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手誠熟練地操控著車輛平穩地彙入清晨逐漸繁忙的車流。
車載音響播放著音量極低的節奏舒緩的爵士鋼琴曲,像是怕驚擾了誰的清夢。
長崎素世坐在副駕駛位後方的座位上。
目光有些遊離地望著窗外。
城市在晨曦中完全蘇醒,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金光,人行道上人流如織,每個人都帶著明確的目的地奔赴屬於自己的戰場。
而她,卻身處在這個移動的靜謐的同外界喧囂格格不入的小小空間裡。
身邊是關係複雜難言的同伴,前方是那個將一切複雜關係維係於股掌之間的男人。
一種超脫現實的荒誕感再次湧上心頭。
豐川祥子正微微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金色的眼瞳裡映照著流動的光影,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的背脊依舊挺直,雙手自然地交疊放在並攏的膝蓋上,羽丘的製服穿在她身上,總有一種不同於其他學生的莊重。
偶爾,她會抬起手腕,看一眼上麵精緻的手錶。
但是也沒有刻意展示給誠醬看,也沒有刻意去轉述什麼。
而若葉睦則獨自坐在最後一排靠著一側的車窗,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
隻不過她對於景色並沒有太多的看法。
確切地說她的目光是落在駕駛座上珠手誠的側影上。
那目光裡沒有熾熱,沒有渴望。
她似乎不需要交流,不需要確認。
僅僅是這樣處於同一空間,感受到他的存在便已足夠。
一路上都是大家正在享受誠醬準備的早飯的咀嚼聲。
對於清早來說,有一點能夠享受安靜早飯的時間還有空間都是相當難得的一件事情。
至少和外麵忙忙碌碌的人群比起來,能夠坐在車上穩定吃上兩口已經可以說得上是悠閒。
甚至對於大部分普通人來說可以說得上是奢侈。
“祥子,ave
mu激ca
的新曲編曲,我昨晚睡前又想了想,第二樂章鍵盤進入的部分,或許可以再增加一點延遲效果,製造更強烈的懸疑感。當然,這隻是建議。”
豐川祥子將目光從窗外收回,透過鏡子與他對視,金色的眼瞳裡閃爍著專業而冷靜的光芒:
“嗯,我會考慮的。不過
valorant
的小提琴部分,在過渡段的強度也需要相應提升,否則無法形成對抗,會被鍵盤壓過去。”
“明白,下午練習時我們再細調。”
車輛緩緩停在了羽丘大學的校門前。與月之森的古典優雅不同。
羽丘的校門顯得更現代、更具活力。
同時比起花咲川學院顯得更加有學術氣息。
雖然也沒有太多的學術氣息吧。
“到了。”
珠手誠停下車子。
豐川祥子利落地整理了一下羽丘的西裝外套。
拎起書包,語氣恢複了平日的疏離與禮貌:
“貴安。”
她拉開車門下了車,徑直走向校門,藍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羽丘的學生人流中。
回頭和長崎素世還有若葉睦對視一眼,算是告彆。
車輛再次啟動駛向月之森。
車廂後座隻剩下長崎素世和若葉睦,氣氛似乎稍微鬆弛了一些。
但是也沒有到達成都人的鋼門那麼鬆弛的程度。
很快月之森那氣派的校門出現在眼前。
“下午我得先去準備和raise
a
suilen的舞台設計,飯我會先做好的,素世到時候就你多看著點了。”
珠手誠對準備下車的兩人說道。
她站在車邊,看著若葉睦默默走向月之森校門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珠手誠。
他正看著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許,金色的眼瞳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感覺。
似乎問題也不需要回答了。
“快去吧。”
他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長崎素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跟上了若葉睦。
陽光灑在兩位身著相同月之森製服的少女身上在她們腳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們並肩走入那象征著秩序與傳統的校園將那個充滿複雜氣息的車廂那個掌控著一切的男人。
以及那個已然走入羽丘的改變了的身影暫時留在了身後。
珠手誠也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打了個哈欠。
就算是他,也是會困的,不是什麼超人。
雖然經常在超人吧。
倒不如說或證實因為這樣所以說現在才容易這麼疲倦?
驅車回家的珠手誠感覺稍微有一點落寞,畢竟當所有的孩子都出去上學之後,帶著疲倦感和些許睏意的他沒有太多的事情做。
自然而然的會陷入了生活的空虛之中。
不過事不宜遲,最優先的事情應該是去補個覺。
chu2的被窩就這樣迎來了不速之客。
被鋪蓋輕微的動靜吵醒的chu2本來還是相當的急躁煩躁的,但是看清楚了睡在旁邊的是珠手誠的時候。
那是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對於chu2來說,pareo和珠手誠重新整理在身邊都是普通和理所應當的事情。
並不值得過分的大驚小怪。
chu2倒是很自然的反過身子來靠在了珠手誠的懷中。
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