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現在的狀況來說,有一個合適的聽眾在一旁觀察樂隊的練習很明顯也並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不會讓主唱現在的尷尬不斷的持續下去。
咕咕嘎嘎的主唱雖然在椎名立希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對於珠手誠來說多少有點懷念起來了之前的一切。
曾經的世界之中人們都擁有操作神人和聲庫的能力。
所以說現在的珠手誠能夠欣賞的不僅僅隻有走音還有咕咕嘎嘎。
是之前所有ai都沒有辦法模擬出來的靈魂。
這纔是在高鬆燈的演唱之中出現的問題。
畢竟之前不論什麼神人ai都是至少有歌詞照著唱。
線下一看高鬆燈這裡似乎能夠唱出來的比起大家的神人調教更加的離譜。
這羊啊是不烤不行啊。
但是mygo就僅僅隻有高鬆燈是弱點嗎?
珠手誠看這也是未必的事情,畢竟整個mygo除了要樂奈,都挺菜的。
千早愛音的c和絃終於熟練了,但是這還遠遠不夠上台遠遠不夠驕傲就是了。
對於現在立希編寫的曲子這個狀態倒是夠用就是了。
畢竟主唱作為短板實在是太過於短了。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就算是千早愛音都顯得多少有點專業?
雖然練習了一週左右的千早愛音可能才剛剛從入門到熟練就是了。
這一切都沒有辦法擋住珠手誠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是穩定聽完了所有的演奏。
“怎麼樣......”
高鬆燈似乎知道了自己的演出有多麼的毀滅性。
甚至比起之前在苦來兮苦的時候還要差一點。
因為沒有辦法歌唱的企鵝即使本來就沒有太多的經驗也在停滯的時間之中慢慢的被這個世界給消解。
“想聽實話還是想聽鼓勵?”
珠手誠倒是也就直接給一個選擇題,在不會觸發立希哈氣的情況之下告訴了高鬆燈現在她的狀態確實不是很好。
椎名立希也知道這一點,不論她對高鬆燈如何的溫柔。
但是沒有辦法好好成為人類的企鵝也是想要成為人類的。
那麼就必須直視咕咕嘎嘎和優雅的聲嗓之間的差距。
要是這些差距都沒有辦法被直視的話,也就沒有辦法能夠進步。
“......”
“要是我認真練習的話......你會來嗎?”
珠手誠聽完這句話之後開啟了錄音室的大門。
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似乎什麼話都已經說了。
高鬆燈看著那個身影留下的殘影失去了色彩,手上抓住的麥克風感覺到了一陣更加強大的吸力。
似乎正在將她們腦海之中不好的情感全部都吸乾淨。
高鬆燈也沒有完全氣餒,畢竟珠手誠之前已經從她這裡得到了回答。
她們之後的航線總會是在某一個地點相遇。
不必心急。
椎名立希直接將燈護在身後。
好機會!
雖然不是很想感謝珠手誠,畢竟他對於高鬆燈的打擊也還是有的。
這打擊也是毋庸置疑存在的。
但同樣的現在的這個情況也是珠手誠給她創造出來的絕妙的走進高鬆燈內心的空間。
珠手誠的身影消失在排練室門口,留下一聲輕響和一片尷尬的寂靜。
高鬆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抱著麥克風的手微微發抖,頭垂得更低了,細碎的嗚咽幾乎要從喉嚨裡溢位來。
椎名立希立刻像護崽的母獅般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擋在了燈和門口之間,彷彿要隔絕掉那個離開背影帶來的所有陰霾。
她轉過身,動作有些生硬但力道卻放得極輕,雙手扶住燈瘦削的肩膀。
“燈!”
椎名立希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壓低的急迫。
試圖將燈的注意力完全拉回自己身上。
在燈衛兵這一塊她椎名立希說第二,沒有人能夠說第一。
她微微彎腰,讓自己的視線能捕捉到燈藏在劉海後的眼睛。
“彆看了!也彆亂想!”
她語氣斬釘截鐵。
“那家夥走就走唄,又不是第一次了!”
