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的茶話會告一段落。
總之這樣的事情那樣的事情發生了之後。
新組建的樂隊又有了練習的需求。
下意識聚集在了誠醬家裡四十四樓錄音室的是東京阿儂的成員。
好吧其實現在樂隊的名字都還沒有確定好,大家正在不斷的反複橫跳。
這裡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畢竟不論從什麼方麵來說,都是合適的選擇。
雖然在這裡還會有一些不是很好的回憶,不過過來也是一種高效率的選擇。
至少這裡有隨時可以請教的樂隊,還有隨時可以請教的老師,還有順便能夠蹭的晚飯,還不收費。
長崎素世在幾個月之後去看這裡,實在是感慨萬千。
沒有想到在這裡還可以繼續和高鬆燈還有立希排練什麼的。
“哇,這裡的裝置不是超豪華的嗎?這裡真的可以免費用嗎?”
千早愛音還是第一次到達這樣的地方開始練習。
對於場所的高階還是沒有適應,而且方纔進來的時候一路上展示的樂器有很多的牌子她都是知道的。
不是資深級的發燒友一般不會擁有的型號在這裡僅僅隻是入門陳列的裝飾性的一部分。
剩下的部分雖然千早愛音認不出來,但是僅僅是看做工的精細程度。
她就可以判定這些樂器都是最頂尖的一部分。
能夠將這麼多的樂器直接陳列在這裡,這錄音室的主人究竟是如何深不可測的家夥啊?
“嗯...因為是朋友的。”
“哇,燈你還能夠認識這樣的朋友啊,要是我也認識就好了。”
千早愛音正在不斷的讓自己的腦海之中設想那個人究竟是什麼形象。
是傳說之中成名已久的藝術家?
還是說繼承了音樂天賦而在這裡打造了世外桃源一般的怪人?
亦或者是什麼其他帥氣的白馬王子?
總不可能是唐僧吧,畢竟騎白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
“先熟悉以下旋律吧......”
“燈,可以嗎?”
椎名立希開始看向燈詢問燈的意見還有狀態。
雖然椎名立希在苦來兮苦解散了之後開始自己學習了閱曆還有作曲。
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靠自己的努力跟上燈的靈感還有才華。
隻不過現在可以供給大家選擇的樂曲其實十分的有限。
如果不是珠手誠之前給大家編寫了《想要成為你的神明》
現在給大家排練的曲目將會僅僅剩下《春日影》
“嗯.....”
“之前的譜子甚至還放在這裡。”
積灰的部分被拍掉,樂譜還沒有開始泛黃。
隻要攤開也依舊可以看。
千早愛音在看到屬於吉他的部分的時候有點手忙腳亂,這以她的水平來說基本上是沒有辦法彈奏出來的。
甚至有些弦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按。
天可憐見,她之前僅僅隻是一個有一點基礎之中的基礎的吉他手。
組的樂隊也是應學校要求組的學生會樂隊。
基本上不需要什麼技術,隻要能夠讓學校滿意就可以了。
領導纔不管什麼音樂性不音樂性的,隻要能夠把旋律整得不跑調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事前的譜子還在嗎,我一直都在練著之前大家的曲子......所以說你們看吧。”
千早愛音麵對這樣的情況就開始看著譜子皺眉頭。
而高鬆燈也是看著譜子皺眉頭。
這一次,她不能夠繼續的摸魚了,不過還好,皺眉頭的除了她還有那個喜歡撿石頭的少女。
錄音室柔和的燈光下,空氣之中有柚子柑橘味道。
這還是之前浴室的餘韻。
鼓麵之上還是維護得很好,這都是佑天寺若麥的功勞。
錄音室的環境還是相當的不錯的。
嶄新的或者說是塵封已久的樂譜被攤開在譜架上。
《想要成為你的神明大人》的標題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高鬆燈看著樂譜,嘗試回憶之前珠手誠領著她來唱這首歌的時候那樣的旋律。
但是在腦海之中回響的旋律是一回事,能夠唱出來的旋律是另一回事。
千早愛音也看著樂譜滿頭大汗,沒有一點輕鬆的感覺。
一會就要合奏了,即使是硬著頭皮也要試一試。
長崎素世看著這一切,感覺曾經的一切好像都稍微回來了一點。
但是也沒有回來多少。
“燈,可以了嗎.....”
