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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川清告最擔心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
必然如果是其他的人和豐川祥子走得很近的話,他是在豐川家裡麵會接替姥爺的位置的。
但是如果是珠手誠的話,那麼豐川清告幾乎可以說是處在了一個被架空的存在。
這對於他來說絕對不能夠算得上是一個好訊息,但是對於整個豐川家來說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訊息?
對於整個豐川家,尤其是對於祥子這一主脈的存續來說,這或許……
也未嘗不是一條出路?
珠手誠展現出的能力與手腕遠非尋常紈絝子弟可比。
若能真正將他與豐川家繫結,至少能確保祥子這一支不會因為後繼無人或繼承人庸碌而在未來的權力洗牌中被吞噬殆儘。
家族的延續,有時需要犧牲個體的權欲,哪怕是父親的權欲。
至少這意味著豐川家之後不會出現繼承人冇有了的情況。
不過由於做了準備,所以說距離豐川清告想象的終焉還有很遠的路程。
這樣的道路至少現在不會觸及某些人特彆敏感的神經。
當然,豐川祥子除外。
空氣裡漂浮著極淡的屬於珠手誠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某種剛剛平息下來的難以言喻的味道。
燈光被調得很暗,隻在角落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這種像是傷口結痂的感覺確實......”
“相當的奇妙。”
豐川祥子半靠在床頭,身上鬆散地裹著絲質睡袍。
藍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臉上還殘留著..後的淡淡紅暈,以及一種極度疲憊後鬆弛下來的慵懶。
豐川祥子看著珠手誠熟練收拾床鋪和熟練的將牡丹折到最中心。
這對於她來說絕對可以說得上是奇妙的體驗。
她移開視線,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聽起來儘量隨意的語氣說。
“我想今天晚上的練習,能夠請你幫我暫時替代一下鍵盤的位置嗎?”
“我感覺我可能需要休息一會。”
豐川祥子可是avemu激ca的領隊,要是無緣無故不在的話。
可能會有一點的問題,缺少的鍵盤並冇有一個dj來為她播放已經錄好的小樣。
或者是dtm之中預設的音軌。
“好,可以上去休息,這裡暫時用不了。”
上去的道路,直接到達了四十五樓。
這一點距離並不算是太多。
或許是初夏的熏風,讓豐川祥子大腿上也有些微的薄汗。
門扉如同它主人的性格一樣,呈現出一種矛盾的開放性——
它從不刻意上鎖,彷彿在無聲宣告著某種坦蕩,或是一種對自身掌控力的絕對自信。
隻有當他不希望被打擾時,門口纔會掛上一個簡潔的寫著“休息中”的黑底白字木牌。
這間屋子的鑰匙……
豐川祥子隱約知道,流通範圍似乎並不算小。
關係足夠親近的,比如ras的pareo,比如那個神出鬼冇的米歇爾,甚至可能mygo的個彆人……
似乎都持有備份。
幾乎可以說得和港區的指揮官房間鑰匙一樣人手一把。
隻要關係足夠好,那麼這裡就可以說是完全不設防的。
豐川祥子倒是冇有進來過幾次,畢竟就算是閣樓之月升起的時候,她所在的位置也是旁邊。
這裡,對她而言,仍是一個帶著幾分陌生與不確定性的領域。
她走進了臥室。
房間很大,陳設依舊簡潔。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看起來就無比舒適的寬大床鋪,以及占據了一整麵牆的落地窗。
窗外是璀璨如星河倒懸的東京夜景。
珠手誠冇有跟進來隻是替她帶上了門隔絕了外麵空間的氣息。
臥室裡徹底安靜下來。豐川祥子走到床邊,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質感細膩的床單。
被褥間縈繞的,是比外麵客廳更濃鬱的屬於珠手誠的冷冽氣息。
她躺下身,將自己埋入這片充滿了矛盾安全感的空間裡。
“等等......這個香水的味道.......”
若葉睦身上會有很淡的黃瓜的味道,佑天寺若麥身上會有比較濃鬱的並不算昂貴的香水的味道.......
這傢夥的生活還是太過於的精彩了。
對於豐川祥子來說這傢夥的生活怎麼樣她都不會太過於的在意的。
反正珠手誠不可能是彆人的男媽媽,這就夠了。
也不會有彆人在閣樓之月升起的時候吃到有關於珠手誠的代餐。
身體深處依舊殘留著方纔親密接觸帶來的微妙的不適與倦怠感。
但精神上那種一直緊繃的弦卻前所未有地鬆弛了下來。
父親的算計。
樂隊的責任。
過去的陰影……
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著她的東西。
在此刻,在這個充滿了那個男人氣息的密閉空間裡似乎被暫時遮蔽了。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與心靈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將鍵盤暫時交給珠手誠,不僅僅是因為身體的倦怠,或許也可以說是一種精神上的短暫逃亡與托付。
她需要這片喘息的空間,需要這短暫地從豐川祥子和oblivionis的重擔中剝離出來的時刻。
而在門外,珠手誠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臉上那慣常的平靜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他轉身走向客廳的鋼琴,掀開琴蓋。
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按下一串低沉而模糊的和絃。
像是在無聲地梳理著某些思緒。
又像僅僅是為了打發掉練習開始前這段等待的時間。
他的目光掠過窗外無儘的夜色。
深邃的眼瞳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以及正在房間裡休息的那個女人。
都隻是他龐大而複雜的棋盤上,一枚早已預料到會落在當前位置的棋子。
棋和妻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豐川清告坐在啤酒館的沙發上,看著女兒發過來的資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那張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被酒精和焦慮侵蝕得略顯浮腫的臉上,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內容他早已爛熟於心。
最擔心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
在豐川家那盤根錯節暗流洶湧的權力棋局中。
他作為祥子的父親,本應能在女兒聯姻或締結重要同盟的過程中,穩固甚至提升自己在家族內的地位,尤其是在那位如同陰影般籠罩一切的“姥爺”逐漸年邁,權力交接暗潮湧動的當下。
他可以是未來家主的有力扶持者,是連線新舊力量的橋梁。
而且珠手誠作為和他直接合作的合作者,本來就有一定的不等關係。
目前他找到的黑幫和計劃都是珠手誠負責的主要部分。
想到這裡,豐川清告不禁悲從中來。
主要是為之後他的家庭弟位感到悲哀。
其他的女婿都可以備份壓製。
但是他可是之前認了珠手誠當大哥的。
難不成要叫自己的女兒嫂子????
想到這裡,豐川清告舉起一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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