“就跟要樂奈一樣,神出鬼沒的比起說野貓不如說更像是幽靈。”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難道還能攔著不成?”
“這不是你的錯,更不是我們任何人的錯!”
“他愛走就走,我們練我們的!”
她感覺到燈的身體還在微微發顫,眉頭皺得更緊,扶在燈肩膀上的手滑下來。
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動作帶著點不熟練的安撫意味。
高鬆燈渾身顫抖的樣子在她的眼中實在是太可愛了。
讓椎名立希現在有一種想要把高鬆燈抱在自己懷裡麵的衝動,也有一種想要好好蹂躪一番的衝動。
隻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
在麵對高鬆燈的時候,椎名立希的理智僅僅比起doloris在麵對oblivionis的時候好一點而已。
“再說,我們這才練了多久?”
“磨合期懂不懂?就像開荒新副本,哪有不滅幾次團的?”
“你的唱法需要時間找感覺,這很正常!千早愛音那邊……”
她說到這裡,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了點嫌棄,聲音也提高了一點:
“她那吉他彈c和絃是練熟了,但離絲滑還差十萬八千裡呢!”
“技術也就比電子廠剛下流水線的水平強點有限,你比她強多了!”
“至少你的歌詞,你的想法,是獨一無二的!”
“她那邊才更需要擔心跟不上節奏拖後腿呢!”
“你就安心練習你的,她那邊我來盯著!”
千早愛音緩緩的打出了一個問號,一臉懵逼看著椎名立希。
難道她是多餘的不被需要的嗎?
不過千早愛音看著眼前的高鬆燈還在打擊之中,也沒有管椎名立希的踩一捧一了。
下來之後她打算要好好的和椎名立希說一說。
椎名立希看到燈似乎因為提到愛音而稍微分散了點注意力。
趕緊乘勝追擊,將話題引回珠手誠身上,語氣帶著明顯的誘導性:
“至於他剛才沒回答你……”
立希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燈的反應。
然後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瞭然。
“那不就是典型的謎語人行為嗎?等你練好再來?”
“不就是現在覺得不行,懶得浪費時間嗎?”
“這種人啊,心思重得很!”
椎名立希在說彆人的心思很重的時候絲毫沒有考慮自己的心思其實也是很重的。
要是有辦法的。
“燈,聽我的,彆琢磨他了!把他暫時從腦子裡清空!”
“我們現在的樂隊纔是最重要的!專注眼前!”
她稍微直起身,雙手重新按在燈的肩膀上,直視著燈躲閃的眼睛,試圖將自己的決心傳遞過去:
“看著我,燈!”
“我椎名立希今天就把話撂這兒!”
“我絕不會像豐川祥子那樣爽完就跑!”
“我會一直在這裡!”
“陪你練到練到鼓棒磨禿!”
“你的主唱位置。”
“你的歌詞。”
“你的聲音。”
“我都會用我的鼓點牢牢地給你墊穩托住!”
“所以,彆擔心樂隊會散!”
“隻要我還站在鼓後麵,這個樂隊就塌不了!”
“明白了嗎?”
椎名立希的話語如同密集的鼓點。
實際上來說也多少有點急切了,但是也是她對於高鬆燈的決意。
這些都是她想要表達的情感。
一直都想要將這些情感完全給高鬆燈說。
現在壓抑了太久的椎名立希終於找到了時間將這一切說出來。
想要用自己的語言去打動高鬆燈。
想要更加的靠近燈,想要更接近高鬆燈的精神世界。
但是立希錯就錯在了用人類的思維嘗試去理解企鵝。
在思考迴路沒有辦法完全達成一致的時候,是沒有辦法完全成為彼此心中那種能夠取代某些人的代餐的。
現在的椎名立希不行,可能稍後的椎名立希也不行。
長崎素世現在看到了場上的情況,似乎之前在苦來兮苦的時候就有類似的互動,所以說對於現在的情況感受到了些許的熟悉的感覺。
隻不過這熟悉的感覺對於千早愛音來說多少就有一點災難性的了,畢竟千早愛音就是那種剛剛加入。
還沒有完全瞭解這個樂隊的前世今生還有愛恨情仇。
現在的她隻感覺自己可能不應該在這裡。
或許就應該跟著剛剛出去的珠手誠還有要樂奈一起出去,這或許是一個更加優秀的解決方案。
畢竟現在這裡的氛圍似乎並不是很好,長崎素世現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還有過去之中。
如同貝斯一般的一言不發。
現在千早愛音沒有辦法加入對話,畢竟這兩人的友情看起來也多少有點不對勁。
千早愛音就在現在尷尬玩手機。
今天可能還要繼續一會尷尬的時間,本來應該錄音室之中不斷的蔓延。
但是有些人的存在就是為了打破沉默還有就是打破一成不變的日常的。
比如說珠手誠這樣的人,他們的行為模式也是沒有辦法為所有人所理解的。
方纔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高鬆燈的珠手誠在瞬間之後就回到了這裡。
“怎麼,看起來氣氛這麼的沉重?”
