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成員們一邊啃著雞塊一邊默默圍觀了方纔那場兄妹之間看似劍拔弩張實則充滿了某種詭異溫馨感的交鋒。
見兩人的戰意似乎以薯條投喂這種形式奇特地消解了。
大家便也若無其事地重新投入到加餐的慶功宴氛圍中。
聊天聲咀嚼聲和杯盤碰撞聲再次充滿了空間。
話題天南地北地聊著,不知怎的,就轉到了即將到來的
adf
音樂節上。
chu2一邊小口啜飲著冰橙汁,冰涼的液體緩解了喉嚨因演出和方纔激動帶來的些微乾澀,一邊看似隨意地向珠手誠確認。
她心裡其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像是準備好了炫耀羽毛的孔雀,等待著在宿敵麵前展示自己的舞台:
“說起來,臭老哥,你們結束樂隊這次
adf,是打算報名參加新人選拔賽對吧?”
她記得珠手誠之前提過,想讓結束樂隊先從那個環節開始曆練。
在她看來,這雖然穩妥,但未免有些不夠看,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小小地嘲諷一下他的保守。
珠手誠正在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可能沾到的油漬,聞言動作頓了頓。
他抬起眼,金色的眼瞳在快餐店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然後丟擲了一個讓
chu2差點跳起來的訊息:
“不,我們這次不參加
adf。”
“哈?!”
chu2猛地放下杯子。
塑料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裡麵橙黃色的液體劇烈晃蕩險些濺出。
她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完全超出她所有預想的答案,藍色的眼瞳瞬間睜大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股被輕視、甚至被拋棄的怒火混合著巨大的失落感,騰地一下竄上心頭。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帶著一種被背叛般的指控語氣聲音陡然拔高:
“你不參加?你是在……”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怕了?
覺得還不夠格?
還是……
根本就沒把她,沒把
raise
a
suilen
放在眼裡?
最終,那個最讓她無法接受的猜想脫口而出:
“·避·我·鋒·芒·?”
最後四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喊出來的。
帶著一種尖銳的諷刺和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一絲受傷的情緒。
她無法接受這個一直被她視為最強對手必須全力以赴才能追趕的哥哥竟然會選擇不戰而退?
珠手誠終於擦完了手。
將那張變得有些油膩的紙巾慢條斯理地團成一團,指尖微微用力。
他抬起眼看向一臉你居然慫了?彷彿炸毛貓咪般的
chu2,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挑起。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他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又多加了一個字,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我·避·你·鋒·芒·?”
【情緒值 】
短短五個字沒有任何加重語氣。
樂子人的語氣和語調對於現在的這一切來說都是火上澆油的舉動。
主要是貓貓急了的時候真的很可愛。
這輕描淡寫的反問,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她火冒三丈。
“難道不是嗎?!”
chu2噌地站了起來,雙手啪地一聲用力撐在桌麵上。
身體大幅度前傾,酒紅色的馬尾辮因為劇烈的動作而甩動,幾乎要越過桌麵的界限逼近珠手誠。
桌麵上的空包裝紙和薯條屑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如果不是避我鋒芒,為什麼不敢來
adf
正麵一決勝負?!”
“是怕輸得太難看嗎?”
“還是覺得你們的‘休閒樂隊’根本登不上那種台麵?!”
她的話語像連珠炮一樣,試圖用最尖銳的語言激怒他,逼他露出破綻。
或者說逼他承認他依然在乎與她的競爭。
「為什麼不來了?」
「明明說好的……」
「明明是我變強了之後最想擊敗的對手……你怎麼可以單方麵退出?!」
珠手誠看著她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眼瞳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
他好整以暇地向後靠坐在塑料椅背上,雙臂悠閒地抱在胸前。
這個放鬆的甚至帶著點疏離感的姿態,與
chu2的全副武裝形成了鮮明對比,反而更襯得她的激動有些……
孩子氣。
“哦?”
他微微歪頭,語氣裡那份從容此刻變成了最有效的催化劑:
“原來在你心裡,我已經需要避你的鋒芒了?”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彷彿在細細品味這個假設:
“看來,raise
a
suilen
最近的進步。”
“確實讓你信心倍增啊。”
這話聽起來像是認可,但配合他那平靜無波的表情,怎麼聽都像是在說:
“你是不是自信過頭了?”
「果然炸毛了。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不過……這種反應,倒也不算太意外。避其鋒芒?」
「不,是等待更好的時機,結束樂隊不能因為冒進炸掉,但現在,沒必要解釋。」
“你——!”
chu2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點燃了!
氣得話都說不出來,隻覺得胸口堵得慌。
恨不得把手裡的橙汁潑到他臉上。
“chu2撒嗎!請冷靜一點!”
pareo
見狀立刻從旁邊座位上彈起來,焦急地從後麵輕輕拉住
chu2的胳膊,試圖將她按回座位。
masking
和
layer
也趕緊出聲安撫。
“誠醬!你少說兩句啦!”
另一邊的虹夏也趕緊扯住珠手誠的衣袖,小聲勸阻著,同時對山田涼使眼色。
“沒必要再慶功的時候吵吧。”
涼麵無表情地伸出手,按住了珠手誠另一邊肩膀,力道不大但意思明確。
兩隊成員見狀立刻熟練地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這對眼看又要掐起來的兄妹隔開。
被眾人攔著的
chu2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
甩開
pareo
的手,但力道明顯減弱了,隻是氣呼呼地瞪著珠手誠,胸口起伏。
而珠手誠,則在虹夏和涼的壓製下,也隻是微微聳了聳肩,不再言語。
彷彿很給隊友麵子似的。
兩人都非常配合地裝模作樣地掙紮了一下。
然後便順著隊友們遞過來的台階,各自哼了一聲悻悻然地重新坐回座位。
chu2抱起手臂彆過頭去,隻留給珠手誠一個氣鼓鼓的側臉和還在微微顫抖的頭發。
珠手誠則重新拿起一根已經有些涼了的薯條,若無其事地蘸著番茄醬。
彷彿剛才的短暫對峙隻是餐間助興的小插曲,隻是他微微上揚的嘴角泄露了一絲計劃通般的微妙情緒。
氣氛在眾人刻意活躍下,很快重新緩和。
大家開始閒聊起彆的,不知是誰先提起,話題轉到了最近風頭正勁的神秘樂隊
ave
mu激ca
身上,討論著她們的音樂舞台戲劇性。
至於麵具之下是誰,raise
a
suilen和結束樂隊都心知肚明。
而就在這時,正在接受
chu2新一輪塞過來的雞塊投喂的珠手誠,似乎感受到了來自餐桌四麵八方的若有若無的視線。
他抬起頭,發現結束樂隊和
raise
a
suilen
的成員們,不知何時都停下了關於
ave
mu激ca
的交談。
珠手誠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麵對眾人那幾乎凝成實質的、聚焦過來的目光,他緩慢地將口中的食物嚥下,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介於無辜和尷尬之間的、意味深長的微笑。
“怎麼了?”
“話說最近好像沒有怎麼在四十四樓看到她們練習?”
“其實很多的時候都是因為排期的問題,和我單練的。”
“而且.....她們可是很強的,雖然還是比我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