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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初華的指尖猛地掐進了掌心。
和祥子一起敲定……
展現doloris對oblivionis的扭曲執著……
這簡直像是將她內心最不堪的秘密,放在數萬人的放大鏡下公開處刑,卻又披上了一層華麗戲劇的外衣。
“你……”
“你還真是……物儘其用。”
連她這份病態的情感,都要被榨取出來,化為舞台的燃料和話題的爆點。
珠手誠對她話語中的諷刺不以為意。
“這是最有效的方式。”
他平淡地說:
“對你,對祥子,對樂隊,對若葉睦……都是。”
“還是說,你不希望有一個和祥子練習很久的機會?三角初音,你也不想......”
他喝光了杯中最後一點咖啡。
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她腳邊的帆布包。
三角初華知道他在指什麼。
“我知道了。”
她最終隻是低聲應道,拿起水杯,將剩下的水一飲而儘,彷彿這樣才能壓下喉頭的哽塞和心頭翻湧的、混雜著恐懼、興奮與麻木的複雜情緒。
珠手誠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他重新拿起那本硬殼書,似乎準備繼續閱讀。
三角初華坐在原地,冇有立刻起身。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
漏進一線模糊的光,落在深色的桌麵上,切割出一小片冷暖交織的區域。
她看著那片光,又看了看對麵重新沉浸入書頁世界的男人。
摘麵。
若葉睦的救贖。
她自己被精心算計和利用的痛苦。
還有腳邊挎包裡,那個剛剛到手尚帶餘溫的貨物……
該死的。
拒絕不了。
這位先生用真誠打動了她。
所有這一切,像一張巨大而精密的網,將她牢牢網羅其中。
而織網的人,就坐在對麵,冷靜,疏離,掌控一切。
她忽然覺得有些疲憊,又有些莫名的……
安心?
至少,前路清晰。
哪怕那是一條被設計好的、佈滿荊棘與聚光燈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挎包,站起身。
冇有道彆。
她轉身像來時一樣。
悄無聲息地融入咖啡館昏暗的光線中,推開那扇沉重的實木門,消失在門後東京的夜色裡。
珠手誠在她離開後,才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剛纔坐過的、已經空無一人的座位上。
片刻後,他合上書,望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咖啡館內溫暖的倒影,和更遠處城市永不熄滅的、冰冷的萬千燈火。
三角初華離開後,咖啡館裡的時間彷彿又恢複了它原本緩慢粘稠的流速。
珠手誠並冇有立刻離開。
他讓侍者續了一杯清水,依舊坐在原處,那本硬殼書攤開在膝頭,但目光卻並未落在字句上,而是有些放空地,望著空氣中某個虛無的點。
檯燈溫暖的光暈將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得清晰而平靜,但那雙金色的眼瞳深處,似乎有更為複雜的思緒在無聲流淌。
(東京巨蛋……)
這個地名本身,就承載著太多的重量。對於任何一支以現場音樂為生的樂隊而言,那裡幾乎就是夢想的,也是實力的試金石。
巨大的空間,數以萬計的觀眾,對音響、燈光、舞台排程乃至樂隊成員本身的體力、技術和表現力,都是極限的考驗。
將avemu激ca的摘麵關鍵節點定在那裡,算豪賭嗎?
