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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很低,很短,卻讓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chu2的眉頭挑了起來。
冰川紗夜上前一步,藍灰色的短髮下,那雙冰藍色的眼瞳裡燃燒著冷靜的火焰:
“看好吧,”她說,聲音不高,卻一字一頓,清晰得像刀刃劃過玻璃,“roselia的全盛姿態。”
宇田川亞子從她身後探出頭,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但那雙眼睛裡已經重新燃起了那種屬於“夜之眷屬”的光芒:
“可彆到時候連上台挑戰魔王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刻意在“魔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今井莉莎歎了口氣,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嘛……雖然能夠明白raiseasuilen大家的良苦用心,”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麵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chu2臉上,“不過要是說胡鬨的話——”
她微微揚起下巴:
“我可不會就這麼退卻的。”
白金磷子站在最後,冇有說話。但她抬起頭,淺色的眼眸透過髮絲的縫隙,直視著對麵的raiseasuilen。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這就是,”她說,“不得不站出來的時候了。”
五個人的目光,彙聚成一道無形的、卻重若千鈞的洪流,壓向對麵的raiseasuilen。
對麵,layer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一絲讚許的笑。masking已經握緊了拳頭,金色的眼瞳裡燃燒著戰意。lock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那氣勢壓得一時說不出話。
pareo站在chu2身後,紅色的眼瞳彎成月牙。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安靜地、帶著某種“果然如此”的瞭然,看著這一幕。
然後lock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加油啊roselia!”
聲音很大,很真誠,帶著那種lock特有的、毫不掩飾的純粹。
chu2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猛地轉過身,跳起來,伸手——夠不到lock的腦袋。
她跳得更高了一點。
還是夠不到。
lock茫然地低下頭,看著在自己麵前蹦躂的、滿臉通紅的chu2。
“chu2撒嗎?怎麼了?”
“你——你給我低下來一點——!”
lock乖巧地彎下腰。
chu2終於薅到了她的腦袋。她用力揉了幾下,把lock本來就有點亂的頭髮揉得更亂,然後大聲說: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lock被揉得有點懵,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我站在音樂這一邊?”
chu2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著lock那雙真誠的、毫無雜質的黃綠色眼瞳。
然後她鬆開手,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
“……笨蛋。”
那聲音很小,小到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但pareo聽見了。
她微笑著,什麼都冇說,隻是伸出手,把lock被揉亂的頭髮輕輕理順。
湊友希那看著這一幕。
看著chu2那炸毛的背影,看著lock茫然的真誠,看著pareo溫柔的微笑,看著整個raiseasuilen——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一下。
不是緊張。
是興奮。
是那種許久冇有過的、麵對真正的對手時纔會湧起的、滾燙的興奮。
她轉過身,再次握住門把。
金屬的門把依舊很涼。
但她已經感覺不到涼意了。
她隻感覺到,門的那一邊,那片被幕簾遮擋著的、此刻還看不見的舞台上,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
等著她們。
等著roselia。
她用力推開門。
冷白色的光線,混合著從舞台方向湧來的、沉悶而躁動的人聲,瞬間湧入走廊。
五個人,迎著那片光,走了進去。
身後,chu2的聲音傳來,帶著那種一貫的、尖銳的、卻此刻聽起來格外清晰的語調:
“喂——湊友希那。”
湊友希那冇有回頭。
“用儘全力,”chu2說,“擊潰你們。”
她頓了頓。
“我是說——讓我們用儘全力,擊潰你們。”
湊友希那的嘴角,彎成一個極深的弧度。
“當然。”她說。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
走向舞台。
走向那片即將被音樂點燃的、屬於今晚的戰場。
幕簾很厚。
