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多鬱代的嗓子可能得養個兩三天才能好了。
畢竟就算是珠手誠指點了之後纔有的進步,而且進步很快,但是也依舊還是主要依靠透支嗓子換來的。
“那出去喝點東西吧,池袋那邊我知道有一家冰糖雪梨很適合潤潤嗓子。”
雖然剛剛練習了一下就出去多少有點不合適,但是就這樣繼續在這裡壓榨喜多鬱代的嗓子很明顯更加的不合適。
畢竟這首歌是珠手誠和後藤一裡聯合創作的,所以說出現了問題的話,作為這裡最成熟的人。
珠手誠自然而然要為自己寫的曲子造成的情況做出處理。
“這首歌也不用那麼急著練的,反正目前還沒有新的上台的計劃。”
畢竟結束樂隊的小幾隻都還沒有在繁星打工掙到票錢。
所以說演出還得很靠後呢,完全不用著急練而透支身體。
對於結束樂隊的大家來說青春正好是應該體驗的時間,不用心急。
很多的事情和成長都會是順理成章的。
珠手誠的提議得到了全票通過了。
一行人簡單收拾了器材,便浩浩蕩蕩地出發前往池袋。
地鐵車廂搖晃,喜多鬱代乖巧地喝著路上買的溫水,儘量不開口說話。
其他幾人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話題從剛才的練習扯到學校的趣事,很快就到了池袋站。
從西口出站,喧囂熱鬨的氣氛撲麵而來。
但與下北澤的文藝複古不同,池袋西口彌漫著一種更加國際化尤其是充滿東煌風格的活力。
巨大的商場電器店以及那標誌性的,掛著紅色燈籠的中華街入口。
“誒?是這裡嗎?”
喜多小聲地好奇地打量著充滿異域風情的街道和招牌上那些她看不懂的漢字。
猜得出來一點,但是不完全看得懂。
“不是楊*福,跟我走,我們去吃點好的。”
珠手誠熟門熟路地帶著大家在略顯擁擠的街道中穿行,最終停在了一家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陳舊的小店門前。
紅色的招牌略顯褪色,玻璃窗上貼著選單,店裡飄出誘人的食物香氣和鍋鏟碰撞的聲響。
“哇感覺好有東煌的感覺。”
後藤一裡小聲說,下意識地往虹夏身後縮了縮,似乎對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蒼蠅館子既好奇又有點害怕。
走進店內,空間不大,擺放著幾張簡單的木桌板凳,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香料和燉煮肉類混合的複雜香氣。
牆壁上貼滿了手寫的中文選單夾雜著一些日文注釋,但大部分對於結束樂隊的成員們來說無異於天書。
桌凳的風格比較類似東煌的感覺。
旁邊還有一個小孩子坐在桌子上麵寫作業。
對味了。
“什麼東西啊??這完全看不懂啊!”
虹夏拿著服務員遞過來的選單,眼睛瞪得圓圓的:
“這片假名標注ゥィシニィス是什麼東西?真的能吃嗎?”
大家圍著選單陷入了選擇困難。
連山田涼也微微蹙眉。
“老闆娘,五碗冰糖燉雪梨。”
“然後再要個熗蓮白,熬鍋肉,糖醋排骨,熬鍋肉不要勾芡。”
“再蒸個紅糖南瓜,先這樣。”
他語速不快但語調抑揚頓挫,帶著一種與日語截然不同的韻味聽得其他四人一愣一愣的。
那位大嬸顯然聽懂了笑著點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日語回了句“嘔媽雞鼓搗殺你”便風風火火地轉身去了後廚。
“誠醬?”
喜多瞪大了眼睛,連嗓子疼都忘了,用氣聲驚訝地問:
“你剛才說的是中文?好厲害!”
“學了幾十年了。”
珠手誠謙虛地笑了笑,給大家倒上熱茶。
“回來感覺和回家了一樣。”
他看向還在對著選單發呆的大家,補充道。
“我先給你們點了一些我覺得不錯的,有辣的也有不辣的,有葷有素。”
“要是不合口味,我們再換。”
“太好了!交給誠醬果然沒錯!”
虹夏立刻鬆了口氣,雙手合十,一臉得救了的表情。
後藤一裡也投來崇拜的目光。
山田涼則點了點頭。
等待上菜的時間,大家喝著熱茶,氣氛放鬆下來。
話題不知不覺又繞回了剛剛過去的情人節。
“說起來,喜多今天在學校是不是超級忙?”
虹夏喝著茶,好奇地問:
“我看你背了那麼大一個包去學校。”
“唔…嗯!”喜多點點頭,用氣聲和手勢比劃著:
“義理巧克力…送出去好多…嗓子都說不了話了…”
“真不愧是喜多呢。”
虹夏笑道:
“我就在繁星送了一下,給姐姐,pa
桑,還有你們。”
“我、我隻準備了給樂隊大家的…”
後藤一裡小聲說,臉有點紅:
“在學校…沒什麼人需要送…”
然後,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山田涼。
涼正專注於用筷子練習敲擊桌麵的複雜節奏,感受到視線,才抬起頭,麵無表情地說。
“我?在學校沒有需要送巧克力的物件。”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喝蜜雪冰城被東方明珠給防禦了一樣自然。
喜多鬱代一聽,心裡那點母性和同情心又開始泛濫。
涼前輩果然在學校裡沒有什麼朋友嗎?
雖然她那麼帥氣,那麼有才華一定很孤單吧?她下意識地張開嘴,想用沙啞的聲音安慰幾句:
“涼前輩,其實…”
但她的話還沒說出口。
山田涼就繼續用她那標誌性的毫無波瀾的棒讀腔補上了後半句:
“這樣正好省錢。”
“……”
空氣突然安靜。
喜多鬱代安慰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表情凝固彷彿被無形的拳頭迎麵擊中。
虹夏捂住了臉肩膀微微抖動。
後藤一裡把臉埋進了茶杯裡。
珠手誠則低頭抿了一口茶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山田涼完全沒覺得自己的發言有什麼問題,甚至覺得這個邏輯無懈可擊!
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老闆娘端著熱氣騰騰的冰糖雪梨過來了。
“來咯!冰糖燉雪梨,潤肺止咳最好的啦!慢慢喝,小心燙哈!”
清甜溫潤的香氣及時拯救了這尷尬的氣氛。
喜多鬱代默默地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那清甜粘稠的湯汁,感覺溫熱的液體滑過灼痛的喉嚨,帶來一絲舒適的緩解。
隻是心裡那份被涼前輩的屑發言哽住的感覺,恐怕得需要更多碗冰糖雪梨才能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