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eo在門外已經聽了一段時間的聲音了。
聲音的本質是震動,雖然錄音室的隔音很好,但是趴在地上又貼著門縫的pareo也聽得到一點聲音。
“這實在是太嚕了!”
pareo隻有使用自己喜歡的偶像其中一人的口癖似乎纔能夠說明在聽完這一場大戲之後她內心究竟是有多麼的歡呼雀躍。
現在的pareo已經開始期待自己要是長成大人了之後究竟會有多麼的開心。
也在腳步聲音逐漸靠近的時候,pareo直接開溜。
她也算得上是十分重的孩子,隻不過很多的時候不是特彆開朗的性格會讓人忽略這一點。
就像是波奇醬很重,但是她的社恐和不會表達經常讓大家都忽略掉這一點。
開放廚房之中,raise
a
suilen的大家都已經到達。
“pareo,你臉上好像有點紅潤啊,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layer自從從chu2那裡更多的分擔了領隊的職責之後。
現在不會把所有的時間還有精力都給poppinparty,準確來說是給花園多惠。
對於raise
a
suilen內部的狀況都要好好的掌控。
更像是一個主唱了,就像是花園多惠所期望的那樣——
主唱應該是星星,kirakiradokidoki的。
而不應該像是貝斯一樣大部分時間都沒有什麼存在感。
“嗯。”
pareo點點頭,也沒有把自己的壓抑分享出去,而當場就找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做為藉口。
“chu2撒嗎的睡顏,其實真的很可愛,每次過去看的時候感覺內心都要化了一樣。”
要是讓大家發現誠醬的魅力的話,和chu2撒嗎一起共享誠醬的計劃可能就會失敗。
即使是對於貌似和花園多惠很不對勁的layer,pareo也保留了一點。
畢竟雖然不是青梅,但是必須要防範一手貝斯手和鼓手之間的關係?
演奏同一首樂曲的時候,聽貝斯最認真的就是鼓。
聽鼓點最認真的大概率也是貝斯。
“chu2還在睡嗎?昨天是不是又熬太久了?”
masking十分自然在廚房烤小蛋糕,打鼓之前需要一些寧靜的事情來安定狂躁的內心。
以及直接抄起隊友當成鼓棒的衝動。
而正巧珠手誠家裡麵每天早上都有現成的材料,甚至還省去了準備的繁瑣。
“昨天晚上寫新曲子的時候,chu2撒嗎抱著腦袋嚼了好幾袋牛肉乾。”
“可能確實缺少一點靈光一閃的感覺吧......”
pareo將自己觀察到的場景說出來。
chu2本身因為過於的全能,所以說有很多的時候在樂隊之中的工作和負擔都十分的重。
pareo都不敢想象要是沒有她和誠醬的話chu2究竟生活會亂成什麼樣子。
“pareo,你的膽子看起來比緋瑪麗還肥了啊。”
從誠醬房間之中走出來的chu2頭發完全是炸開的,睡覺的時候可能又是打滾又是不斷的踢被子。
這一切的一切最後結合在一起才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希望你在今天演奏的時候不要被我抓住什麼miss。”
“chu2撒嗎,pareo每一個miss都是在miss你喲~”(miss:v.錯過,不在,思念,遲到)
“......滾去和賽諾還有魯道夫坐一桌吧,我怎麼一直都沒有發現你很有冷笑話的天賦?”
chu2正在嫌棄pareo的冷笑話的時候,pareo已經像是瞬移一樣到達了chu2的身後。
手上變出來的梳子還有發夾正在chu2的頭發之上不斷的遊走。
raise
a
suilen的領袖,可不能夠一身亂糟糟的出現在舞台之上。
“chu2撒嗎真是無情呢!”
pareo靈巧的手指在chu2酒紅色的發絲間穿梭。
幾下就將雜亂的貓咪的毛理順了,天賦比起在隔壁調整教學aris的珠手誠還要高超,但是嘴裡卻不忘抱怨。
“不過在討論pareo的冷笑話天賦之前,先吃飯吧?早上的早餐——啊,不對,現在該是午餐了——可是pareo投入了
120%
的心意做出來的!”
layer攪拌著碗裡的沙拉,目光不時飄向被pareo按在椅子上梳頭的chu2。
masking將烤好的草莓小蛋糕分裝進精緻的紙杯托裡,濃鬱的甜香彌漫開來。
六花則抱著她的吉他坐在高腳凳上,下巴擱在琴頭上,眼睛半睜半閉,彷彿還沒完全清醒。
昨天晚上旭湯的體力活確實累到了。
layer僅僅溫和地笑著,她總是這樣,沒事的時候不會主動製造太多的話題。
就像是一個和稀泥的綠老頭一樣。
“午餐?”