珠手誠走的時候一言不發也是自己故意的設計。
先就把在場所有的人的期望都降低。
降低的期望會讓現在珠手誠的回歸變得更加的神聖。
椎名立希本來還想要繼續安慰高鬆燈。
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之下她變得更加的像是小醜一般。
“你怎麼回來了?”
“我走是因為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我回來是因為我有不得不回來的理由。”
“而我的理由是什麼?”
珠手誠收起了自己的聲音,嘴唇之中能夠得到的資訊很明顯僅僅隻是:“大家。”
從琴盒之中取出來的小提琴搭上琴弓。
長崎素世眼裡麵那種喜悅毫不掩蓋。
現在距離重組苦來兮苦其實就差一點了。
就差一點。
長崎素世的內心不斷的竊喜,這喜悅比起大多數的人來的都更加的內斂也更加的驚喜。
要樂奈也在珠手誠之後一蹦一跳進入了這裡。
兩人絲毫沒有管在這裡的其他人。
隻是將樂器穩穩持握,開始了演奏。
椎名立希可沒有給剛才的演奏準備什麼小提琴的譜子。
所以說珠手誠現在的狀態很明顯就是自己準備好了自己的部分。
可是這纔多久?
從離開到回來不過短短的幾分鐘?
珠手誠就完成了小提琴的部分?
椎名立希之前感覺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審視過自己樂隊之中那一位支援小提琴手。
他總是會在大家出現問題的時候給大家支援。
但是也總是會在她和燈有好事的時候從中間打斷。
更加關鍵的是高鬆燈現在的視線也完全在珠手誠的身上,這對於椎名立希來說十分的不爽。
但是她覺得自己並沒有阻止高鬆燈的權利也沒有阻止高鬆燈的理由。
隻是將所有的不敢所有的不爽全部都夾在了珠手誠還有不敢繼續發聲的自己。
珠手誠就像是隨時過來調查的上司,而她就好像是那不敢說話的無能的丈夫。
“誒?”
千早愛音看著珠手誠還有要樂奈開始演奏,雖然沒有能夠跟上珠手誠的節奏。
但是按照方纔要樂奈的譜子和她譜子之中重合的部分,開始笨拙演奏屬於自己的部分。
方纔已經被吉他啃了一下的手似乎並沒有那麼疼痛。
想要跟上誰的節奏,想要成為誰節奏的一部分。
就這樣千早愛音開始了自己的旅程。
方纔樂隊的練習沒有磨合完畢,她對於和椎名立希這雙標怪聯係並沒有那麼多的興趣。
但是對於和現在正在演奏的珠手誠一起練習不僅僅有很大的興趣,而且十分的開心。
長崎素世加入珠手誠的合奏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隻可惜在千早愛音聽起來。
在場最有存在感的並不是長崎素世的貝斯,也不是高鬆燈的演唱。
而是來自珠手誠的部分。
就像是在之前留學那一段時間,珠手誠的聲音和引導都是絕對不容置疑的存在。
前緣舊夢,變成了現在不同人的不同的情感。
經由音樂迸發出來了新的共鳴。
或許這個樂隊還有很多的問題需要解決,不過此時此刻。
椎名立希坐回了自己的鼓凳之上。
事已至此,先合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