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滲入縫隙時,虹夏的睫毛先於意識蘇醒。
側臉陷在過分柔軟的枕頭裡,後頸殘留著陌生女孩子的淡香——
像是小貓在太陽之下打滾的時候蹭在了被子之上的聲音。
她試圖起身,呆毛和頭皮卻輕磕到頭頂的櫻桃木擋板,發出悶悶的聲。
“嗚哇,這裡是哪裡?”
憑借著些許的光線,近乎是本能一般推開了眼前的門。
這下虹夏才發現自己身處的床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整個空間就隻有這張床,簡直和波奇醬家裡麵的那一部分差不多。
但是要寬敞不少就是了。
掀開被子的瞬間,冷空氣順著光華的玉足邊上攀上了小腿。
不過這個季節倒是也不算太冷就是了。
虹夏赤腳踩上微涼的地板,剛剛開門的時候有感受到什麼東西在擋著。
不出意外的話是自己的鞋子。
喝完酒之後有一點暈乎乎的感覺需要幾個小時纔能夠完全緩解。
現在的虹夏大腦已經可以正常的運轉還有思考。
但是好巧不巧看到了chu2沒有藏起來的紫色心情,還有看到了床上乾涸的水漬......
【情緒值 】
就這樣,伊地知虹夏大腦剛剛恢複沒有多久的思考又徹底宕機了!
來不及穿鞋子,隻穿了一隻襪子的虹夏關上了門,開啟了看到的燈。
又撩起了自己的裙子反複確認了一下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好像並不是自己設想的那般。
但是就算是不是自己設想的那樣,但是早上起來就看到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刺激了。
在簡單的思考之後,虹夏也打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小孩子的話是詞不達意,當一個人會言不由衷和看時間閉嘴的時候,就是成長成為大人了。
“虹夏,我聽到你醒來的動靜了,過來搭把手。”
虹夏跟著聲音不斷的前進,走到一半的時候,空氣中就彌漫著些許小甜品的味道。
儘管沒有開始烘焙,但是氣味已經在空中開始擴散。
“誠醬你好香啊。”
或許是下意識的對空間環境中的香味做出了評價,也對正在廚房裡麵忙碌的鍵盤手做出了評價。
“是黃油的味道不是我的味道啦。”
“我不信。”
虹夏嘴上說著不信,肯定是要用實際行動來驗證的,畢竟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而確認,彆人身上香不香,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貼在彆人身上聞一聞。
“黃油很香,你也很香。”
誠醬一愣,似乎對虹夏的調皮沒有絲毫防備。
“不行,我得聞回來!”
隨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轉過身來直接上手就偷襲了伊地知虹夏的胳肢窩。
讓虹夏現在幾乎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人在瘙癢的時候會有一些下意識的反應,比如說四肢亂動,找不到太好的平衡點之類的。
所以說趁著這個架勢,珠手誠也把鼻子湊到了虹夏的後發之中深深吸了兩口。
“嗯,你也好香啊。”
【情緒值 】
點到即止,對於珠手誠來說,還是得注意一點分寸。
“誠醬欺負人。”
“嘛,先來做飯,一會給你姐姐也帶一份午飯過去。”
虹夏在家裡也是做飯的擔當,誠醬也是做飯的擔當。
所以說這個家裡麵現在還有一個人不準進廚房,是誰呢?
叮咚。
電梯到達還有開門的聲音,做飯的人又來了一位。
正好現在是週末,比起在自己家裡麵守空房,不如上來做飯。
再說了誠醬這裡準備好飯之後,中午可以跟著chu2玩,逗逗貓還是好玩。
不論是大貓還是小貓。
然後下午苦來兮苦過來的時候就可以無縫銜接排練了。
雖然自己一整天的活動空間也就侷限於這樓上了,但是意外的,長崎素世並沒有感受到絲毫的拘束。
反而有一種正在雲端的錯覺。
而這一切似乎也成為了長崎素世普通的理所當然。
“今天虹夏醬也來做飯?是一會結束樂隊也要一起吃飯嗎?”