六花慢悠悠地抬起頭,呆萌地眨了眨眼,看向窗外的正午陽光。
室內空調的溫度和外麵的溫度肯定是不一樣的。
masking將一個小蛋糕遞給六花:
“提提神。排練前補充點糖分,待會兒敲鼓纔有力氣。”
她拿起一個蛋糕塞進自己嘴裡。
“但是我不是彈吉他的嗎.......”
這倆有點天賦的家夥果然也是缺根弦。
chu2任由pareo擺弄,隻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哼,要不是某個笨蛋臭老哥昨晚又不知道去哪裡鬼混,害得我擔心得半夜才睡著,我至於起晚嗎?”
昨天晚上和若葉睦搶cheng2的被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她嘴上嫌棄,身體卻放鬆地靠著椅背,享受著pareo的服務。
傲嬌是她最堅固的盔甲也是她最真實的表達。
pareo完成最後一個發夾的固定,拍了拍手元氣滿滿地宣佈:
“發型搞定!chu2撒嗎今天也是魅力滿分!好啦好啦,大家快來吃飯!趁熱!”
眾人圍坐在餐桌旁,食物的香氣暫時驅散了排練前的緊張。
layer細心地為大家分餐。
masking吃得最快顯然對下午的排練充滿期待。
六花小口啃著蛋糕眼神放空似乎在神遊天外。
pareo則像隻圍著主人打轉的小狗,殷勤地給chu2遞水拿紙巾。
就在午餐接近尾聲,氣氛最為鬆弛的時刻,chu2
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pareo直接過來擦嘴。
這下chu2可能真的要被珠手誠還有pareo兩人養成生活難以自理的廢物了。
她環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們。
差不多也是說事情的時候了。
“趁著大家都在,宣佈兩件事。”
chu2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慣常的令人無法忽視的壓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酒紅色的貓貓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第一,我們拿到了前進搖滾音樂節(jrf)
的主會場暖場(mc)資格和一個幕間表演位。”
她絲毫沒有一點炫耀的感覺,就像是在生活之中吃了什麼飯這樣的小事情一樣。
“哇!主會場mc!”
pareo第一個跳了起來,金色的雙馬尾興奮地晃動。
“chu2撒嗎太厲害了!前進搖滾音樂節啊!那可是超——級——大的舞台!”
她的眼睛裡彷彿有星星在閃爍。
當然讓pareo激動的並不是說舞台很大,而是在分舞台有pastel*palettes。
到時候演奏完之前可以過去看看偶像。
應該換上誰應援色的假發呢?
“幕間表演也很棒,”
“能在這個級彆的音樂節上亮相兩次,對ras的知名度提升會是巨大的。真不愧是chu2啊。”
layer的誇讚十分的冷淡,她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日程不要和她某些安排衝突。
不然的話就不是和花園多惠一起去看電影玩兔子了,而是花園多惠過來看她演唱?
似乎兩種都不錯?
“不錯嘛!”
masking舔掉手指上的奶油,眼神銳利起來。
“終於又能和真正的大舞台硬碰硬了!主會場的音響,想想就讓人興奮!”
“嗯……聽起來……很厲害。”
對於六花來說,不是橫清楚這樣的音樂節檔位是什麼感覺。
就像是一個正常月薪三千的大學生對於同學幾個億的家產沒有一點概念是一樣的。
chu2對大家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大家都燃起來了。
她也得加把勁了。
“第二件事,”
chu2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又落在了飯碗上。
“我們下一場在
dub
的專場
live,會有一位......特殊的觀眾到場。”
“特殊的觀眾?”
masking挑眉,“又是哪個唱片公司的星探?還是哪個大牌樂隊的製作人?”
她對這種“特殊觀眾”並不陌生,ras的崛起吸引了不少圈內目光。
livehouse「星光」之中也經常會有這樣的家夥來挖角人。
“能讓
chu2
特意強調特殊,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物吧?”
