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川祥子看到在學校門口蹲點的長崎素世感覺人都有點麻了。
為什麼這家夥最近天天都在堵她的撤離點啊。
不過還好。
“這個時候應該對她經常要去誠醬家裡麵吃飯感到慶幸嗎?”
豐川祥子看著長崎素世已經撤退,並且沒有像是上次一樣虛晃一槍,她也終於從羽丘邊緣的觀察點下來。
然後很熟練的從後牆翻牆走。
之前這裡翻牆的痕跡是屬於三個人的,弦捲心,奧澤美咲,米歇爾都會在這裡翻出去。
奧澤美咲畢竟是需要翻出去換弦卷家黑衣人準備好的米歇爾動力裝甲。
所以說老師即使是知道這裡也不會管,畢竟弦卷家的事情少去碰,三園家的事情少去碰,豐川家的事情少去碰。
羽丘神人多和部分老師對於羽丘的認知也有關係的。
畢竟學院裡麵有動不了的家夥,整體的氛圍也可能會像是成都議員的菊花一樣鬆弛。
“再去初華家裡麵蹭一頓吧......”
和之前的隊友見麵是一件尷尬的事情。
尤其是有些家夥的狀態能夠肉眼看出來不對勁。
這樣的不對勁會讓人在與之交流的時候不斷提高有關記憶之中的風險。
“我正走在我所選擇的路上。”
“原諒我。”
“已經回不去了。”
豐川祥子就這樣從學校的牆壁之中翻了出去。
因為某些人最近天天過來,所以這一切的動作都顯得輕車熟路。
強大的身體素質讓他在落地的時候甚至膝蓋都沒怎麼彎曲,就能夠直接穩住自己的身體。
可能就是某一些家夥很超模的地方吧。
畢竟能夠一口氣從東京跑到淡路,僅僅隻是擦破一點皮。
那要是把這家夥放上318國道的話,估計318國道的歌曲將會從藍蓮花變成《春日影》
不過這並不重要。
羽沢咖啡廳的角落,安靜得能聽見杯勺輕碰的細微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焦香與甜點的微甜,與窗外漸沉的暮色格格不入。
豐川祥子坐在若葉睦對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她的目光有些遊離,似乎落在睦身上又似乎穿透了她,望著某個更遙遠更令人疲憊的所在。
睦隻是安靜地坐著,一如她懷中那些沉默的黃瓜玩偶。
熱烈的睦已經在昨晚和珠手誠的搏鬥之中燃儘了,現在正在沉眠充電。
她淡綠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祥子,沒有催促沒有疑問,隻是等待著。
這種沉默的陪伴,有時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讓人卸下心防。
“她又來了。”
祥子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厭倦:
“今天,還是在老地方。”
她沒有說名字,但睦立刻明白了那個她指的是誰。
睦輕輕眨了眨眼表示知曉。
“一天天的”祥子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卻沒什麼笑意,隻有濃濃的疲憊和些許嘲諷:
“真把羽丘,把我,當做什麼金礦了嗎?執著得……令人頭疼。”
她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隻是感受著那份溫熱。
暖意透過瓷壁傳遞到指尖,卻似乎很難驅散心底那一片因反複拉扯而生的涼意。
睦的視線落在祥子微微蹙起的眉心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用她那特有的平淡無波的語調輕聲說:“祥,似乎有不少心事。”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輕輕漾開了祥子努力維持的平靜表象。
她抬眼看著睦,這個從最初就一直安靜地待在她身邊,目睹了一切發生結束,甚至可能洞察了她所有狼狽與掙紮的摯友。
是啊......
心事。
怎能沒有心事?
那些被長崎素世一次次勾起的關於crychic的回憶。
像振動棒反複衝刷著她試圖築起的堤壩。
快樂的閃耀的充滿希望的片段,與最終分崩離析時那窒息般的痛苦和決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複雜難言的酸楚。
她選擇了離開,背負著無法言說的理由,走上了另一條看似截然不同的布滿荊棘的道路。
她以為切斷過去就能獲得新生,至少能保護那些她無法麵對的殘局。
可總有人不願讓過去過去。
長崎素世的執著,像一麵鏡子,照出了她內心深處或許並未真正放下的部分。
那份對曾經共同創造的音樂的珍視,對那些並肩時光的不捨。
以及……對因自己決絕離去而可能造成的傷害,那一絲無法宣之於口的愧疚。
「我正走在我所選擇的路上。」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像一句重複了無數遍的咒語,用以穩固動搖的心神。
「原諒我。」
這句是對那些被她拋下的人,尤其是對燈,或許也有對眼前始終沉默陪伴的睦。
「已經回不去了。」
這是最清醒,也最無奈的認知。時光無法倒流,境遇早已更改,裂痕已然存在。
即便重組,那也不再是曾經的crychic了。
那份完美,隻存在於記憶和執念之中。
睦看著她變幻的神色再次輕聲開口,話語依舊簡潔:
“不找個時間,聊一聊嗎?”
祥子微微一怔。
聊一聊?
和誰?
和誠醬?
和素世?
還是和過去的自己?
她看著睦清澈的眼眸,那裡麵沒有評判,沒有傾向,隻有純粹的關心和一種近乎直覺的透徹。
睦似乎總能察覺到她情緒深處最細微的波動。
或許睦是對的。
一直逃避躲閃,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
素世的執著不會因此消失,而自己內心那關於過去的重負,也不會因無視而減輕。
或許確實已經到了需要做一個了斷的時候。
不是粗暴地再次推開,而是真正地麵對。
一了百了。
(不明所以的鼓點)
麵對素世的執念。
麵對過去的殘影。
也麵對那個做出了選擇並必須為此負責到底的自己。
需要一個儀式一個標誌,來為這段糾纏畫上一個句號。
或者至少是一個暫時的休止符。
她深吸一口氣,咖啡的香氣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
她做出了決定。
“或許……確實到了該和過去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祥子緩緩說道,聲音比剛才堅定了一些。
她看向睦,眼神裡多了些決意:
“睦。”
“嗯。”
“mygo他們最近有演出,對吧?”
睦點了點頭。
她雖然寡言,但對圈子裡的資訊似乎總有她的渠道知曉。
倒不如說在誠醬身邊不知道這些纔是問題。
“要一起去看看嗎?”
祥子問道,語氣很平靜,彷彿隻是提議去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電影:
“看看她們現在的樣子。”
看看沒有祥子也沒有睦的crychic,是如何掙紮著努力地走出她們自己的道路。
這或許不是和解,但至少是一次正視。
一次告彆,或者一次觀察。
睦安靜地看著她,片刻後,再次輕輕點頭。
“好。”
祥子終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微苦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奇異的平靜。
“再拉上誠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