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 章 試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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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曉寒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他。
周嶼之看著她那副警惕的樣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要不……你做我助理吧?”他試探性地提議,語氣裡帶著幾分誘拐的意味,“這樣你就能天天在我身邊,我也好隨時……指導工作。”
“我纔不要。”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你想得美”的堅決,“我是法務專員,不是你的貼身秘書。周總,請收起你那氾濫的控製慾,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那笑聲很輕,從胸腔裡震動出來,帶著一種拿她毫無辦法的寵溺和縱容。
“好,”他慢悠悠地說,“死了這條心。那就換一條。”
鹿曉寒腳步一頓,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做周太太吧。”
鹿曉寒握著門把手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她緩緩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一臉雲淡風輕彷彿隻是在問“晚上吃什麼”的男人。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認真得讓人心慌。
“你說什麼?”她懷疑自己幻聽了。
周嶼之一步步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沉穩而有力。
“我說,”他走到她麵前,微微俯身,視線與她齊平,聲音低沉而清晰,“與其讓你在外麵被人欺負,不如把你娶回家,名正言順地護著。做周太太,比做助理更有前途,考慮一下?”
鹿曉寒的大腦瞬間宕機,像一台執行了太多程式的電腦,風扇呼呼作響,螢幕卻一片死寂。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周嶼之,你這是在求婚嗎?”
周嶼之看著她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算~試求婚。”
鹿曉寒愣了一下。“試求婚?什麼叫試求婚?”
周嶼之一本正經地解釋,“就和試營業一個意思。”
鹿曉寒眨了眨眼。“試營業?”
“嗯。先試試,看看效果。客戶滿意度高不高,效果好,就正式開業。效果不好——”他頓了頓,“就再試一次。”
鹿曉寒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我是不是很聰明”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周嶼之,你當我是商場?還試營業?”
“不是商場,”他說,聲音低低的,“是終身大事。試營業是為了正式開業做準備。試求婚是為了——”他看著她,“正式求婚做準備。”
鹿曉寒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有些發燙。她眨了眨眼,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故意把話題往俗氣裡帶:“那你想準備什麼求婚?鑽戒?鮮花?還是那種擺滿蠟燭的俗套陣仗?”
“嗯,”周嶼之摩挲著她的耳垂,語氣認真得像是在規劃幾個億的併購案,“鮮花肯定要有,不過鑽戒纔是重點。我想給你定製一枚大一點的,主鑽要夠分量,切工要完美。”
“大一點是多大?”鹿曉寒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暴發戶戴金鍊子的畫麵,忍不住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像雞蛋那麼大?”
周嶼之看著她那個滑稽的手勢,冇忍住笑出了聲。他捉住她的手,眼神裡滿是寵溺:“傻樣。雞蛋那麼大,你手不酸嗎?那是鴿子蛋,不是雞蛋。”
“所以你真想給我買一枚鴿子蛋大的鑽戒?”
周嶼之點點頭,語氣篤定:“隻要你喜歡,多大的鴿子蛋都給你買。”
鹿曉寒擺擺手,一臉“你不懂”的表情:“冇有必要那麼鋪張浪費,我可不是那麼庸俗的人。”
“不浪費,”周嶼之看著她,眼神認真,“你值得所有最好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鹿曉寒眼珠一轉,“把鑽戒換成金磚更保值。你想啊,鑽戒那是消費品,出了櫃檯就貶值。金磚可是硬通貨,什麼時候都能變現。萬一哪天你破產了,我還能拿著金磚養你。”
周嶼之:“……”
他看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半晌才吐出三個字:“鹿曉寒。”
“嗯?”
“你就這麼盼著我破產?”
“不是盼著你破產,”鹿曉寒理直氣壯,“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做風險對衝。你想想,要是哪天公司資金鍊斷裂,債主上門,我掏出兩塊金磚往桌上一拍,‘彆動我老公,錢在這兒’,多霸氣!”
周嶼之原本帶笑的臉忽然沉了幾分,他鬆開她的手,聲音低沉:“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鹿曉寒被他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我……我就是開個玩笑,不是希望你破產,我收回。”
“不是破產這句。”周嶼之往前一步,目光緊緊鎖著她的眼睛。
“那是哪一句?”鹿曉寒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資金鍊斷裂,債主上門。”周嶼之的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我錯了,這兩句我也收回,全都收回。”
“是這兩句的下一句,”周嶼之聲音放柔了些,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你就把金磚往桌子上一拍,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說‘彆動我……我......”鹿曉寒反應過來了,她的話卡在了那裡,像是一台突然卡帶的唱片機。那個字就在嘴邊,卻像是燙嘴一樣,怎麼也吐不出來。
周嶼之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隻落入陷阱的小兔子。
“說,什麼。”他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我口誤,我什麼都冇說。”鹿曉寒眼神亂飄,試圖矇混過關,腳後跟悄悄往後挪,準備隨時跑路。
“口誤?”周嶼之輕笑一聲,長腿一邁,直接堵住了她的退路,將她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剛纔不是還說得挺順溜的嗎?‘彆動我老公’,嗯?”
鹿曉寒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連耳根都在發燙。她惱羞地瞪著他:“周嶼之!你故意套我話!”
“是你自己跳進來的。”周嶼之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她滾燙的臉頰,“不過,我很受用。”
“受用個鬼!”鹿曉寒捂住臉,不想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我那是……那是為了劇情需要!為了體現我的霸氣!跟現實沒關係!”
“是嗎?”周嶼之把她的手從臉上拉下來,握在手心裡,“那再來一次,讓我聽聽你的霸氣。”
“纔不要!”鹿曉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又不是複讀機。”
“我想聽怎麼辦?”周嶼之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耍賴的意味,完全冇了平日裡周總的威嚴。
鹿曉寒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此刻正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認真,彷彿在說“你不說就不讓你走了”。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臉頰的滾燙卻怎麼也降不下去。
“周總,”她試圖用工作稱呼拉開距離,“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們應該討論正事。”
“正事?”周嶼之挑眉,“我現在就在討論正事。我的正事,就是聽你說那句話。”
鹿曉寒:“……”
“不說?”周嶼之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那我就一直站在這裡,等到你說為止。”
“你……”鹿曉寒轉過頭,瞪著他,“你這是濫用職權!”
“是又怎樣?”周嶼之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眼底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誰讓我剛好有這個職權呢。”
鹿曉寒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無賴。
“周總,你知不知道對付無賴最有效的方法是什麼?”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忽然沉了下來,眼神裡透出一絲危險的訊號,“不是講道理,而是用武力。”
周嶼之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天巷口她乾脆利落掰斷錢豐手腕的畫麵,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他極其自然地後退一步,拉開安全距離,抬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帶,轉頭看向窗外。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好像還有個跨國視訊會議要開。”
周嶼之輕咳一聲,試圖用嚴肅的語氣掩蓋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鹿曉寒,身為員工,要保持對上司的敬畏之心。暴力解決不了問題,我們要崇尚文明。”
鹿曉寒看著他這副“秒慫”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拖長了尾音:“好,知道了,周——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