“嗯......試試吧.....”
“那麼,從第一小節開始,1234”
椎名立希的鼓棒敲擊出清晰的節拍。
千早愛音深吸一口氣,手指按上琴絃。
然而,當那熟悉又複雜的旋律從譜子上跳入指尖時,預想中的流暢感並未到來。
完全沒有接觸這種難度,手指僵硬笨拙。
就像是剛剛三千分的舞萌新手非要去開紫譜一樣。
不一定僅僅是自己不爽,也可能是拚機的人也不爽。
現在的狀況就是合奏出問題。
原本應該乾淨利落的分解和絃變得磕磕絆絆。
幾個關鍵的推絃和勾弦更是直接走了音,節奏也開始被立希的鼓點拖著跑。
直接讓整個合奏變成了一場災難。
“停!”
立希的鼓棒猛地敲在鑔片上,發出刺耳的噪音。
她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刺向千早愛音。
“千早!你在彈什麼?和絃根音都錯了!節奏完全沒跟上!”
“還有這個推絃,音準差太多了!你平時真的有在練習嗎?”
她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嚴厲和失望,甚至有些焦躁。
“你是最需要練習的!”
“基礎這麼差,當初為什麼敢說要組樂隊?還想當吉他主唱?”
千早愛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指無措地停在琴絃上。
確實不好意思。
十分的不好意思。
她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辯解,但在立希強大的壓迫感下隻擠出幾個音節。
“我......我.....對不起,這個譜子有點難,我...”
她感覺自己的自信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
在倫敦的挫敗感似乎又湧了上來,混合著此刻的難堪。
立希根本沒耐心聽她說完。
轉向高鬆燈語氣卻像換了一個人。
瞬間柔和了不止八度,甚至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燈,你感覺怎麼樣?剛才人聲部分進得有點猶豫,是氣息不穩還是覺得key不合適?”
【情緒值 】
有些人的雙標還有區彆對待都是寫在臉上的。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專注的關切。
“沒關係的,慢慢來就好。這首歌本來情緒就很內斂,不用太著急。”
“而且確實人聲的部分十分的困難,沒有辦法一下子唱好也是正常的。”
高鬆燈抱著麥克風,低著頭,就像是一隻做了錯事的小企鵝一樣。
她剛才確實進慢了,聲音也有些發虛,帶著明顯的緊張和不自信。
聽到立希的詢問,她隻是緊緊地抱住了麥克風。
肩膀微微縮起,發出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嗯......我.....對......”
“不用道歉,燈。”
立希的聲音放得更輕,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你做得很好,隻是需要找回感覺。”
“我們再來一次,你跟著我的鼓點,放心唱出來就好,我會配合你的。”
她甚至主動調整了一下節拍器的速度。
試圖給燈創造一個更舒緩的環境。
然後沒有好氣看了千早愛音一眼。
要是她放慢速度她都趕不上的話,那麼椎名立希就要考慮一下是不是要換一下隊員了。
反正對於椎名立希來說,除了高鬆燈之外沒有任何的人是必須的。
長崎素世站在稍遠的地方,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自己的貝斯琴頸上。
抱著這一切的貝斯。
她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溫和得體的微笑,眼神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苦來兮苦成為苦來兮苦是有理由的,曾經的會洗永遠都是夢境之中的月光。
沒有辦法完全的消解。
現在的千早愛音,不過僅僅是若葉睦回來之前臨時的替代品而已。
椎名立希還是在不斷的安慰高鬆燈,安慰燈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沒有什麼太大問題的。
高鬆燈還是和之前一樣。
和之前一樣的話慢慢的努力就可以了。
一步一步的前進就可以了。
長崎素世看著千早愛音在立希嚴厲的訓斥下強忍著委屈努力去理解複雜的指法。
(代替品……嗎?)
