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house「ring」
要樂奈今天主動約了大家的練習。
畢竟對於她來說,本來的貓窩由於種種原因,暫時消失了,所以說現在的狀況就是她正在尋找合適的地方來安放自己還有音樂。
隻不過由於長崎素世沒有來,今天的練習從缺少野貓變成了缺少未亡人。
這樂隊也是在分崩離析。
八幡海鈴希望椎名立希可以瞭解到的信任,暫時並不存在於苦來兮苦之中。
要樂奈彈到一半覺得沒有意思也溜了。
偌大的空間之中隻剩下了愛音,立希,還有燈。
......
依舊還是沉悶的低氣壓。
隻不過這一次立希倒是覺得可以稍微放寬一點自己的標準。
“隻要願意努力的話,還是能夠彈得很好的不是嗎?”
很明顯,在場有彈撥樂器的隻剩下了子音吉他。
主音吉他走了,貝斯隱身了。
千早愛音聽到這話的時候下意識:“誒嘿嘿”
就像是平時的生活之中有很多的朋友都是這麼和她說話一樣。
但是在稍微楞了一下之後千早愛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平時這麼說的可能是她玩得不錯的好朋友,但是今天這麼說的人是誰?
今天這麼說的人究竟是誰?
千早愛音的視線不斷的在高鬆燈和椎名立希之間來回切換。
似乎並沒有想到這一切的一切還能夠有這樣的轉折。
椎名立希的話似乎還懸在半空——那句彆扭的幾乎不像是她會說出口的表揚。
千早愛音眨了眨眼粉色的腦袋微微歪著,像是在處理什麼極其複雜的訊號。
她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難以置信,慢慢轉變為一種唐笑,劇烈的唐笑!
“狸希?”
“怎麼?如果你不想聽表揚我也可以換回原來的態度。”
“真、真的嗎?狸希居然誇我了!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還是說今天的立希醬被什麼溫柔外星人附體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誇張地用手在立希麵前晃了晃,試圖確認眼前這個溫和立希的真偽。
“無路賽哇!”
立希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薄紅,她有些懊惱地拍開愛音的手,習慣性的哈氣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隻是彆扭地轉過頭:
“……隻是陳述事實而已。”
“彈得比之前稍微能入耳了一點,彆給我得意忘形。”
雖然語氣依舊算不上多好,但比起以往動輒琪諾露阿庫婭昆西45薩拉托加三司綾瀨無聲鈴鹿vv的尖銳指責,此刻的立希簡直稱得上和風細雨。
高鬆燈看著兩人的互動,淡色的眼眸微微亮了起來。
她輕輕放下話筒,小聲地、肯定地說:“嗯……愛音剛才的段落,節奏很穩。”
連燈都這麼說了!
愛音立刻像被充滿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輕盈起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唐笑。
彷彿之前所有的委屈和壓力都被這一刻的認可驅散了。
“耶!既然燈醬和立希……呃,狸希都這麼說了!”
愛音趁機坐實了剛起的綽號,看到立希隻是瞪了她一眼卻沒反駁,笑得更開心了。
“那我可得更加油才行!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她重新抱起吉他,乾勁滿滿地調著音準,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立希看著瞬間恢複元氣甚至有些過嗨的愛音,無奈地歎了口氣,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她重新握起鼓棒,敲擊鑔片給出了一個清晰的節奏。
少了要樂奈也可以練。
少了貝斯更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雖然沒有了貝斯來指導節奏,但是她完全可以取代貝斯。
成為眾人節奏的指引者。
“彆廢話了,從頭開始。燈,準備好。”
“嗯。”
燈點點頭,雙手握住話筒,眼神比剛才專注了許多。
音樂再次響起。
或許是因為少了兩名成員空間顯得空曠,但反而凸顯出此刻三人之間某種正在艱難建立的全新的默契。
愛音顯然受到了鼓舞,雖然挑戰高難度的結果是再次磕磕絆絆,甚至差點帶跑節奏。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失誤就慌亂失措,而是吐吐舌頭,在立希的鼓點引導下努力找回拍子。
立希也沒有立刻開吼,隻是用加重鼓點的方式強調著節奏,目光緊盯著愛音的手指,偶爾才會忍不住開口:
“慢了半拍!”
“手腕彆塌!”
但每一次提醒之後,都會勉強補上一句:
“……比上次好點。”
高鬆燈則努力地跟隨著節奏,她的聲音依舊帶著特有的脆弱感,但在愛音偶爾彈對一段旋律立希的鼓點精準地托住她的氣息時,她的歌聲會變得稍微堅定一些。
練習依舊充滿問題,遠稱不上完美。
但某種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壓力、互相指責、瀕臨崩潰的緊繃氛圍,而是多了嘗試著互相包容、互相拉扯著向前走的笨拙努力。
幾次合練暫停的間隙,愛音翻出自己帶來的零食包,獻寶似的拿出各種小餅乾和糖果。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補充能量!這是英國帶回來的法國曲奇,超好吃的!”
“燈嘗嘗?”
“狸希……啊,算了,狸希肯定說不吃……”
她話還沒說完,一塊餅乾就被立希麵無表情地拿走了。
“……隻是有點餓了。”
立希咬著餅乾,含糊不清地說。
“我這裡也有誠醬做的小餅乾,來點?”
這甚至不能算是一次高效的練習,中途跑題無數次,零食消耗速度遠超進度條推進速度。
但當夕陽透過窗戶,將房間染成暖金色時,她們確實一起磕磕絆絆地完整順下來了幾首歌。
沒有完美的合奏,沒有解決根本的矛盾,長崎素世和要樂奈的問題依舊懸而未決。
就像在廢墟的縫隙裡,艱難探出頭的一株新芽。
但是外麵依舊是風暴。
脆弱,卻蘊含著某種希望。
椎名立希看著在夕陽餘暉中,一邊收拾吉他一邊和燈笑著說下次要帶零食來的愛音,心裡那股熟悉的焦躁感似乎平息了少許。
「也許海鈴說的對。」
「信任......嗎?或許可以從相信她們此刻還在這裡開始?」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將鼓棒仔細地收進包裡。
“明天。”她站起身,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冷靜,卻少了幾分尖銳,“彆遲到。”
“是~是~”愛音歡快地應著。
燈也輕輕點了點頭:“嗯。”
三人一起走出練習室,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