田叔,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我可是得到了徐半仙的真傳,說不定馬姐肚子裏的孩子還能保住呢。”
呂長根輕輕地拍了拍老淚縱橫的李有田的肩膀。
看得出李有田這次是真的傷心了,他本想來一個老來得子的,結果卻是來了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走走走。”
“長根,你要是能把那孩子保住,叔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李有田一把緊緊地抓住呂長根的手,就差給呂長根跪下來磕一個了。
“先看看再說吧。”
“不過萬一保不住,你也不要太傷心。”
“畢竟來日方長,你倆日後有的是機會。”
呂長根一邊說著,一邊往外推電動車。
“但願吧,但願吧。”
李有田又是好一陣的慨歎。
說真的,他倒是不心疼馬寡婦,主要是心疼自己的種。
畢竟在他看來李宏偉已經徹底成了完蛋貨,他嚐試了那麽多的方法,林玉蓮的肚子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如果再完蛋了,他老李家就徹底絕後了。
如此一來,他怎麽對得起自己的爹孃。
不過李有田還想到了一個方法,可以延續老李家的血脈,那就是讓林玉蓮借雞下蛋。
隻是那樣,他老李家這頂綠帽子以後就再也摘不下來了。
呂長根把電動車推出去停好,又趕緊返迴去鎖大鐵門。
他家裏有兩個貌若天仙、嬌柔嫵媚的絕色美女,他可要把院子給鎖得嚴嚴實實。
不過如此操作,可把李有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待呂長根把門鎖好,他便迫不及待地帶著呂長根向馬寡婦家趕了過去。
和呂長根想象的很不一樣,馬寡婦家門口安靜的出奇,沒有任何圍觀八卦的人。
按理說出了這麽大的事,馬寡婦家早已是被好事的村民圍得裏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了。
“有田叔,村裏人都不知道馬姐家裏出事了嗎?”
呂長根停下電動車,湊在李有田身前,壓低聲音詢問了一句。
“當然不知道,畢竟這可不是什麽光彩照人的事情。”
“不管是馬寡婦懷孕還是她被糟蹋,這在農村都足以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會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
“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情就是打死都不能說的。”
李有田一臉的嚴肅,他說完便是帶著呂長根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溫度很高。
呂長根看了一眼,屋內不但燒著火炕,還開啟了空調。
看來李有田還是挺懂得憐香惜玉的,今天早上他接到馬寡婦的電話,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當然他也知道,馬寡婦現在的這個情況是最怕涼的時候。
所以出門之前他給馬寡婦生了火,又開啟了空調。
不過伴隨著溫度的升高,氣味的擴散,呂長根在屋內聞到了一股很不友好的味道。
單憑這股味道,呂長根就知道馬寡婦腹中的孩子已是兇多吉少。
鬼知道,她昨天晚上經曆了什麽。
“秀芳,長根來了。”
李有田率先進屋,輕輕地把馬寡婦身上的被子蓋了蓋。
“長根,你終於來了啊。”
馬寡婦艱難地歪過頭,用那如枯井般的眼睛,看了一眼跟在李有田身後的呂長根,便掙紮著想要坐起身。
“馬姐,你別動,你現在這個情況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呂長根大步上前,趕緊把馬寡婦重新摁倒在火炕上。
當然,這大火炕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上次還被他弄塌的。
“長根,我……”
馬寡婦欲言又止,嗚嗚咽咽地又哭了起來。
“馬姐,你先躺好,我給你把下脈。”
盡管心中已有定論,但呂長根還是裝模作樣地把手搭在馬寡婦的手腕上摸了兩把,然後對著李有田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麽了?”
看到呂長根搖頭,李有田如觸電般噌的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孩子已經沒了,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了。”
呂長根實話實說,馬寡婦的肚子裏此時已空空如也。
就是神仙在世,那也不能無中生有啊。
“啊。”
聽到這話,李有田如遭雷擊,他一拍腦門,又是重重地坐迴到了椅子上。
“馬姐,剛纔有田叔大概和我說了一下。”
“我想了想,要不咱們還是報警吧,一定要讓那賊人受到法律的嚴懲。”
看到馬寡婦哭得如此傷心,呂長根想了想,覺得還是通過法律途徑解決比較好。
“對,報警,一定要把那賊人送進去蹲號子不成。”
痛失愛子,李有田也是悲憤到了極點。
說真的,他現在殺人的心都有。
“長根啊,馬姐不讓你們報警,並非是放不下那所謂的麵子。”
“我何嚐不想給我那素未謀麵的孩兒報仇雪恨啊。”
“隻是那賊人不是人,我們報警又有何用。”
說到這,馬寡婦又是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不是人?”
聞聽此言,呂長根內心猛地咯噔一下。
“對,他不是人,他就是個畜生。”
“如此畜生,我們就該報警將他繩之以法。”
李有田又是義憤填膺,怒發衝冠地怒吼了起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賊人好像真的不是人。”
見李有田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馬寡婦急忙解釋道。
“不是人?啥意思?”
李有田一臉茫然,一臉懵逼的看著馬寡婦。
“那賊人雖然長著人的腦袋,但他脫光衣服後卻是一身的毛。”
“他的身上的毛硬的出奇,甚至有些紮人。”
“而且他的眼睛綠油油的,竟然還能發光,即便不開燈也能看見東西。”
馬寡婦說著說著,那虛弱的臉上便布滿了恐懼。
顯然是迴憶起了昨天晚上的可怕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