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漂浮感,就像是身體化作了煙一般,沒有死亡。
隻是不斷的飄向月球,飄向月海。
僅僅是透過了雲罅的一瞬的月光,似乎讓那個豐川祥子死去。
或許用死去這個詞語來形容並不算是確切。
豐川祥子隻是被虛無的感覺給擁抱,單純的沉寂了些許而已。
就像是被一隻毛茸茸的,但並不討人喜愛的野獸抱住。
或許,將其稱為“令人不快的醉”才更為貼切。
“這就是你所要遺忘的真相嗎?”
當閣樓之月降臨之時,人偶將會得到短暫的生命。
“這就是我所追求的?這就是所謂脫離了世界的另一個世界?”
封上酒壇的蓋子,走出去踩在些微濕潤的地板上的感覺並沒有讓人感覺到良好。
僅僅隻是追隨月光的指引而已。
oblivionis坐在了遮陽傘下的座椅之上,泳池在風中翻湧的聲音如同海浪一般。
豐川祥子的意識在月光的指引下飄蕩,她彷彿置身於一個夢境,四周是流動的光影與模糊的輪廓。
月海的波紋輕輕拍打著她,帶來一陣陣低語,似乎在訴說著那些被遺忘的秘密。
她開始看見一些剪影,模糊而又熟悉,那是她曾經生活的片段——
童年時的嬉笑、青澀的樂隊、以及無數個孤獨的夜晚。
“這是我的人生嗎?”
她輕聲自問,聲音被月光吞沒,隻留下淡淡的回響。
“宛如被無能的庸人操縱的劇目一般,無趣至極。”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在月光中逐漸清晰,彷彿從水中浮現而出。
是她的母親,麵帶溫和的微笑,眼中唯餘的是對於祥子無條件的愛。
無條件的包容。
她心中一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豐川祥子感受到一種久違的溫暖,那是她在現實世界中所缺失的情感。
最後卻發現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月光的倒影一般。
oblivionis的左眼所見,豐川祥子的右眼所見。
隨著將要清醒的神經,見到的僅僅隻是這個季節應當有的落葉。
以及已經不再明亮的月光。
“不要走!!!”
豐川祥子的聲音在月光下回蕩,彷彿是對時間的呼喊。
她伸出手,試圖抓住那道溫暖的光輝,卻隻觸及到透徹的虛空。
母親的微笑如同晨霧般漸漸消散。
留下的隻有微微的涼意和未解的思念。
“為什麼你要離開?”
她的聲音在心底低語,然而回應她的隻有風的低吟和水波的輕聲。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月海的波紋猶如夢中的漣漪,逐漸變得狂野而不安。
她的內心被一種強烈的渴望侵蝕,渴望去追逐那虛幻的影像,去尋找已然失去的溫暖。
“這就是我不想遺忘無法遺忘的寶物!!!”
豐川祥子心中回響著,眼前的泡影彷彿在召喚著她。
她邁出一步,腳下的地板變得輕盈而柔軟,猶如雲朵,令人沉醉。
最終,她不再猶豫,向著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麵奔去。
“不要走!”
她再次呼喊,聲音在月光中變得虛幻而縹緲,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可她的腳步卻不曾停下,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直直朝著泳池的邊緣衝去。
一瞬間,豐川祥子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抵擋的吸引力,宛如被黑暗中的星辰所引導。
她閉上眼,任由自己墜入那片無邊的水域。
水麵在她的身後炸裂開來,濺起一片銀色的光芒。
在那一刹那,她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彷彿萬物的束縛都在這一刻被打破。
豐川祥子在水中旋轉,周圍的景象開始重組,幻影與現實交融。
母親的笑容、童年的回憶、以及那還沒有帶出來的洋娃娃,紛紛湧入她的腦海。
“我不再是一個人。”
豐川祥子耳邊響起低語,彷彿是那纏繞多時的野獸終於鬆開了對她的束縛。
她在水中沉浮,感受著失去與擁有的交織。
直到她的意識漸漸沉入無儘的黑暗中。
卻發現充滿自己胸腔的僅僅隻有黑暗冰冷的水還有雨點一樣。
撲通一聲。
不再掙紮。
任由冰冷的水將自己包圍。
這樣自己也許就可以再次見到自己母親了吧?
撲通一聲。
是終點,但是也是起點。
她的心臟在水中跳動,隨著波動的節奏,感受著那種不可思議的輕盈。
豐川祥子閉上眼睛,沉浸在無邊的黑暗與藍色夢境中,彷彿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洋娃娃的眼睛在水中閃爍著光芒,似乎在召喚她的靈魂。
豐川祥子心中一震,彷彿那童年的快樂瞬間回歸,淚水在她的臉頰上流淌,融入了水中。
“我從未遺忘你。”
她低聲呢喃,聲音如同水泡般破碎在周圍的空間。
那是被什麼所牢牢抓住的安心感。
洋娃娃的手牽著自己的手,帶著自己走向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情緒值 】
珠手誠不確定這究竟是豐川祥子的情緒還是自己的情緒。
本來以為最大的危險就是爛醉斷片然後倒在地上磕一下。
結果這家夥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跳泳池裡麵了。
不知道遊泳池有宣傳說醉酒者不準在醉酒期間遊泳嗎?
自己家的遊泳池自己平時不用,chu2更不會隨便泡水裡麵。
救生圈倒是有配但是沒有救生員。
再說了但凡豐川祥子的精神是清醒的,都不至於被這一米四的泳池淹沒。
自己的妹妹就算是踮起腳尖也淹不死。
但是偏偏墜入泳池之後將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胸前雙腿收緊。
這實在是太過於的讓人感覺匪夷所思了。
幸好在暗中觀察。
不然的話就出大問題了。
豐川祥子的身體彷彿失去了重力,輕盈地在水中漂浮。
麵龐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彷彿沉浸在自己的夢境中。
「這真的不是人。」
不過豐川祥子現在的情況還方便,也不掙紮,方便撈上岸。
還好離得近,也沒有喝幾口水。
看似漫長到一個世紀的幻想,其實不過區區的幾秒鐘而已。
“媽媽。”
珠手誠發現自己好像被當成什麼奇怪的代餐了。
豐川祥子你醒醒,代餐可不能當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