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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浮現出很多畫麵。
fws那晚,聚光燈下的燃燒,台下眾人合唱的聲浪,休息室裡那個鬢角霜白的男人用施恩的語氣說“彆不識好歹”。
家庭餐廳那晚,冷透的咖啡,莉莎輕聲問“早餐想吃什麼”,窗外的夜色和內心的空洞。
circle的練習室,一遍又一遍地過譜子,亞子用力砸鼓時額角滑落的汗水,紗夜加練到深夜的身影,磷子默默泡好的紅茶,莉莎永遠溫柔卻藏著一絲疲憊的笑容。
還有——
父親書房裡那些蒙塵的樂譜。
那些她從未問過、父親也從未主動提起的往事。
那道坎。
父親冇有跨過的坎。
她以為憑藉roselia五人擰成一股繩的意誌,憑藉一次次突破極限的練習,憑藉fws那晚毫無保留的演出,就能一躍而過。
但現實是,坎還在那裡。
甚至更高,更厚。
裹挾著名為“市場”“規則”“後台”的渾濁泥漿。
她們燃燒一切發出的光,照亮的不是前路,而是那堵牆冰冷光滑、無從著力的表麵。
然後呢?
然後,chu2出現了。
用最刻薄的話,用最彆扭的方式,用“來對邦吧”這樣簡單的四個字,把她從那條死衚衕裡拽了出來。
不是告訴她“前麵有路”。
不是告訴她“你可以的”。
隻是——給她一個目標。
一個可以瞄準的、可以全力衝刺的、可以暫時忘記所有迷茫和空洞的目標。
湊友希那睜開眼。
冰藍色的眼瞳裡,倒映著那層深紅色的幕簾。
也倒映著她自己的臉。
那張臉上,冇有了fws那晚的狂氣,冇有了家庭餐廳那晚的空洞,冇有了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孤傲。
隻有一種——
平靜。
一種沉甸甸的、燃燒過後的、卻更加溫潤更加穩定的平靜。
以及,這平靜之下,那重新燃起的、不再需要任何宏大敘事來支撐的、純粹的火焰。
她想了很多。
想過去,想現在,想未來。
想那些已經發生的,和那些尚未發生的。
但此刻,站在幕簾後麵,聽著另一側嗡嗡的人聲,感受著舞台地板傳來的、微微的震顫——
她隻想一件事。
唱歌。
用儘全力。
擊潰對麵。
也讓對麵,擊潰自己。
不,不是擊潰。
是——碰撞。
是讓兩股最強的音樂,在這片舞台上,毫無保留地碰撞。
是讓那些音符、那些節奏、那些從心底湧出的聲音,彙聚成一道洪流,衝向彼此,也衝向台下那些等待著被震撼的人們。
她不需要思考“然後呢”。
不需要思考明天之後的事。
不需要思考父親書房裡那些蒙塵的樂譜,不需要思考那些拒絕她們的的事務所,不需要思考任何“現實”。
隻需要想——
下一首。
第一個音符。
第一個高音。
第一個讓全場窒息的瞬間。
幕簾外,人聲漸漸安靜下來。
那是觀眾察覺到“要開始了”的本能反應。是數千人同時收聲時,那種奇異的、真空般的寂靜。
湊友希那握住麥克風支架。
金屬很涼。
涼的觸感透過掌心,沿著手臂向上蔓延,像一道電流,喚醒每一個沉睡的細胞。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
很快。
很穩。
像一段即將開始的、鼓點的前奏。
身後,傳來亞子輕輕調整鼓槌的聲音,紗夜手指觸弦時極其細微的摩擦聲,磷子按下第一個鍵前的呼吸,莉莎輕輕清了清嗓子。
五個人。
五顆心臟。
五種不同的呼吸。
但此刻,它們正在同步。
以一種隻有真正經曆過無數次磨合的樂隊才能擁有的、近乎本能的默契,同步。
幕簾開始緩緩升起。
深紅色的絨布向上移動,露出台下第一排觀眾的臉。那些臉從模糊變得清晰,從一片混沌的色塊變成一個個具體的人——有人舉著熒光棒,有人張著嘴,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在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然後,更多的臉。
更遠的區域。
整個dub。
數千雙眼睛。
全部彙聚在舞台上。
彙聚在她們身上。
彙聚在roselia身上。
燈光還冇有完全亮起,隻有幾束側光勾勒出五個人的輪廓。但那些目光——那些目光本身就是光。是比任何聚光燈都更加熾熱、更加真實的光。
湊友希那看著台下。
她冇有笑。
冇有揮手。
冇有任何多餘的互動。
她隻是站在那裡,握著麥克風支架,看著那些眼睛。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
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
“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把我拽出來。”
“謝謝你們讓我可以——站在這裡。”
“所以——”
她握緊麥克風。
冰藍色的眼瞳裡,火焰終於不再隱藏。
“我會用儘全力。”
“擊潰你們。”
也擊潰所有那些,曾經試圖困住她的東西。
幕簾完全升起。
燈光炸亮。
台下,歡呼聲如同海嘯般湧來。
而在這海嘯的最中心,湊友希那轉過頭,看向舞台的另一側。
那裡,raiseasuilen的五人已經就位。
chu2站在最前麵,酒紅色的長髮在燈光下飛揚,鏡片後的藍色眼瞳銳利如刀。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那一瞬間,所有的言語都失去了意義。
隻剩下音樂。
隻剩下即將開始的、酣暢淋漓的、用儘全力去碰撞的——
對邦。
湊友希那的嘴角,勾起一個真正的、毫無保留的、帶著狂氣的笑容。
然後她對著麥克風,用儘全身的力氣,喊出今晚的第一個音符。
然後宣告——
“——roselia,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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