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著
rtis,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原諒.......了?
就這麼......簡單?
不,並不簡單。
那一拳雖然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未能造成預期的物理痛楚,但其象征意義已經達成。
rtis代表若葉睦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收取了代價,並給予了寬恕。這。
是一種儀式性的了結。
實際上的傷口可能還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去彌合。
但是也不一定需要這麼的濃墨重彩。
線的這一邊,是充滿忽視傷害與怨懟的過去。
線的那一邊,是一個未知的,但至少擁有了被原諒可能性的未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祥子心頭。
有卸下重負般的輕微眩暈,有對那異常觸感的本能不安,更有一種彷彿站在廢墟上,眺望遠方微光的茫然與希冀。
即使如此,還是不知道如何能夠確定之後的情況。
即使如此,
“謝……謝謝。”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乾澀地道謝。
儘管這聲道謝在此情此景下顯得如此怪異。
rtis沒有回應她的道謝。
她隻是低頭,看著自己依舊泛紅並傳來陣陣刺痛的右手關節,眉頭緊緊蹙起。
那異常的觸感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絕不是普通的鍛煉所能達到的身體強度,更不可能是人類天生的生理結構。
(這家夥......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
(還是說.....珠手誠......?)
(總不能是祥子本身的身體就這麼結實吧?????)
巨大的困惑直接蓋住了若葉睦。
她聯想到珠手誠那深不可測的偶爾會流露出非人氣息的瞬間,一個模糊而令人不安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但現在,她沒有精力,也沒有立場去深究。
劇烈的疼痛和情緒的劇烈消耗,如同潮水般退去後留下的疲憊,開始席捲而來。
維持rtis這個尖銳的人格,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能量消耗。
尤其是若葉睦需要時刻準備接過身體的控製權的情況之下,需要耗費的精力自然而然也就更多。
她出來需要做的事情已經儘了,倒是也不需要繼續占據這個身體了。
不如先沉入意識之中好好休息,不然的話在搶珠手誠的時候不一定搶得過彆人的人格。
“呃.....”
rtis
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痛苦與倦意的呻吟。
她抬起左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彷彿在抵禦某種無形的眩暈。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豐川祥子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銳利如刀鋒般的冷光,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那總是微微上揚帶著譏誚意味的嘴角鬆弛了下來,繃緊的肩膀線條也恢複了原本的柔和。
整個人的氣場,正在發生一種肉眼可見的從尖銳到平和的急速轉變。
幾秒鐘後。
若葉睦眨了眨眼睛,眼神裡恢複了一貫的空茫與平靜,隻是在那平靜之下,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以及……
吃痛的感覺。
即使是打人的一方,也是被人所傷嗎?
她看了看站在自己麵前,表情複雜的豐川祥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紅腫的右手關節,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眉頭因為疼痛而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手......好痛。)
(rtis.......你這家夥有福自己享,有苦讓我來吃,簡直不是人了。)
若葉睦隻是像往常一樣,輕輕低下頭,用那隻沒受傷的手,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可見的衣角。
然後轉身,默默地向客廳內走去。
步伐依舊輕悄,卻似乎比平時多了幾分........
釋然後的輕盈?
豐川祥子目送著她的背影,沒有出聲挽留,也沒有追問。
她隻是下意識地,用手輕輕按在了自己剛才被擊打的腹部。
那裡沒有任何不適,甚至連一點淤青的預感都沒有。
彷彿剛才那足以讓
rtis
痛得縮回手的一拳,真的隻是輕飄飄的觸碰。
但這正常到詭異的感覺,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
(我的身體.......)
(剛才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她晃了晃腦袋,決定不再深究這個超出她理解範圍的問題。
大概。
夜色漸深,四十五樓重新恢複了表麵的寧靜。
說實話,方纔是豐川祥子第一次被人打,之前受傷最重的一次也僅僅是飛撲的時候把高鬆燈撲在地上卸力時候麵板輕微的擦傷。
其他的傷口倒是也沒有任何問題。
不對.......
好像最嚴重的傷口是誠醬給的傷口。
比高鬆燈的那個傷口痛不少。
也深刻不少。
至於從小到大沒有收到過什麼巨大的物理意義上的打擊,也讓豐川祥子對於自己的身體素質沒有一個良好的認知。
這家夥可是能夠一天跑個幾百公裡僅僅擦破點腳皮的極品賽馬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