當有實力上巨蛋的時候。
那麼巨蛋就隻是陪襯了而已。
但珠手誠思考的,遠不止這些商業邏輯或藝術野心。
他的思緒,更多地落在了那個總是安靜地抱著吉他、眼神空茫的淺綠色身影上。
若葉睦。
(撕開牢籠的最後一步……)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盤旋,帶著一種冰冷的篤定。
若葉睦的牢籠,並非有形。
它由血緣、期望、巨大的家族光環以及隨之而來的無形壓力共同編織而成。
森真奈美,國民級女演員,她的光芒足以照亮一切,也足以吞噬靠近她的一切個性。
而笑星若葉那個傢夥,則在另一種喧囂中,製造著同樣令人窒息的期待。
若葉睦生長在這雙重光環的夾縫中。
她的沉默,她的空茫,她內心滋生出的“rtis”乃至其他人格,或許都是對這巨大壓力的扭曲迴應與逃避。
她像一件被精心打造卻從未被問過是否願意成為藝術品的琉璃器皿,美麗,易碎,且不屬於自己。
音樂,吉他,crychic,乃至後來的avemu激ca,或許曾是她試圖抓住的、能發出自己聲音的稻草。
但在公眾視野裡,隻要她尚未取得足夠壓倒性無可辯駁的成就,那麼任何讚譽或關注,都難免先被那兩道巨大的姓氏陰影所過濾。
“森真奈美的女兒玩樂隊?”
“若葉家的那個孩子吉他彈得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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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字首,會像詛咒一樣,伴隨她很久。
珠手誠見過她在練習室獨自一人時,指尖流淌出的、驚豔卻孤寂的旋律。
那不是“森真奈美的女兒”能彈奏的,也不是“笑星若葉的後代”該有的風格。
那是隻屬於“若葉睦”的,混雜著痛苦空洞一絲未泯的渴望,以及驚人天賦的獨特音色。
她值得被真正地“看見”。
不是作為任何人的附庸,而是作為“若葉睦”本身。
也不應該僅僅被珠手誠看見。
當avemu激ca這個整體,憑藉自身力量征服那個象征最高難度的舞台時,作為樂隊核心之一貢獻了不可或缺的吉他部分的若葉睦。
其所獲得的認可,將是純粹且強有力的。
那將是一份基於“音樂本身”和“舞台表現”的勳章,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抵禦並消解那些來自血緣光環的偏見與輕視。
(“真不愧是森真奈美的女兒。”)
(“真不愧是笑星若葉的女兒。”)
他要讓這些話語,在巨蛋的山呼海嘯和業界真正的讚譽麵前,變得蒼白可笑,甚至成為一種反向的諷刺!
看啊!
你們這群蠢貨隻知道談論她的出身,卻忽略了她本身是多麼耀眼的存在。
讓她能夠呼吸。
讓她能夠以若葉睦的身份,而非某某的女兒,去接受榮耀,去承受批評,去自由地選擇未來。
這很難。
甚至可能伴隨風險。
巨蛋的舞台也可能放大缺陷,若葉睦能否承受那種級彆的壓力?
剝離的過程是否反而會帶來新的傷害?
但珠手誠認為,這是必要的。
給予她安全的庇護是第一步。
讓她在avemu激ca中找到表達出口和同伴是第二步。
而這第三步,便是為她創造一個能真正“立的契機,一個足以打破外界固有印象的、強有力的支點。
冇有人能夠替她走完。
(代價呢?)
他冷靜地審視著這個計劃。
代價是avemu激ca全員被推至極限的壓力。
是三角初華等人情感被工具化利用的殘酷。
是樂隊未來路徑被提前設定的風險,以及……
他自己必須更深地捲入其中確保每一個環節精確執行。
直到難以抽身。
但這些代價,在他看來,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僅僅是庇護。
她需要翅膀。
需要一片能讓她自己飛翔而不是被家族之風托起或吹落的天空。
東京巨蛋,便是他能為她準備的,第一片足夠廣闊也足夠堅實的天空。
至於這片天空下,是否還會有其他風雨?
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至少,他要先幫她,把籠門徹底砸開。
無數瑣碎而關鍵的條目在他腦海中列隊,等待被逐一安排、解決。
這就是他的角色。
valorant,
契約者。
穩定的軸心。
也是背後那個推動一切、算計一切的“執棋者”。
有些決定看似冷酷,有些安排就是在利用。
但若最終能換來一些人真正的自由和綻放……
珠手誠輕輕吐出一口氣,合上了膝頭始終未曾翻頁的書。
該回去了。
四十五樓還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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