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手誠那平淡無波的話語,如同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麵。
瞬間在豐川祥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彆的不說,至少係統的情緒值入賬是不會騙人的。
“……你知道的可能是她對於某些人有著特殊的感情!”
“很不巧我也是這某些人其中的一位。”
空氣彷彿凝固了。
豐川祥子端著空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那雙金色的眼瞳驟然收縮,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今晚情緒起伏過大而出現了幻聽。
椎名立希?
那個對鼓和……對“某些人”有著超乎常人執著的立希?
她對誠醬……?
「這家夥說什麼呢??????????????」
震驚如同冰水澆頭,讓她瞬間清醒,隨即而來的是一種更加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猛地放下杯子,玻璃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射向對麵依舊一臉平靜,甚至帶著點事不關己般淡然的男人。
“等等……”
她的聲音因為驚愕而微微提高: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立希她……?”
她無法立刻消化這個資訊。
但更讓她在意的是珠手誠那輕描淡寫的態度,以及這話語背後可能隱含的更龐大的資訊量。
一個荒謬卻愈發清晰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成型。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壓迫性的氣勢。
即使並不算洶湧。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灼人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迷茫或自責,而是混合著震驚質問,甚至一絲……
被冒犯的不悅:
“誠,你老實告訴我,”
她的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在外麵……究竟有多少·這·樣·的·女人?”
她特意強調了“這樣的”三個字,所指的,顯然是那些與他關係曖昧牽扯不清的女性。
從長崎素世。
到可能的高鬆燈。
再到如今的椎名立希……
至於結束樂隊就先不說了。
這東西她之前都看到了。
這名單似乎還在不斷延長。
珠手誠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近乎逼問的質問臉上依舊沒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甚至沒有迴避祥子銳利的目光隻是微微偏了下頭。
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即使內心無比清晰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也還在裝,和豐川祥子對戲就是這麼開心的事情啊。
然後在豐川祥子幾乎要噴火的注視下他做了一個讓她差點窒息的舉動——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了自己的雙手。
攤開手掌然後開始一根一根地認真地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眼神專注,彷彿在清點一項重要的庫存。
一根,兩根,三根……
豐川祥子的臉色隨著他手指一根根屈起而變得越來越黑。
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她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十根手指似乎……
不太夠用?
他甚至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自己的手指上徘徊,似乎在考慮是否需要借用什麼輔助工具來繼續計算。
最終他放棄了繼續數下去,抬起眼,看向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豐川祥子,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甚至帶著點無辜的語氣坦然道:
“兩隻手,好像數不過來。”
【情緒值 】
“……”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豐川祥子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直衝頭頂。
她看著珠手誠那張俊美卻此刻顯得無比欠揍的臉。
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住把杯中剩餘冰塊砸過去的衝動。
她幾乎是氣極反笑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弧度。
語氣也變得尖刻起來:
“嗬……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騎士先生。”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他語氣帶著打趣,卻寒意森森:
“你這翅膀也未免太多太硬了點,小心哪天翅膀們互相看不順眼,打起架來,把你從天上拽下來摔個粉碎。”
她用的是翅膀這個略帶調侃卻又無比形象的隱喻。
大家其實都知道所謂的翅膀究竟是什麼。
珠手誠聞言非但沒有絲毫羞愧或緊張,反而微微挑起了眉梢。
他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雙臂舒展地搭在沙發靠背上,擺出一個更加放鬆甚至略帶挑釁的姿態。
他迎上祥子冰冷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反將一軍:
“哦?那你會和她們打架嗎,我尊貴的‘王後’殿下?”
他將之前棋盤那個比喻之中那個王後的稱呼原封不動地拋了回來。
語氣中的調侃和試探毫不掩飾。
他似乎很想知道,在這位驕傲的王後心中。
對於他這龐大的後宮陣容,究竟會作何反應?
是憤怒。
是不屑?
還是……彆的什麼?
豐川祥子被他這毫不在意甚至反過來調侃的態度徹底點燃了。
之前積壓的複雜情緒——
對過去的自責。
對未來的決意。
以及此刻被這荒謬現實衝擊的怒火——
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依舊老神在在的珠手誠。
那雙金色的眼瞳裡怒火燃燒,幾乎要噴出實質的火焰。
她磨了磨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打不打她們不一定,”
她的手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一步步向他逼近:
“但是我現在非常非常想先打你一頓!”
話音未落,她已然抄起了沙發上一個柔軟的抱枕,帶著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珠手誠那張欠揍的臉砸了過去!
動作迅猛,姿態決絕,彷彿要將今晚所有的憋悶糾結和怒火,都傾注在這毫無實際傷害力卻象征意義十足的一擊之中。
客廳裡隻剩下抱枕破空的聲音,以及豐川祥子那混合著憤怒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灼熱的呼吸聲。
珠手誠本來覺得沒有什麼的。
我避他鋒芒?
然後就被豐川祥子的拳頭教了。
珠手誠似乎忘了之前豐川祥子一天能夠跑幾百公裡的事情。
這非人的身體素質,再加上之前那個後的翻譯......
丸辣!!!!
這家夥,可是豐川麥昆啊!!!!!!!!
肥駒你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