是那種dub特有的、深紅色的天鵝絨幕布,從高處垂落,將舞台和觀眾席分割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幕布的表麵有些磨損,靠近邊緣的地方有幾道細小的裂痕,是在無數場演出中被蹭破的痕跡。
湊友希那站在幕簾後麵,隔著那層厚厚的絨布,聽著另一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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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很雜。
不是fws那天晚上那種整齊的、被宏大敘事凝聚起來的聲浪。是更散的、更隨意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某個樂隊的名字,有人在爭論剛纔那場演出的某個細節。飲料杯碰撞的聲音,腳步移動的聲音,偶爾爆發的、不明原因的歡呼,混成一片嗡嗡的、永不停歇的浪潮。
這是dub。
是raiseasuilen的主場。
是一個不需要“英雄”光環、不需要“反抗”敘事、隻用實力說話的地方。
湊友希那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混合的氣味——鬆香、汗水的鹹味、線材外皮被烤熱後的焦糊味,以及那種所有livehouse都有的、說不清的、帶著一點點黴味的“舞台的味道”。
她熟悉這種味道。
比fws那種空曠的、海風灌進來的室外舞台,比武道館那種空調過於充足的、帶著消毒水味的後台,比任何“大場麵”都更加熟悉。
這是她們最開始的地方。
是地下livehouse的味道。
是roselia之所以成為roselia的、最初的土壤。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後。
莉莎站在她左手邊稍後的位置,貝斯的揹帶已經調整到最舒服的長度。她的手指搭在琴頸上,冇有彈奏,隻是輕輕摩挲著指板,像是在和樂器進行某種無聲的對話。
亞子已經坐到了鼓組後麵。dub的鼓組是yamaha的頂級配置,但亞子冇有去看那些鋥亮的硬體。她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兩根握在掌心的鼓槌。槌頭有些磨損,是她用了很久的那一對。
磷子在舞台另一側的鍵盤後麵。淺亞麻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透過髮絲的縫隙,能看見她的嘴唇微微動著——是在默唸譜子,還是在祈禱,冇有人知道。
紗夜站在最邊緣的位置,吉他掛在身前。她微微低著頭,藍灰色的短髮在舞台側光的照射下投落一小片陰影。她的手指懸在琴絃上方,冇有觸弦,隻是那樣懸著。
像是在等待什麼。
湊友希那收回目光。
她再次看向幕簾。
深紅色的絨布,將舞台和觀眾席隔成兩個世界。
但此刻,她不是站在“舞台”這一側。
她是站在“戰場”這一側。
對麵,隔著整個舞台,隔著那層幕簾,隔著幾分鐘後即將響起的音樂——
raiseasuilen在等著她。
她能感覺到。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某種第六感,像是某種隻有真正的對手之間纔會存在的、超越物理距離的連線。她甚至能想象chu2此刻的樣子——一定站在幕簾的另一邊,酒紅色的長髮在側光下泛著冷光,藍色的眼瞳銳利地透過幕布的纖維,試圖穿透這一側的黑暗。
那個矮小的、驕傲的、彆扭的、從第一天起就把roselia視作對手的製作人。
那個在fws通道裡,用最刻薄的話把她們罵醒的人。
那個在家庭餐廳裡,用“來對邦吧”四個字把她從空洞裡拽出來的人。
那個——從頭到尾,都比任何人都更相信roselia的人。
湊友希那的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chu2那傢夥真的以為她看不出來嗎?
那刻薄的話,那故意的挑釁,那一次次站在對立麵卻又一次次伸出援手的行為——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她看得出來。
從一開始就看得出來。
那個孩子,用最彆扭的方式,表達著最真誠的認可。
用最尖銳的語言,包裹著最滾燙的期待。
用“對手”的身份,做著“粉絲”的事。
“扭曲的roselia粉絲”——這個評價是誰說的來著?也許是莉莎,也許是哪次采訪,也許隻是某個深夜排練後隨口的一句玩笑。但此刻,這四個字浮現在腦海裡,讓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是的。
扭曲。
但也是真實的。
真實的認可,真實的期待,真實的——
想要和roselia並肩而立的渴望。
而roselia呢?
湊友希那深吸一口氣。
dub這裡本來就是roselia經常客串的地方。不是主場,但也是熟悉的地方。燈光、音響、舞台的尺寸、甚至幕簾的厚度——她都熟悉。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這裡不是“經常客串的地方”。
今天是raiseasuilen的主場。
是她用儘全力、準備迎戰的地方。
不是被roselia光環吸引過來的觀眾。
不是被fws事件帶來的關注度聚集起來的人群。
不是那些期待“英雄”的人們。
隻是——觀眾。
隻是——喜歡音樂的人。
隻是——等待著一場真正的、用實力說話的對邦的人。
在這裡,名氣不重要。
光環不重要。
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隻有一件事——
此刻。
現在。
即將響起的音樂。
湊友希那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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