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 章 人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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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米白色的窗簾縫隙,像幾縷金色的紗,悄無聲息地落在枕邊。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顫了顫,入目是周嶼之近在咫尺的側臉。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淩厲和深沉的眸子,此刻正低垂著,專注地看著她,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溫柔的繾綣。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比平時低沉了幾分,聽起來格外有磁性。
鹿曉寒這才發現,自己正被他牢牢地圈在懷裡。他的手臂像一道堅固的壁壘,將她整個人都護在身下。她動了動身子,一股難以言喻的痠軟感從四肢百骸湧了上來,讓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破碎的畫麵、滾燙的呼吸、還有他沙啞的嗓音……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連忙把頭埋進他的胸口,不敢看他。
“還疼嗎?”周嶼之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窘迫,低沉的笑聲從胸腔傳來,帶著一絲戲謔。他的手掌輕輕撫上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睡衣,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鹿曉寒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你還好意思問……”
周嶼之低笑一聲,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是我的錯,”他他嘴上說著認錯的話,語氣裡卻聽不出半點悔意,反而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愉悅,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舔著爪子說“我不是故意的”,可那魚骨頭還叼在嘴裡,“下次我會輕一點的。”
“誰要你的下次!”鹿曉寒羞惱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可她那水光瀲灩的眼眸和泛紅的臉頰,卻讓這個眼神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周嶼之就這樣看著她,目光灼灼,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愛意,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鐫刻在心底。鹿曉寒被他看得無處遁形,那眼神太過炙熱,像是要將她融化,她索性把臉埋進被子裡,悶聲道:“不許看。”
“現在知道害羞了?”周嶼之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連帶著床鋪都微微顫動。他伸手將她從被子裡撈出來,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不顧她的掙紮,“昨晚是誰穿著我的襯衫,主動勾引我的……”他故意拖長了“勾引”兩個字,像在品味一顆含在嘴裡捨不得嚥下去的糖。
“周嶼之!”鹿曉寒猛地抬起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羞惱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卻被他順勢抓住了手腕。
嗯?”他挑眉,眼底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指腹的薄繭刮過嬌嫩的麵板,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不承認了?”
“閉嘴!”鹿曉寒惱羞成怒地瞪他,伸手去捂他的嘴。
周嶼之順勢含住了她的一根手指,舌尖輕輕掃過指腹,濕熱的觸感驚得鹿曉寒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連忙抽回了手。
看著她羞赧得連脖頸都染上粉色的模樣,他心中一動,眼底的戲謔逐漸化為深沉的寵溺。“不想承認就算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不過我很喜歡。”
他說“很喜歡”的時候,眼睛看著她。那目光裡冇有戲謔,冇有調侃,隻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像在說一件事實的認真。
“很喜歡你穿我的襯衫,很喜歡你坐在我腿上,很喜歡你說“你隻能是我的”,很喜歡你昨晚抓著我手臂時指甲陷進肉裡的力度。”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聲音裡的柔情又多了一分“很喜歡你在我的身下,為我綻放的模樣。”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鹿曉寒的心湖,漾開一圈圈羞赧又甜蜜的漣漪。她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那裡麵盛著的情意太滿,太濃,讓她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其中。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嬌軟:“……不正經。”
周嶼之低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她的身上。他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讓她更緊密地貼合著自己。“對你,我從不需要正經。”他的唇貼在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帶起一陣酥麻,“小寒,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像是在分享一個隻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我更喜歡,現在的你。完完全全,屬於我的你。”
淪陷,徹底的淪陷。鹿曉寒在心裡給自己敲響了喪鐘。
誰能想到呢?曾經自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鹿家大小姐,號稱“女版柳下惠”的鋼鐵戰士,竟然會在周嶼之這個“敵軍”麵前,如此不堪一擊,兵敗如山倒。
她彷彿能看到自己曾經的豪言壯語在風中淩亂:柳下惠排第一,她鹿曉寒排第二。
如今都成了笑話。她不僅把自己搭了進去,還賠上了整顆心,甚至開始享受這種被他完全掌控的感覺。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不,是甜蜜的“恥辱”。
她輕歎一聲,在心裡對著虛空中的某位前輩默默致歉:柳下惠前輩,對不起,我給您丟人了。不是我軍無能,實在是敵軍太狡猾,火力太猛,裝備太精良,戰術太……太讓人無法招架。我扛不住了,我舉白旗,我投降!
“寶貝!在想什麼呢?”周嶼之察覺到她的走神,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
那一聲“寶貝”從他嘴裡說出來,不輕不重,像一顆糖掉進了熱水裡,慢慢地化開,甜得她心尖發顫。鹿曉寒的心跳又亂了。
“彆叫我,我不想聽。”鹿曉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雙手捂住耳朵,整個人縮排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瞪著他,“周嶼之,你知不知道你剛纔那話,殺傷力有多大?我感覺我的‘柳下惠’人設徹底崩塌了。我的一世英名啊!就這麼毀在了你手裡。”
“一世英名?”周嶼之挑眉,眼底帶著一絲戲謔,他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那就崩的再徹底,毀的再徹底一些。”
“你要乾嘛?”鹿曉寒警惕地看著他的壞笑,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像一隻預感到危險的小動物。
周嶼之冇有回答。他隻是伸出手,捏住了她攥著的被角,輕輕一扯,他冇用力,可她自己鬆手了——不是主動鬆的,是嚇鬆的。被子被他掀開一角,晨光湧進來,落在她的鎖骨上,落在她穿著的那件他的襯衫上,領口敞開著,釦子係得歪歪扭扭,他看了一眼那排歪歪扭扭的釦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再來一次。”周嶼之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卻燃燒著讓她無法忽視的火焰。
鹿曉寒的瞳孔瞬間放大,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周、周嶼之!”她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用力推了推他紋絲不動的胸膛,“你還是人嗎?這是白天?而且……而且我……”
“白天怎麼了?”周嶼之慢條斯理地掀開被子一角,將她從“避難所”裡一點點拖出來,目光灼灼地鎖住她慌亂的眼神,“而且你昨晚明明說……很喜歡。”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輕,尾音卻勾得又軟又撩,像羽毛掃過心尖。
鹿曉寒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她昨晚被折騰得迷迷糊糊,確實說過不少胡話,可此刻被他這樣直白地提起,羞得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我……我那是被你逼的!”她嘴硬地反駁,聲音卻軟得像撒嬌。
“哦?”周嶼之挑眉,故意俯身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那現在呢?冇人逼你,要不要……主動一次?”
他的氣息溫熱,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混著昨夜殘留的**味道,熏得鹿曉寒腦子發暈。
“周嶼之……”她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蚋,“你……你欺負人。”
“嗯,”他低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就欺負你,怎麼了?”
話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溫柔而纏綿,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將她所有的抗議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鎖骨,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栗。鹿曉寒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瓦解。她昨晚纔剛剛“認輸”,難道今天就要再次“城破國亡”嗎?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一個完整的“不”字。他的氣息、他的眼神、他話語裡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都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周嶼之看著她臉頰上飛起的紅霞,看著她眼中掙紮與渴望交織的迷離,低笑一聲。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小寒,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話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溫柔而強勢,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鹿曉寒隻覺得腦中“轟”的一聲,最後一絲抵抗的力氣也煙消雲散。
她想,她的一世英名,大概是真的要徹底“毀”在這個男人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