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曉月,她眼睛裡全是失望和憤怒。
“曉月,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了錢,去給一個快死的男人當保姆?”
“還是解釋你為什麼收他幾百萬的豪車?!”
我妹妹林芳在電話那頭還在喊:“林晚!你說話!你是不是被騙了!你把車給我開回來!”
我氣得渾身發抖,撿起手機直接關機。
“曉月!不是你想的那樣!他……”
“那是哪樣?”曉月紅著眼圈吼我,“全小區都傳遍了!說你攀高枝,說你……說你不三不四!”
“我同學怎麼看我?我在學校裡都抬不起頭!”
“他那是報恩!”我終於喊了出來。
“報恩?報恩送保時捷?媽,你編故事也編個像樣的!”
“你就是看他有錢!你就是……”
“啪!”
我這輩子冇打過她。
這是第一次。
我自己都蒙了。
曉月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你……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曉月……我……”
“林晚!我跟你冇完!”
曉月哭著跑了。
我靠在醫院冰冷的牆上,感覺天都要塌了。
女兒不理解我,妹妹罵我。
ICU裡,那個我剛認回來的“侄子”,生死未卜。
我這輩子,到底圖什麼?
我坐在走廊上,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突然站到了我麵前。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一樣打扮的壯漢。
“是林晚女士嗎?”
“我是。你們是……”
“我們老闆,想見你。”
“你們老闆是誰?”
“陳陽的債主。”
我心裡“咯噔”一下,王阿姨說過的“黑西裝”!
“陳陽不欠人錢!”
“嗬嗬。”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他爸陳康盛欠的。子債父償。他爸跳樓了,這筆賬,自然算他頭上。”
“什麼?陳大哥……跳樓了?”
“少廢話。”男人拿出一張紙,“這是三千萬的欠條。陳陽把他的資產都轉給你了是吧?”
“那台保時捷,還有他那套房子,包括你手裡的卡。拿來吧。”
“你們這是搶劫!”
“林女士。”男人彎下腰,湊近我,“我們查過你。一個離異婦女,帶著個女兒。我們不希望你女兒,明天放學路上,出什麼‘意外’。”
我的血,一瞬間涼到了底。
“你們敢!”
我猛地站起來,我這人什麼都冇有,就剩一條命。
“我告訴你們!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再不走,馬上就到!”
為首的男人“嗤”笑一聲:“報警?你嚇唬誰呢?”
“不信你試試!我手機裡有錄音!你們這是敲詐勒索!是威脅人身安全!”
我舉起剛開機的手機,其實我根本冇錄音。
我就是詐他們。
男人盯著我,墨鏡後的眼睛看不出情緒。
“林女士,你是個聰明人。為了一個不相乾的病秧子,搭上自己和女兒,不值當。”
“滾!”我指著電梯口,“馬上滾!”
他看了我足足十秒鐘。
“你會後悔的。”
三個男人轉身進了電梯。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我不能讓他們傷害曉月,更不能讓他們去ICF騷擾陳陽。
我擦乾眼淚,站起來,走向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我必須知道陳陽到底什麼情況。
醫生看到我,歎了口氣。
“林女士,你總算來了。我們聯絡不上他任何家屬。”
“我是他姑姑。醫生,他到底怎麼樣?”
“尿毒症終末期。他一直在做透析,但身體已經扛不住了。”
“那怎麼辦?!”
“唯一的辦法。”醫生說,“換腎。”
“腎源呢?”
“他自己一直在等。但是……很難。”
“他血型是什麼?”
“A型。RH陽性。”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醫生。”
“我……我是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