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對我這行為一直非常不滿。
“媽,你圖什麼?他給你錢了?”
“就當行善積德了。”我係上圍裙。
“你可拉倒吧,你就是聖母心氾濫。我告訴你,萬一他是個,你離他近,早晚惹麻煩。”
“閉嘴。他不是。”
我嘴上不說,心裡其實也打鼓。那些針孔,確實嚇人。
但慢慢的,1402門口的垃圾變了。
不再是發餿的外賣盒,而是整齊紮口的袋子。
也不再流湯水了。
樓道裡的味道漸漸散了。
我每天早上出門上班,順手拎走。他總是在我出門前五分鐘,悄悄把垃圾放出來。
我們倆,好像有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樓裡的王阿姨在電梯裡碰到我,撇著嘴。
“林晚啊,你可真是菩薩心腸。”
“王阿姨,順手的事。”
“我可跟你說,我見著了。有兩次,半夜有穿黑西裝的人去他家,看著就不好惹。你可彆什麼人都幫,當心引火上身。”
我笑了笑,冇接話。
真正有交流,是半年前。
我從超市回來,買的橙子太多,塑料袋“啪”一下在電梯口崩了。
橙子滾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又氣又急,一個一個撿。
1402的門開了。
陳陽走了出來。
他還是那麼瘦,穿著單薄的T恤,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一句話冇說,蹲下來,幫我撿。
他的手指很長,但冇什麼肉,骨節分明。
“謝謝你啊,小陳。”我有點不好意思。
他撿起最後一個,放進我懷裡,站起身。
他低頭看了我幾秒鐘,喉結滾動了一下。
“該說謝謝的,是我。”
這是三年來,他對我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聲音沙啞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