“沒有,隻是昨晚虹夏在這裡休息,今天一起吃午飯而已。”
短短一句話,珠手誠就讓長崎素世出現了巨大的理解歧義。
看著好像麵色潮紅而且呼吸不穩的伊地知虹夏,長崎素世選擇了——
裝作沒有看懂兩人之間的關係。
畢竟感覺珠手誠穿上圍裙,和虹夏穿上圍裙這件事情之上隻是多了幾件衣服而已。
要不是自己會過來的話搞不好看到的是果體圍裙。
畢竟現在虹夏的那個狀態看起來怎麼看怎麼不對。
“是嗎,多一個人這下準備起來輕鬆多了,我回去準備沙拉吧。”
長崎素世完全是誤會了這裡的情況,害怕自己不應該在車裡,自己應該在車底。
這裡做飯的空間就留給有點氣喘籲籲的虹夏還有誠醬吧。
珠手誠也沒有想到就在米阿尼去年上演了一場跨越伺服器的聊天。
而且結果好像是兩方都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雖然離譜,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此時此刻的兩位當事人都還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對。
在離開珠手誠視線之前,長崎素世的步伐倒是稱得上克製,但是從樓梯走下去了之後。
長崎素世就開始跑了起來。
想要趕快的遠離上麵,畢竟要是有點什麼特彆的操作也不會影響到她們。
回到了家裡麵的長崎素世感覺自己的房間空曠是空曠。
但是也還好。
等待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激烈的心跳基本上也穩定下來了。
“我為什麼要跑?”
當時幾乎是本能一樣逃離,但是在離開了之後,長崎素世的智力又回到了上風。
隻能說在之前的那種情況之下自己沒有完整的時間思考。
仔細想想,剛才伊地知虹夏的衣服什麼的也沒有亂。
而且情緒比較的穩定,和之前看到的時候差不多。
而且兩人臉上都沒有任何尷尬的情感。
將以上所有的線索都總結到了一起,現在的長崎素世宛如毛利小五郎附身。
開始了自己的推斷。
最後好像沒有辦法完整的推斷,所以說長崎素世決定自己應該上去重新收集一點資訊。
在將手機的錄影功能開啟之後,緩緩的從樓梯走上去。
這樣的話就沒有電梯的聲音作為提示,而自己也可以偷窺......
不對,自己這是在暗中觀察。
畢竟長崎素世認為在苦來兮苦之外唯一能夠讓自己感受到溫暖的就是樓上的誠醬了。
不過上去之前還是把沙拉給準備好了,這樣就算是被識破了自己也有正當的理由。
長崎素世的危機感還是多少有一點的。
要是放任自己的誠醬和其他的女孩子好上了,就沒有自己的份了。
到時候自己就隻有窩在自己的小房間裡麵長期素食了。
“感覺誠醬家裡麵的機器都好勁啊。”
“平時我在家裡麵都隻有用手來解決。”
“其實用手和用這個差不多,隻是時間上有區彆就是了,再說了用手的話也能夠強化耐力,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剛剛上去就聽到了不對勁長崎素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直接探出頭去,看著正在抱著一個大鋼盆,用打蛋器打蛋的虹夏。
這纔算放下了自己心中的石頭。
「做飯的時候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這樣的埋怨在長崎素世的內心悄悄的存在了片刻。
剛剛露出去了一個眼睛的長崎素世又縮回了牆角後麵。
然後開始了自己的等待,胸口的手機錄影也沒有錄到。
不過也沒有什麼問題,自己現在在這裡,沒有被發現。
“不行,這麼燙的話,放進去會壞掉的!”