“難道是......傳說中的音樂評論家?”
chu2沉默了片刻。
短暫的沉默了幾秒,或者是幾分鐘。
終於,chu2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吐出壓在心頭很久的巨石,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是我母親——珠手美羽。”
這個名字大家不熟悉,但是多少有點印象。
“珠手......美羽?”
layer重複著這個名字,似乎在努力回憶。
好像上課的時候聽到過這一個名字,藝術學校的教科書上麵好像某一頁還有專門的人物畫像。
隨後猛地睜大了眼睛,她顯然對這個名字的分量有所瞭解。
“那個世界級的小提琴家?拿過柴可夫斯基大賽金獎的?”
layer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確定。
“是她,順帶一提銀獎是我的臭老哥。”
“她是讓我一直驕·傲·的媽媽。”
chu2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冷漠。
她拿起水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有點不自然。
pareo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嘴:
“天呐!chu2撒嗎的媽媽?!那......那不是超級厲害的大人物嗎?”
pareo當時被chu2選擇的時候,也接受了來自珠手美羽的饋贈。
身上一些可愛的衣服也是這位素未謀麵的媽媽送的。
“她……她來看我們的
live?為什麼?”
pareo的驚訝是純粹的,她無法理解這背後可能蘊含的複雜。
六花慢吞吞地問:“她....很嚴格嗎?”
她的直覺有時準得驚人。
chu2沒有直接回答六花的問題。她放下水杯,目光投向窗外繁華卻冰冷的城市天際線。
熙熙攘攘的東京。
“在彆人眼裡,她是一位光芒萬丈無可挑剔的藝術家。”
“優雅,強大,永遠站在聚光燈的中心。”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但對我來說......”
chu2停頓了一下。
她微微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遮擋住了她此刻眼睛之中的高光。
“她是一個愛我的母親,這點我從不懷疑。”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但是......”
那個轉折詞,被她咬得異常清晰,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她也是一個......從來沒有真正認可過我音樂天賦的前輩。”
chu2抬起頭,酒紅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
那是長久以來被壓抑的、混合著不甘、委屈和強烈證明欲的複雜情緒。
這情緒比起吃了華萊士之後的篡席還要洶湧澎湃。
以至於她平日裡精心構築的“天才製作人”的驕傲麵具。
在這一刻出現了細微的、難以察覺的裂痕。
最近寫不出曲子可能和這也有一點的關係。
“在她看來,或許我組建樂隊,玩這些搖滾,都隻是小孩子過家家。”
“她向來僅僅隻會讚許我的努力,而從來不會認可我的天賦和成就。”
“而我也確實缺少演奏的才能,終究連像是臭老哥一樣去作為她的陪襯都做不到。”
“我什麼都做不到!!!”
chu2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澀意。
這是她極力掩蓋甚至對自己都很少承認的一部分。
“我的聲音,我的編曲,我的舞台設計........無論我做到什麼程度?”
“在她眼中,大概永遠都比不上她在金色大廳裡拉響的一個音符。”
“而她也從來沒有用這個來要求我。”
“我不甘心。”
“很不甘心。”
“我不喜歡鼓勵獎參與獎,不喜歡使用儘力了作為藉口!”
她扯了扯嘴角,試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自嘲。
保護自己鎧甲的一種。
“她這次來或許單純的是想要看看養子(劃重點)和女兒,又或許——”
“是想親眼看看,她眼中那個‘不夠出眾’的女兒,究竟能在這條她並不熟悉的路上,走多遠。”
剛才因為jrf訊息而升騰起的興奮感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chu2的壓強還是太高了。
layer擔憂地看著chu2,masking
皺緊了眉頭,pareo張著嘴,眼裡充滿了心疼。
chu2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眼底翻騰的情緒壓了下去,重新挺直了脊背,臉上又恢複了那種略帶倨傲的、屬於ras領袖的表情。
“所以——”
她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下一次在dub的
live,不允許有任何失誤!拿出你們200%,不,300%
的實力!”
“我要讓她.....讓所有人看到——raise
a
suilen
的光芒不是任何人的恩賜,而是我們自己用音樂點燃的!”
chu2的聲音斬釘截鐵。
“用我們的舞台,告訴她——”
“我們將要改變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