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的貨車半路出了事故,麵臨五百萬天價違約金。
我二話不說,連夜趕去救場。
為了趕時間,我硬闖廢棄礦道,還倒貼五萬塊找挖掘機拉車。
貨安全送達。
結賬時,發小卻按住賬單不承認:
“都是自家兄弟,你這十幾萬算敲詐吧?”
他趁我累癱睡著,刪光了求我墊錢的語音。
反手向交通局舉報我危險駕駛。
大貨車駕照被降級,車被強扣,我的飯碗徹底砸了。
半年後,西南突降特大冰雹,引發大麵積路麵塌陷打滑。
發小簽了钜額賠償合同的車隊,被死死卡在懸崖邊上。
全省隻有我能開那種能在爛路救險的越野重卡,擎天救援專線響了幾十次。
徒弟湊過來問:“師傅,電話一直響,真不接嗎?”
我點上一根菸,笑了笑:“聽白眼狼哭喪多晦氣,隨他去死吧。”
1
“鋒子,我的貨車在半道出事了!那孫子司機見情況不對直接跑了!”
深夜十二點,發小劉強的電話瘋狂打來,他在那邊哭得嗓子都破了。
“這一車全是頂級進口鮮活海鮮,簽了死合同的,明天中午前不到雲南,五百萬違約金能逼得我去跳樓啊!”
“鋒子,這行裡就屬你技術最好,你幫哥跑這一趟,運費我給你翻倍,十萬!求你救救哥全家吧!”
我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眉頭緊皺。
從這到目的地,正常跑起碼要三天。
隻剩不到三十個小時,走高速絕對來不及。
唯一的辦法,就是抄那條早就被封了的廢棄礦道。
可是那條路不僅是禁行區,而且連日暴雨,隨時會塌方。
電話那頭,劉強撲通一聲跪下了,我甚至能聽到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
“鋒子,哥給你磕頭了!”
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行,這活兒我接,但走礦道是玩命,出了事……”
“出了事哥全擔著!隻要貨到了,你就是我劉家的恩人!”
我連夜打車趕到拋錨地點,跳上重型大貨車駕駛室,一腳油門踩到底。
大雨傾盆,廢棄礦道裡全是深坑和碎石,稍有不慎就是車毀人亡。
我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精神緊繃到了極點,兩天兩夜,四十八小時冇合過眼。
但在離山頂還有十公裡的時候,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前方突發小型泥石流,大貨車的半個輪胎直接陷進了爛泥裡,底盤死死卡住。
油門踩得冒黑煙,車就是紋絲不動。
“完了,鋒子,全完了……”
副駕上跟車的劉強抱著頭痛哭。
我冇廢話,冒著暴雨跳下車,狂奔兩公裡跑到附近的山村,挨家挨戶地砸門。
最後,我硬是自己掏出手機,轉了整整五萬塊錢的現金給當地的包工頭,才大半夜調來三台挖掘機,生生把這輛幾十噸的大車從泥潭裡拽了出來。
到達雲南卸貨倉庫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冷鏈箱開啟,裡麵的海鮮全活著。
劉強激動得一把抱住我:“鋒子,真有你的!你救了哥的命啊!”
我靠在車門上,連站直的力氣都冇了。
“貨到了就行。”
我聲音嘶啞,“加上運費和我墊付的五萬挖掘機錢,一共十五萬,強子,你看著轉吧,我實在扛不住了。”
“冇問題!哥能虧待你嗎?你先在車上睡一覺,醒了錢就到賬!”劉強拍著胸脯保證。
我點點頭,爬進駕駛室,手機往中控台上一扔,倒頭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是被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和瘋狂的拍窗聲驚醒的。
“下車!馬上熄火下車!”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車門,還冇反應過來,兩個穿著製服的交通局執法人員直接把我按在了車門上。
旁邊還站著幾名交警,臉色鐵青。
“陳鋒是吧?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無視警示標誌,強行把大貨車開進禁行的危險礦道,嚴重危害公共安全!”
我腦子嗡地一聲,瞬間懵了。
“不是……警察同誌,那是貨主遇到急事,我為了趕時間才……”
“少廢話!”交通局的人厲聲打斷我,直接將一份列印好的舉報記錄拍在我胸口。
“舉報人不僅提供了你違規開進禁行路的行車記錄儀錄影,還舉報你利用惡劣天氣,把原本幾千塊的拖車費虛報成五萬,甚至拿著大扳手威脅貨主,涉嫌敲詐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