鴕鳥,可恥但是有用,珠手誠現在做的事情就是裝作鴕鳥將腦袋埋在沙子裡麵。
和在旁邊的豐川祥子沒有什麼兩樣。
隻不過一個是希望不要被發現,另一個也是希望不要被發現。
在虹夏左邊的是不期望被彆人發現的人,右邊也是。
天幕之上很快就放映了是有限又像是無限的星空。
「嘶.....怎麼這幾天還是講引力重力黑洞啊,是不是來錯時間了?」
珠手誠的內心泛起了不少的波瀾,雖然內心還是十分的慌張。
但是因為已經被樂隊少女包圍了,所以說保持現狀比起繼續行動要更加的好。
保持現狀的話至少不會有更多的可能性驚擾女巫。
在看似穩如老狗,實則坐立不安的情況之下,珠手誠完成了在天文館的觀賞。
當所有的思考全部都給到星空的時候,能夠讓人暫時忘卻現實之中的無奈與問題。
這也許是很多人都喜歡觀測星星的理由?
雖然觀測星星並不能夠解決現實之中存在的問題,但是隻要觀測星星的話。
或許就可以暫時從這一係列的問題之中解脫出來。
雖然可能僅僅隻是暫時的解脫而已?
暫時不用去思考複雜的關係,也不用去考慮即將到來的問題。
隻是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後繼續去處理已經發生的問題。
“本次放映已經結束,請各位觀眾離場時注意台階。”
珠手誠起身直接將豐川祥子還有高鬆燈的視線給擋住。
然後微微頷首,示意高鬆燈和若葉睦先走。
在儘自己最大的可能來避免一些事情的發生。
要是高鬆燈和豐川祥子對上的話,苦來兮苦的事情又會反芻,對於現在分開已經差不多冷靜的大家來說都並不是一件好事。
再說了珠手誠現在光是平衡身邊的大家的關係就已經非常的用力了。
現在要是再捲入苦來兮苦的漩渦之中的話,今天肯定是沒有辦法抽身了!!!!
現在先離開這個地方,就算是晚上被虹夏還有若葉睦夾擊對於珠手誠來說都是沒有問題的啊!
隻不過珠手誠進來的時候觀察也不到位,不知道場地之中還有老六。
有些家夥是會考慮如果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做同樣的事情就可以偶遇的。
而高鬆燈最習慣的位置後一排,就是椎名立希。
看到高鬆燈的喜悅和看到了豐川祥子的怒火正在疊加。
珠手誠的鴕鳥策略在立希起身的瞬間宣告破產。
就在高鬆燈低著頭,準備從過道離開的時候,一道壓抑著火山般怒火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穿了短暫的平靜。
“祥子?!”
聲音不大。
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和長久積壓的怨恨。
這聲音在空曠穹頂的迴音下顯得格外清晰——是椎名立希。
她不知何時已從後排站起,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正在壓抑著鼓手直接掏出來鼓棒砸人的本能。
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鎖定在豐川祥子身上,彷彿要將她釘死在座位上。
她一直在這裡。
隱在燈身後的陰影裡,目睹了祥子與初華的親昵。
也看到了祥子試圖躲避燈的小動作。
舊日的傷口被狠狠撕開,血淋淋的擺在眼前。
少女臉上的紅溫勝過一切的言語。
豐川祥子身體一僵,臉上血色褪儘,方纔的微醺和輕鬆蕩然無存。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一步,卻被身後的椅背擋住。
她避開了立希的目光,畢竟苦來兮苦,確實是她的問題。
她就像是老廣特產的父親一樣,使出了一生一次的技能然後就退出了。
“你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
“還敢出現在燈的旁邊!!!”
椎名立希的聲音拔高了,帶著刻骨的恨意,一步步從座位間的台階向下逼近:
“在毀掉了一切之後?在拋下我們所有人,把我們!把燈!像丟垃圾一樣丟掉苦來兮苦之後?!”
高鬆燈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渾身一哆嗦。
記憶之中的立希不是這樣的。
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猛地縮到誠醬身邊,雙手緊緊抓住誠醬的衣袖。
茫然地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
苦來兮苦......這個名字像一道墜落的流星劈開了她努力塵封的記憶。
明明都快要走出來了。
為什麼?
“椎名同學!”
虹夏立刻挺身而出,試圖擋在立希和祥子之間,她的呆毛緊張地豎起。
“冷靜點!這裡是天文館!有什麼話我們出去好好說,彆在這裡......”
“荔枝?你讓我怎麼荔枝!!!!”
椎名立希猛地揮手打斷虹夏,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打到旁邊的座椅扶手。
在打到虹夏的呆毛之前被珠手誠一掌拍開。
鼓手纔能夠對抗鼓手的怪力!
她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尖銳起來。
“問問她!當初解散樂隊的時候,給過我們一句解釋嗎?”
“給過燈一句安慰嗎?!”
“她就像個懦夫一樣逃走了!留下我們收拾殘局,留下燈......”
“你這家夥!把燈當成什麼了!!!!”
她指向瑟瑟發抖的高鬆燈,聲音哽嚥了一下:
“留下燈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和不解!你憑什麼?!祥子!”
豐川祥子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冰冷和防禦性的高傲。
她不能退縮,尤其是在誠醬麵前,尤其是在這個她曾經逃避過的地方。
“我的選擇,不需要向你解釋,椎·名·同·學·。”
她的聲音刻意維持著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甚至也不使用名而僅僅使用姓氏來稱呼椎名立希。
......
畢竟苦來兮苦已經結束了,由她親手結束的。
“苦來兮苦的結束,是必然的。執著於過去,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
椎名立希氣得幾乎要笑起來,她猛地踏前一步,座位幾乎攔不住她:
“你管燈寫給你的那些歌詞叫毫無意義?”
“管我們和燈一起排練到深夜的努力叫毫無意義?”
“管我們......我們和燈曾經以為的‘命運共同體’叫毫無意義?!”
“祥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背叛者!”
“背叛者”三個字如同重錘。
直接打在企鵝的腦袋上,拍在了黃瓜的腦袋上,打在了藍色章魚的腦袋之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如同精緻人偶(裝的)的若葉睦,緩緩抬起頭。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激動的椎名立希,又落在強作鎮定的豐川祥子身上。
她微微歪了歪頭,用她那特有的、毫無波瀾卻穿透力極強的聲音。
輕輕開口,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已經結束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