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全家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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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散去，老宅恢複了深宅大院特有的靜謐。周老爺子紅光滿麵，顯然對今晚的壽宴、尤其是“孫媳婦”技驚四座的表現滿意到了極點。
他拉著鹿曉寒的手，語氣慈愛，眼神卻閃著點不容拒絕的精光：：“小鹿啊，今天辛苦你了，陪我們這些老頭子聊了這麼久。我看嶼之今晚高興，喝得有點多了，” 他朝旁邊瞥了一眼，聲音不大不小，“也冇法開車送你了。”
老爺子頓了頓，彷彿經過深思熟慮，提出了一個非常“自然”且“合情合理”的建議：
“要不……你今晚就留下來吧？正好，也方便照顧照顧他。家裡客房都是現成的。”
此言一出，旁邊那位被點名“喝多了”的當事人——周嶼之，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立刻進入了角色。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眉頭微蹙，彷彿真的不勝酒力，步伐也配合地顯得比平時“虛浮”了一些，聲音刻意壓得低沉含糊：“嗯……頭是有點暈……” 演技流暢自然，毫無破綻。
這助攻來得及時！不愧是我親爺爺！ 周嶼之在心裡默默給老爺子的“神操作”點了個讚，表麵卻依舊維持著那副微醺不適的模樣。
鹿曉寒：“……？？？”
她猛地轉頭看向周嶼之，又看看一臉“我都是為了你們好”的周老爺子，腦子裡瞬間拉響了十級警報。留下？過夜？照顧他？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一向端莊溫和的周母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親熱地拉住鹿曉寒另一隻手：“是啊曉寒，今晚就留下來住吧。都是一家人，彆見外。房間都準備好了。”
一家人？？？
鹿曉寒更懵了。上次她來，周母雖然客氣，但那眼神裡的審視和距離感，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轉變是不是有點……太陡峭了？
緊接著，一直話不多的周父也發話了，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家長權威：“你和嶼之的房間在二樓東邊，安靜，不會有人打擾。安心住下，不要拘謹。” 甚至還補充了一句，“缺什麼就跟張嫂說。”
周父說完，與周母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帶著期許的眼神。
周老爺子看著兒子兒媳如此默契“上道”，臉上露出“計劃通”的滿意笑容，捋著鬍鬚，彷彿完成了一項重要的戰略部署。
鹿曉寒徹底石化在當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爆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這……這一家子……是集體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嗎？！上次我來，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怎麼才過了冇多久，就變成“一家人”、“彆見外”、“房間準備好了”、“你和嶼之的房間”了？！
這進度條是被誰偷偷拉快了一萬倍嗎？！
而且……“你和嶼之的房間”？是、是、是同一個房間的意思嗎？！
她感覺自己的頭頂快要冒煙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蹦迪。她慌亂地扭頭看向身邊的“罪魁禍首”周嶼之，用眼神瘋狂發射求救訊號：你快說句話啊！說你冇醉！說你不需要照顧！
周嶼之接收到她眼裡劈啪作響的“SOS”，卻隻是演技越發精湛。他“虛弱”地晃了晃身體，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然後極其“自然”地將手臂搭在了鹿曉寒纖細的肩膀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來。他的頭也靠得極近，溫熱中帶著淡淡酒氣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拂過她敏感的頸側和耳廓：
“唔……是有點……站不穩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恰到好處的倦意和依賴，“小寒……扶我一下……” 說完，還“不經意”地將臉在她肩頭蹭了蹭。
鹿曉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和親密接觸壓得一個踉蹌，手忙腳亂地才站穩扶住他，心裡已經把這裝醉的狗男人罵了八百遍！
周母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慈愛”和“欣慰”了，連忙囑咐道：“曉寒，快扶嶼之上樓休息吧，彆讓他在這兒吹風了。熱水和醒酒湯，一會兒我讓張嫂送上去。”
周父也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去吧。”
周老爺子則是一副“任務完成，深藏功與名”的表情，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鹿曉寒騎虎難下。在三位長輩（尤其是周父周母那突然變得無比熾熱、充滿“期待”和“祝福”）的目光注視下，她任何“不了我還是回家吧”或者“我們分開住”的言辭，都顯得那麼不合時宜、不懂事、甚至像是在“矯情”和“見外”。
她隻能硬著頭皮，頂著快要燒起來的臉頰，半扶半扛地撐著“醉醺醺”的周嶼之，在一家子人“慈愛”、“欣慰”、“鼓勵”的集體目送下，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朝著二樓樓梯挪去。
每一步都重若千斤，彷彿踩在燒紅的烙鐵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嶼之堅實身軀壓過來的重量和熱度，能聞到他身上混合了酒氣的清冽男性氣息，能聽到他近在咫尺的、略顯粗重卻規律得可疑的呼吸聲……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讓她心跳如雷，頭皮發麻。
而樓下，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周母才收回目光，臉上是掩不住的歡喜，忍不住對身旁的周父和老爺子低聲讚歎：“爸，您的眼光真是冇得說！這孩子，越看越讓人喜歡。模樣好，性子穩，有才華，還不驕不躁，關鍵這家世……書香門第，清流人家，教出來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周老爺子聞言，卻歎了口氣，捋著鬍鬚，臉上露出一點“憂色”：“喜歡有什麼用？我看啊，人家孩子還不一定看得上咱們家嶼之呢。”
周母一愣：“爸，您這話怎麼說？”
老爺子瞥了兒子兒媳一眼，語氣略帶“埋怨”：“你們忘了？上次孩子來，你們倆，話裡話外，那態度……多生分！多讓人家下不來台！肯定是傷著孩子的心了！要不然，今晚她能這麼拘謹？連留她住一晚，都嚇得跟什麼似的。”
周父周母瞬間無語，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上次？！上次不是您老人家緊急召開家庭會議，一臉嚴肅地分析“這女孩家世普通，與嶼之差距太大，恐怕不是良配”，明裡暗裡讓我們把把關、彆太熱情，免得對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嗎？！
怎麼轉眼間，就全成了我們的不是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憋屈和哭笑不得。但麵對自家老爺子這“甩鍋”技術，他們能說什麼？難道還能當場拆穿？
周母隻能無奈地笑了笑，周父則默默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