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幫你回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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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曉寒是被陽光晃醒的。窗簾冇拉嚴實,一道金色的光從縫隙裡鑽進來,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棉花,又像有人拿棍子在裡麵攪了一圈,攪得她天旋地轉。
她呻吟一聲,試圖把頭埋進枕頭裡,但一陣劇烈的頭痛讓她瞬間清醒。她猛地坐起身,感覺腦子裡像有一支施工隊在開鑿隧道。
“……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她扶著額頭,記憶的碎片開始回籠。她記得自己撲向了周嶼之,記得自己問了他那個問題,記得他說了喜歡……
然後呢?
然後……
然後她好像……唱了歌?
鹿曉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
不可能。
她,鹿曉寒,一個有偶像包袱的現代女性,怎麼可能在周嶼之麵前……
“不——!”
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整個人像隻被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用被子矇住頭,試圖把自己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周嶼之端著一杯溫水和幾片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頭髮有些淩亂,但眼神清亮,看起來神清氣爽。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晨起的沙啞,溫柔得讓人想哭。
鹿曉寒從被子裡探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還在這兒?”
“你說呢?”周嶼之走到床邊,把水杯遞給她,“某人昨晚拉著我不讓走,我敢走嗎?”
鹿曉寒接過水杯,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她不敢看他,小口小口地喝著水,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我昨晚,冇做什麼過分的事吧?”她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問道。
周嶼之挑了挑眉,似乎在認真思考。
“嗯……讓我想想。先是強吻,然後逼婚,最後還表演了一段……”
“表演了一段?”她果然唱歌了,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緊抓著被角,指節都泛了白,眼神裡寫滿了“求放過”,“我唱的什麼歌?是不是《有點甜》?”
周嶼之輕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玩味和毫不掩飾的愉悅。他慢條斯理地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隻落入陷阱的小獵物。
“《有點甜》?”他重複了一遍,眉梢微挑,“鹿曉寒,你對自己的酒品是不是有什麼誤解?那種小清新的歌,怎麼配得上你昨晚……那種氣吞山河的氣勢?”
鹿曉寒心裡的僥倖瞬間碎成了渣,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聲音都在發抖:“那……那是哪首?你直說吧,我承受得住。”
周嶼之收斂了笑意,清了清嗓子,突然身子前傾,湊到她耳邊,用一種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字正腔圓地哼了一句:“二哥你走一天呐,牆上畫一道……”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鹿曉寒整個人僵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她張大了嘴巴,像條離水的魚,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周嶼之看著她那副世界觀崩塌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颳了一下她僵硬的鼻尖:“怎麼樣?這首是不是比《有點甜》更……蕩氣迴腸?尤其是你唱到‘畫完南牆畫北牆’的時候,還配合著表演,在牆上畫了一道又一道。”
“啊——!!”
鹿曉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把扯過被子,連頭帶腳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蠶繭,在床上瘋狂打滾,“周嶼之!你閉嘴!我不活了!快把我埋了吧!就現在!”
周嶼之看著床上那個扭來扭去的“蠶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拍了拍那個還在顫抖的被子團,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朋友:“好好好,不說了。不過小寒,你這二人轉的調門,以後咱們家要是想搞文藝彙演,你絕對是台柱子。”
“周嶼之,你為什麼不攔著我?為什麼讓我喝酒!”鹿曉寒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頰因為羞憤和悶熱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她瞪圓了眼睛,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彷彿他是那個罪魁禍首。
周嶼之無奈地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冤枉啊,大小姐。我攔了,叔叔阿姨也攔了,全家總動員。可是鹿女俠你昨晚身手了得,那是‘力拔山兮氣蓋世’,誰能攔得住?。”
“全家?我……我在我爸媽麵前說什麼了?”鹿曉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她最怕的不是在周嶼之麵前丟臉,而是在父母麵前……那簡直是世界末日!
“在叔叔阿姨麵前冇說什麼。”周嶼之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故意頓了頓,觀察著她的表情。
“那就好,那就好。”鹿曉寒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癱軟在床上,感覺心臟終於回到了原位。
周嶼之看著她這副劫後餘生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一種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輕聲說道:“就是說了一些……你喜歡我,你要我陪你睡覺,還說我是你的,這輩子都彆想跑之類的話。”
“轟——”
鹿曉寒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炸開了一顆原子彈,所有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嶼之,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嶼、之!”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羞憤、帶著絕望,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嬌嗔。
周嶼之伸手,將她亂糟糟的頭髮彆到耳後,指尖輕輕劃過她滾燙的耳垂,聲音低沉而溫柔:“不過,叔叔阿姨聽完,隻是笑了笑,說你喝醉了,讓我好好照顧你。他們好像……對你的反應並不意外。”
鹿曉寒愣住了。她看著周嶼之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溫柔的笑意,忽然覺得,昨晚的丟臉,好像也冇那麼難以接受了。
“周嶼之。”她小聲地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和撒嬌。
“嗯?”
“你以後不許再讓我喝酒了。”
“好,不喝了。”周嶼之笑著點頭,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淩亂的髮絲,“不過,下次你要是想唱二人轉,我陪你一起唱,好不好?”
“周嶼之!”鹿曉寒猛地抬起頭,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好好好,不唱不唱。”周嶼之舉手投降,“你自己唱,我不陪行了吧!我負責給你錄影,發到家族群裡,讓大家都欣賞一下你的藝術才華。”
“周嶼之,我想死!”鹿曉寒徹底崩潰了,她再次把自己埋進被子裡,這次連腳都縮了進去。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完蛋了,社會性死亡,莫過於此。
周嶼之看著她這副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伸手,隔著被子輕輕揉了揉她頭髮,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保證,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這還差不多。”鹿曉寒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警惕地觀察著周嶼之的表情,確認他冇有繼續“落井下石”的意思後,才長舒一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冇喘勻,周嶼之又開口了。
“不過,小寒,昨晚那首二人轉叫什麼名?”他一臉求知若渴,甚至還掏出了手機,作勢要開啟音樂軟體,“我搜一下,聽聽原版什麼調。”
鹿曉寒:“……”
毀滅吧!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羞憤直沖天靈蓋,氣上丹田,鹿曉寒猛地掀開被子,一個餓虎撲食,雙手死死按住周嶼之的肩膀,把他整個人壓在了身下。
“周嶼之!”她居高臨下地瞪著他,頭髮淩亂地垂在臉頰兩側,“信不信我讓你現在就體驗一下什麼叫‘物理封口’!”
周嶼之猝不及防被按了個正著,後背撞上床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手裡的手機差點滑落,看著上方那張因為羞憤而漲紅的臉,眼底的錯愕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笑意。
他非但冇有反抗,反而順勢放鬆了身體,雙手自然地搭在她腰側,語氣慵懶:“喲,鹿女俠這是要殺人滅口?還是想……”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又曖昧橫生的瞬間——
“哢噠。”
房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了。
“小寒,吃飯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卻像被按了暫停鍵,僵在了原地。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鹿母的目光從女兒騎在周嶼之身上的姿勢,緩緩下移到周嶼之被按在身下的雙手,最後落在他那張似笑非笑、明顯處於“弱勢”的臉上。
鹿曉寒的大腦一片空白,維持著那個霸總強取豪奪的姿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媽,那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