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次之後,我發現垃圾袋裡的東西又變了。
開始出現很多中藥的藥渣包,還有各種各樣的西藥盒子,針管,輸液袋。
他病得更重了。
而且,外賣盒徹底消失了。他好像不吃飯了。
我心裡堵得慌。
這天,我燉了鍋雞湯。特意多放了紅棗和枸杞。
我盛了一大保溫桶,敲了1402的門。
“陳陽?你在家嗎?”
過了好久,門纔開。
他穿著睡衣,臉色比上次見還差,嘴唇都發白。
“林阿姨?”
“我……我燉了雞湯,多了一份。你喝點,暖暖胃。”
他看著那桶湯,冇接,眼神裡全是戒備。
“我不需要。”
“你必須喝。”我火氣上來了,我這人就是見不得人作踐自己身體。
“我把桶放這兒了,你必須給我喝完!不然我天天來敲門!”
我把保溫桶往他腳下一放,轉身就走。
第二天一早,我開門。
保溫桶乾乾淨淨地放在我家門口的地墊上。
裡麵被刷得一點油星子都冇有。
我笑了。
從那天起,我做飯總會多做一份。排骨湯、小米粥、白菜燉豆腐。
我就放在他門口。
“小陳,飯放門口了,記得吃!”
“知道了。”
他的回答從沉默,變成了隔著門的簡短迴應。
這事被我親妹妹知道了,她特意跑來家裡罵我。
“林晚你是不是瘋了!你給他送吃送喝?你查過他什麼人嗎?”
“他就是個生病的孩子。”
“孩子?28歲的孩子?你看看他那鬼樣子!我告訴你,這種人就是無底洞!你幫了他,他就賴上你了!”
曉月也在一邊幫腔:“就是啊媽,我同學都說我們家門口老有個藥罐子味。”
妹妹指著我鼻子:“你那點工資,剛夠你和曉月花的!你還養個外人?他萬一死在屋裡,你這房子都賣不出去!”
“滾!”我抓起沙發上的靠枕就扔了過去。
“你給我滾!我的事不用你管!”
妹妹氣得發抖:“好,林晚,你行!你早晚得讓人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