這個念頭冰冷地滑過素世的腦海。
需要一個吉他手來填補樂隊的位置,需要一個能讓她投射這份複雜情感的物件。
需要暫時穩定這額沒有什麼太多的繁榮。
千早愛音的出現巧合或者說命運般填補了那個巨大的空洞。
隻不過是臨時的。
她看著愛音,彷彿在看一個承載著舊日遺憾與不甘的容器。
終究還是沒有成為苦來兮苦。
缺少了祥子還有若葉睦的苦來兮苦是不完整的。
長崎素世還沉溺在曾經的影子之中沒有辦法自拔。
“好了,彆浪費時間。”
立希再次敲響鼓棒,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合練,語氣依舊嚴厲,但這次主要是對著千早愛音。
“千早同學,集中精神!”
“看好你的譜子,注意我的鼓點!”
“從第一小節再來!這次彆再犯低階錯誤了!燈,放鬆,跟著感覺走,你可以的。”
區彆對待,涇渭分明。
直接把歧視放在了臉上。
幾乎就把對燈的寵溺還有對於千早愛音這技術的不屑寫在了臉上。
畢竟一方是寫出了屬於自己填詞的天才作詞啞巴歌唱家。
但是另一邊則是對於自己來說比較陌生的隊員。
至於貝斯手soyo?
無所謂,貝斯這種東西在現在可以是可有可無的。
椎名立希相信隻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也可以做到像是珠手誠那樣。
側麵擺鍵盤,然後用技術彌補隊員的不足。
可能沒有那麼強大。
但是也可以用旁邊加上一架鍵盤來演奏低音部分取代貝斯。
這樣的話節奏部分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或許她和高鬆燈兩人的樂隊之路肯定是困難重重。
但是最後的最後結果也是有理論上的可行性的。
“我回去會練習的......”
千早愛音的聲音有氣無力,今天下午在立希狠狠的鞭策之下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你最好是。”
“要是有人教我就好了......”
千早愛音現在感受到了什麼是壓力。
也迫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在初中時期引以為傲的技術,實際上好像在這個世界上算不了什麼。
她一直都知道的,隻不過今天好像就是被人給直接揭開傷疤一樣的疼痛感。
讓這一切簡單的血淋淋的事實擺在台麵之上。
“沒事的,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練出來的。”
在高鬆燈的電波係還有冷漠的立希之後。
素世的話語確實能夠讓千早愛音感受到自己好像確實是個人。
隻是一個技術才起步僅僅隻有一點但是還需要練習的正常人而已。
或許是因為方纔千早愛音接受的打擊實在是有點大,所以說現在麵對soyo的善意竟然就這麼簡單的感動了。
似乎在現在,她和素世就是唯二的正常人一樣。
但是實際上住在樓上的珠手誠知道,其實好像這一群人裡麵隻有千早愛音是一個正常人。
“我也會加油的!”
就這樣,東京阿儂的第一次練習在並不完美的情況之下落下了帷幕。
或許說並不完美都是在抬舉她們,畢竟這完全就不是完美不完美可以說的事情。
這就純是在群魔亂舞,說不定結束樂隊的第一次合奏都比起這個要好很多。
這就是現在表現出來的現實。
“好。”
長崎素世直接回家端著早上做好了放在冰箱裡麵的沙拉,然後準備上樓吃飯。
椎名立希還有高鬆燈也似乎回憶起了在苦來兮苦的時候也是喜歡上去吃飯。
千早愛音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似乎這些人之前就有一些小秘密和默契。
但是對於現在的千早愛音來說不重要,她也有不願意分享出來的事情。
不過為了不被甩下,千早愛音跟著眾人的軌跡上樓準備吃飯,
在四十五樓開放式廚房看到的那個廚師,赫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