“就該是這個溫度正好,不會完全破壞,但是能夠用一定的損傷換取一定的風味。”
想著這肯定是誤會的長崎素世抱著做好的沙拉直接走到了廚房熟悉的位置。
看見的是兩人正在為烘焙的甜點的溫度而有一點的分歧。
這才對嘛,自己認識的誠醬可不像是隨隨便便的家夥。
至少在麵對女孩子的時候是相當有分寸的。
麵對自己的時候也是相當有分寸,要是能更大膽一點就好了。
不論是長崎素世亦或者是誠醬。
“沙拉已經做好了哦~”
在重櫻,能夠宣傳自己是素食主義者是一種有錢的象征。
畢竟肉和菜都很貴,大家平常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硬造碳水,但是碳水最近也不便宜。
“放桌上吧,這裡馬上也準備好了。”
因為家裡麵有人喜歡吃牛肉,所以說對於牛肉的做法珠手誠是相當的精通的。
今天早上除了用烤箱去烤甜品之外,還烤了一份惠靈頓牛排。
某隻小貓在聞到牛排的香味之後就會直接起來的。
然後下午要帶去livehouse的小甜品則是一會吃飯的時候開始烤。
不一起烤是為了防止串味,就跟不3p防止篡位一樣。
“今天中午吃牛排,還有沙拉,配上的是麵包。”
不想要做飯的話有很多的方法來簡化,如果隻有珠手誠一個人吃的話。
那麼把麵包片熱一下都算是費勁了。
但是如果是照顧自己的妹妹還有樓下的素世的話,可以早起一段時間來準備一道工序比較繁雜的菜。
chu2醒來之後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穿著拖鞋來到了餐廳。
睡衣也沒有換下來。
chu2平時根本不會穿睡衣,除非是要蹭到自己老哥床上。
畢竟本身居住的房間就足夠的封閉,而且醒來直接穿衣服的方便一旦體驗過就不會忘記。
如果不是需要在意一下作為女生最基本的形象的話,chu2在家裡麵可是會十分的粗野的。
或許有人會覺得粗野這個詞語用來形容女孩子有些不合適。
但是看著起床毛都沒有梳理撐展(西南特有的形容詞)就上桌吃飯的chu2。
誠醬也是兩三口吃完飯,然後直接拿著梳子坐在了chu2的身後。
“誠醬原來也和我差不多啊,臭老姐平時起來的時候也是亂糟糟的。”
虹夏很明白現在珠手誠這裡的既視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原來他做的事情和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是差不多的。
難怪會產生如此多的共鳴。
“那過來搭把手?”
珠手誠把發夾叼在自己的嘴裡麵,然後開始繼續開始整理這一半的頭發。
至於呆毛?隻有戴上耳機的時候才壓的下去。
這一部分就沒有單獨拿出來說的必要了。
虹夏昨天做的準備就十分的全麵,正好包裡麵有自己的梳子。
而chu2也不挑梳子,而且接受了來自虹夏的梳頭。
兩個人一起伺候她一個,雖然有點不習慣,但是他們開心就行。
還有就是彆讓自己試衣服就可以了。
“chu2的發質好像很好的樣子啊?”
“天生的而已。”
“挺讓人羨慕的,我這裡還需要好好的保養一下......等等我好像忘了什麼,是什麼呢?”
從床上爬起來伊地知星歌迷迷糊糊的摸到了廚房。
廚房裡麵收拾得十分的乾淨,就像是完全沒有開火一樣。
虹夏一直都是這樣的孩子,但是今天早上睡迷糊的伊地知星歌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神出問題了。
“啊嘞...難道是我夢遊的時候把早飯給吃了?”
伊地知星歌就算是懷疑自己的問題,也沒有懷疑過自己妹妹的問題。
但是看著這個情況,好像和自己想的並不對。
然後看了一眼虹夏的床鋪。
那裡並沒有一個睡覺的可愛的小黃毛。
而且被子沒有疊。
被子沒有疊!!!!!
伊地知星歌一下就想到了問題所在。
自己的妹妹正常情況下再忙也不會忘記的事情。
還沒有來得及吃飯的伊地知星歌就立馬衝到了店鋪裡麵,開始調監控。
雖然公開監控是沒有的,但是因為家和livehouse是連在一起的。
根據拚湊出來的行程,伊地知星歌已經推斷出了自己的妹妹晚上經過的地方。
“這裡什麼時候有的山?”
伊地知星歌想要登上這市中心邊緣的神社,但是似乎階梯不斷的延長,等到她回過神來,也僅僅隻邁上了幾階。
“該不會神隱了吧?”
就在伊地知星歌萬念俱灰之時,手機響了。
是虹夏的電話,當伊地知星歌鬆下一口氣接上電話之後對麵傳來了珠手誠的聲音。
“喂,店長,虹夏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