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手誠聽到豐川祥子的節奏改變,他也在改變自己的風格。
不同的時間段,他對於豐川祥子的看法也是不一樣的。
對於豐川祥子傾訴自己的幼年無憂無慮,他附和上的是如同迷霧一般的絃音。
隨著琴鍵之上跳動的青澀逐漸的褪去,豐川祥子開始看到一切。
看到了在泥濘之中掙紮的人是如何生存,看到了人世間的冷漠。
也看到了屬於她的光芒。
當絕妙的月色投射在珠手誠的小提琴之上,豐川祥子承認自己已經分不清究竟哪一部分是自己的幻想。
而哪一部分又是自己可以觸手可及的現實。
複雜的情感難以說出口,但是如果用音樂表達的話,豐川祥子相信珠手誠一定是可以明白的。
“你放棄吧,我不可能同時是你的母親,人生導師,樂隊的支援小提琴手,傾訴的物件,帶她喝酒的壞哥哥,摯友,老師,以及星怒莉。”
“那分開算呢?”
“......”
音樂戛然而止的時候,珠手誠也沒有能夠回答豐川祥子的問題。
現在的情況十分的焦灼,看著祥子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珠手誠第一次感覺到些許的壓力。
明明沒有下雨才對。
“分開算的話,可能也有不少的困難吧,你不覺得直接將一個人的人生承擔給另外一個人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嗎?”
豐川祥子聽到珠手誠的辯解,但是也沒有氣餒。
豐川祥子自己打工承擔了自己的學費還有生活費甚至還給臭老爹準備飯。
已經瞭解到了彆人的人生究竟是如何沉重的一件事情,也知道了自己的人生是一件如何沉重的事情。
“你應該也差不多猜出來我和若葉睦的關係了吧?”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豐川祥子雖然自己家裡麵父母都算得上是保守,但是她也並非是一無所知的小孩子。
對於很多其他上層玩得有多花是有自己的瞭解的。
雖然也依舊沒有發現豐川家的黑暗就是了。
比如說老登和豐川初音的關係就沒有知道,所以說現在的豐川祥子也僅僅知道一些現實而已。
“你怕不是喝酒了。”
“我確實過來之前在家裡麵喝了一點,也聽到了父親聊到了些許的真相,他告訴我你是個危險人物。”
豐川祥子似乎不以為意,對於父親口中的危險嗤之以鼻。
畢竟珠手誠是什麼人她還不清楚嗎?之前就是幫自己搓搓背也沒有一點邪唸的那種。
雖然沒有窺見人內心的本事,但是通過行為來反推一個人是什麼樣的人確實也不困難。
至少珠手誠在和她相處的時候保持著相當的情感還有克製。
但是越是這樣,就越有一種禁慾的魅力,這對於豐川祥子來說,還是很少見的。
畢竟其他的人看待她的身份有不同態度也有不同,但是像是珠手誠這樣矛盾但是又不斷包容的,確實找不到。
“但是我可一點都不相信你是什麼危險人物,就像是你眼中始終我也不是豐川家的繼承人而是豐川祥子而已,可能還是女兒,摯友,被帶著喝酒的壞妹妹,沒有得到人生要領的學徒。”
“擁有如此複雜情感和如此複雜的你,能夠告訴我你內心之中壓抑最多的情感是什麼嗎?”
“即使此刻閣樓之月已經升起,我也想要窺見你的本心,是否如同你所展現的那麼清冷又熾熱。”
豐川祥子執起了珠手誠的手。
珠手誠才搞定了虹夏沒有多久,想要平衡若葉睦還有虹夏都需要很多的時間。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如果再加一個人進來攪局的話,也許珠手誠真的會變成誠哥。
而誠醬可能也從一個稱呼變成他的物理狀態。
被人用刀肥的細細切成臊子,瘦的細細切成臊子,金絲軟骨細細切成臊子。
然後剩下的就看大家怎麼做人了。
或許做人的過程也是有點不做人也說不定。
珠手誠不想要去賭這些概率。
豐川祥子有點中二還尷尬的內心小劇場和表達也依舊還在持續。
似乎這裡並不是珠手誠的家裡麵,而是某種舞台。
豐川祥子凝視著珠手誠的眼睛,似乎想要在那深邃的瞳孔中找到答案。
她的心中湧動著一種複雜而又炙熱的情感,像是欲言又止的旋律,急切地想要找個方式表達出來。
“你的使命,還沒結束。”
“但是請在我.....”
“但是請在我身邊,陪我走過這段艱難的旅程。”
她微微顫抖的手握住了珠手誠的手,指尖的溫度似乎傳達了她內心的渴望。
珠手誠感受到她的情感,心中掀起波瀾。
似乎身上已經有了一刀柴刀的傷口。
豐川祥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微光。她知道,此刻是她坦誠的時機。
她的聲音如同細膩的琴音,緩緩流淌:
“我害怕孤獨,害怕被遺忘。”
“打工生活中,我明白了,在這個光鮮亮麗的世界中,我常常覺得自己隻是一個透明的影子,無法真正被人看見。”
她的情感如潮水般湧出,似乎在這一瞬間,所有的壓抑都化為烏有。
“我渴望被理解,被珍惜,想要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人,而不是總是在oblivionis。”
珠手誠執起了豐川祥子的手。
儘管還有很多介意的事情,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穩住豐川祥子。
珠手誠倒是能夠理解這些撒嬌的行為,畢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樣有自己的紫色話筒。
所以說有些時候炫壓抑也是正常的情況。
現在也正好是冬天,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豐川祥子拉著珠手誠到達了樓頂的花園之中,旁邊若葉睦的黃瓜長勢可以說是喜人。
到達了黃瓜架之前,豐川祥子轉過身來。
藍色的發絲在空中不斷的飛舞和分散。
“呐,誠醬。”
“要和我一起組樂隊嗎?不是以苦來兮苦的支援小提琴手的身份。”
“來和我組樂隊吧!!!!”
珠手誠都已經做好了喜當媽的準備了,現在你給我說就組個樂隊這麼大費周章。
伸出了命定的小拇指,完成了命中註定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