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山田涼是一副模樣,吃完飯之後山田涼就是另外的一副模樣了。
這兩者之間的切換雖然不一定說得上是絲滑,但是也絕對說的上是自然。
短短幾句話之中不論是珠手誠還是山田涼都是有一定的保留的情況之下完成了交流。
或許對於彆人聽起來雲裡霧裡的,但是對於山田涼來說這就像是貝斯的聲音一樣十分的清晰。
當然這並不是說在侮辱貝斯,隻是說對於貝斯手來說,貝斯的聲音應該是靈魂深處的共振。
纔是她們在不同的樂隊之中不斷的交流音樂找到能夠棲息的枝頭。
不過對於不是貝斯手的chu2就有點不能夠理解了。
她隻是看著山田涼去抱了一大堆菜,然後本來應該和自己一起吃飯的臭老哥就過去了。
要是不是現在需要先維護這裡ra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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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len的大家,不然的話chu2現在都會直接去臭老哥旁邊坐著。
貓貓的佔有慾可是很強的,而chu2的佔有慾在這其中也算得上比較強的那一批。
不然你猜一猜地下室之前是誰挖的?
畢竟在四十五樓挖一個地下室什麼的,正常去尋找地下室的人可都不會往這一方麵想。
即使是弦卷家想要拿到這一部分的內容也得多少努力一下。
餐廳柔和的燈光下,牛排的香氣與醬汁的微焦氣味交織。
珠手誠與山田涼相對而坐。
涼麵前的盤子早已光潔如新,連點綴的迷迭香都沒剩下。
她正小口啜飲著免費的冰水,眼神放空,彷彿在咀嚼空氣中無形的旋律。
而珠手誠則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盤中的牛排,動作優雅。
眼神卻和思緒同樣並不在眼前的食物上。
剛才那幾句旁人聽來雲山霧罩的對話,倒是確實能夠通過貝斯進行共鳴。
“貝斯。”
吃飽了之後就有力氣去談論其他的事情,比如說各種樂器。
還有在音樂之中的各種的問題。
山田涼忽然開口。
聲音平淡無波,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低頻的共鳴,是骨架。”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珠手誠抬眼閃過一絲瞭然,這人是有點餓了。
還沒有吃飽,而且沒有一點客氣。
至於想要吃的東西是什麼?
“骨架支撐血肉。”
他介麵道,叉起一小塊牛肉。
“鍵盤是流淌的血管,是色彩是填充空間的肉”
“但是這並不是你牛排湯汁都不剩下的理由。”
珠手誠將剛剛切下來的一部分喂到了山田涼的麵前。
涼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放空的視線似乎聚焦了一瞬,落在珠手誠臉上。
嘴裡麵剛剛點頭的時候順便吃進去的牛排比起剛剛的豬八戒吃人參果要好不少。
自己吃的時候是果腹,但是誠醬喂的就是生活。
“骨架沉默,但不可或缺。”
“喧鬨過後,唯有低頻的餘韻能穿透喧囂。”
她意有所指,像是在說音樂,又像是在說此刻餐廳裡的嘈雜與他們之間的寧靜對比。
“所以需要其他的聲音來調和。”
珠手誠微微一笑,將牛肉送入口中:
這一次他吃牛肉。
隨後又揮手招過來服務員,又要了幾份配菜。
山田涼方纔既是在談音樂,也是在說自己還能再吃一點。
“過分的沉默是真空,過分的喧囂是噪音。”
“骨架與血肉之間,需要恰到好處的填充物。”
他端起水杯對著涼遙遙示意了一下。
彷彿在敬這無人理解的默契。
“真空會窒息。”
涼的目光再次飄遠:
廚房的廚師正切下一塊牛排輕輕安撫屍體情緒。
“噪音會撕裂。”
“故而存在填充物。”
“穩固骨架,包裹血肉,定義空間。”
涼沉默了幾秒,端起冰水又喝了一口。
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她低聲重複,似乎在咀嚼這個詞的深意。
“定義需要被感知。”
“感知需要通道。”
珠手誠介麵,目光掃過涼放在桌邊的貝斯琴包。
隨後看向了正在給自助小吃區補貨的侍者。
“而沉默本身,有時是最清晰的通道。”
涼那雙總是沒什麼波瀾的金綠色眼眸,此刻似乎亮起了一瞬微弱的光。
她終於完全轉過頭,正視著珠手誠。
“通道雙向。”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好像已經脫離了說吃的東西的範疇了。
“單向的傳遞終歸是噪音。”
“嗯。”
涼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她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彷彿在腦海中構建著珠手誠話語描繪出的樂章。
隻不過樂章裡麵已經有了若葉睦的吉他,還有虹夏的鼓點,還有波奇醬的吉他,以及珠手誠的鍵盤。
正好缺少一個合適的貝斯手來進去掌控節奏不是嗎?
想到這裡,山田涼也不禁輕哼起來。
等待上菜的時間平時是漫長的,但是對於現在的山田涼來說。
等待上菜的時候就有了正當的理由來看著自己眼前的樂章譜寫者之一。
山田涼認為自己確實好像有點吃人嘴短。
而且身邊的貝斯已經換了一把又一把,但是依舊有一把自己曾經使用過的貝斯被保留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中。
是的,雖然時間跨度很大,但是那一把四十萬折出去貝斯至今確實依舊留在了山田涼的視線之中。
成為了她想要回顧過去自己音樂生涯的時候唯一的樂器實物。
在誠醬家裡麵蹭飯的日子或許已經要到頭了。
“這裡是剛剛點的餐品,這桌麵上的盤子我幫您收一下。”
“嗯。”
山田涼隻是簡單的應了一下。
然後將剛剛上過來當店特色的草莓意麵端著開始品嘗這究竟會是什麼味道。
這種有點邪典的東西對於山田涼來說也不過是生活之中的色彩的一部分而已。
而且眼前也有更加彆樣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