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球,三振出局!”隨著主審的宣判,八局下半的比賽結束了——比分仍然是1:3,早稻田實業落後兩分。
電視轉播的解說們正在不斷進行著比賽實況的評述,話裡話外充滿了對於林光來的讚賞:
“嘛~雖然是一年級的新人,但是林選手完全不像是剛剛升入高中的樣子呢——說句實話,在我看來他的投球水平已經超過絕大多數的高中投手了,真的是非常有潛力的選手啊!”
“是的,高一年級就能投出時速超過140公裡的速球,關鍵是控球的技巧也很不錯,球種的武器庫也在不斷擴充當中,這樣的投手哪怕是職棒都很稀缺,真的很讓人期待他未來的成長。”
在稱讚完了林光來替補登場的表現之後,解說們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對於比賽形勢的分析上來:
“不過對於早稻田實業來講,情況並不是很樂觀——現在八局的比賽已經結束了,他們仍然落後兩分。”
“要是不能在接下來的九局上半中得分,早稻田實業在今年夏天就將止步於此……如果現在的分數維持到終場,那麼不得不說,這將是本次西東京大會迄今為止,最大的冷門!!!”
“撒——各位觀眾朋友們,究竟是早稻田實業逆風翻盤,捍衛名門尊嚴;還是實踐學園能完成大會首次下克上的奇蹟呢?”
“讓我們把目光都集中到八王子市民球場,早稻田實vs實踐學園,第九局的比賽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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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稻田實業的選手準備區,氣氛愈發焦躁起來——比賽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知道現在已經到了背水一戰的時候:
要麼將至少兩位自家打者送回本壘,博取一線生機;要麼就隻能帶著遺憾告彆這個夏天、甚至是整個高中棒球生涯。
實際上,在過去幾局的比賽裡,早實打線的狀態明顯有所回暖:無論是打擊的成功率還是安打的數量,相較於前幾局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但實踐學園守備的頑強程度遠遠超出了早實隊員們的預料——尤其是他們的先發投手三竹,今天的狀態好的像打了雞血一樣:作為一個極限球速並不快的控球型投手,三竹目前為止已經送出了六次三振,他的變化球也讓早實的打者們疲於應付。
和泉實,這個平日裡一向雲淡風輕的和善老頭將全體隊員召集到一起,用他蒼老的身體所能發出的最大聲音怒吼了出來:
“我現在很憤怒,非常的憤怒!”
“我憤怒的不是我們一直在落後,而是你們一個個都像孬種一樣。”
“瞧瞧你們這副低頭喪氣的樣子!比賽結束了嗎?難道落後兩分就要認輸了嗎?如果你們是這樣想的,那我現在就去找主審,我們認輸!我們不打了!”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啊?回答我!!!”
“不……我們不想……”人群中傳來微弱的聲音。
“什麼?我冇聽清!”
“不!監督!我們想贏!我們要去甲子園!”林光來率先抬起了頭,大聲回覆道。
在他的表率下,其他隊員們也一個個抬起了頭,將自己的想法用力嘶吼了出來:“不!!!監督!!!我們不想!!!我們要贏!!!我們要去甲子園!!!”
“那就像個男人一樣去戰鬥!不要猶豫,不要懷疑,決定出棒的時候,就給我用儘全力出棒!”
“現在,準備上場!我的要求隻有一個!”
“把那顆該死的棒球給我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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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棒,投手,林君。”隨著現場廣播的播報聲,林光來將打擊的裝備穿戴好,緩緩走入了本壘旁的打擊區當中——在這一局裡,他是球隊的首棒打者。
滾燙的汗水順著麵板表麵慢慢滑落,血管裡流動的血液正在迅速沸騰——今天的天氣熱得就像在桑拿房裡汗蒸一樣。
站在打擊區裡,林光來擺好了打擊的姿勢,全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心臟急促跳動的聲音。
作為首棒打者,林光來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隻有自己先敲出安打,己方的後續戰術才能順利進行。
林光來雙手緊握球棒,將其高高舉過肩膀,右腳弓步向前跨出一大步,身體的重心則是集中在後方的左腳之上;
他的視線緊緊地盯住了投手丘上那個穿著白色1號球服的身影——他正在大口地喘著粗氣。
很顯然,在經曆了八局的完投之後,對方的投手已經十分疲憊了;而這,正是自己的機會。
第1球,高了。很明顯的壞球,棒球的出手點明顯太早,林光來當然不會揮棒。
0好球1壞球。
第2球,這球衝著他的內角飛來,從打擊區內的視角看,這球的角度有些太偏內側了,林光來仍然冇有揮棒——本壘後的主審同樣認定壞球。
0好球2壞球。
連續投出兩顆壞球,投手丘上的三竹壓力激增——他的手臂越來越沉重了,身體的各個部分也在不斷髮出到達極限的警報,但是作為實踐學園唯一的Ace投手,他必須堅持下去;
況且,他們離創造奇蹟,隻差三個出局數。
實踐學園的捕手朝著投手丘上的三竹打了個暗號,示意第三顆球搶一顆好球數——三竹點了點頭,隨即投出了一顆線路較高的直球。
在實踐學園的投捕組合看來,0好2壞的局麵下,麵對這一顆球路偏高帶有欺騙性的直球,早實的這個九棒打者大概率不會出棒。
林光來給出了他的迴應。
踏前的右腳輕輕抬起,然後猛地向前伸踏出去,在手臂和身體扭轉所積蓄力量的共同作用下,球棒揮舞而出,與襲來的棒球發生了親密的接觸——這一球,林光來選擇把球往地麵上掃。
“鐺——”
棒球被打中之後,以飛快的速度緊貼著地麵滾動,朝著一二壘的方向移動。
實踐學園的二壘手撲倒在場內,試圖用身體把這球攔截下來,可惜他下地的速度慢了一些,棒球從他伸出手套下方的空隙中漏了過去。
穿過內野的球被趨前補位的右外野手接到,但為時已晚——林光來的腳已經踩上了一壘壘包。
作為九局上半的先頭打者,林光來用一記一壘安打,吹響了早稻田實業反擊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