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反應過來，朝後看了看，然後拿起手機，從寢室往外走。
在走廊盡頭小陽台處找到了安靜的地方，才重新把鏡頭對著自己的臉。
“程程怎麼了？梨阮姐你仔細跟我說說！”
小齊覺得指望著廖亭源把話講的她聽得明白很難……
陸梨阮莫名從剛才廖亭源和小齊之間的對話，感覺到了一絲真的家長和孩子味兒，怎麼感覺當年小齊上學的時候，廖老師是唱黑臉那個？
陸梨阮把那天第一次去學校的時候開始講起。
“週一的時候你們晚上就去了嗎？”
“嗯，當時沒見到程程。”陸梨阮自己說出來還是覺得奇怪：“但是她應該……前兩天就失蹤了，在我們去之前的週六。”
“怎麼可能！”小齊小聲嚷嚷：“怎麼可能失蹤了？是不是沒好好調查？”
“不會的……”陸梨阮搖搖頭：“棠姐也覺得不對勁兒，明明我們週三的時候見過了程程，所以棠姐特意找人去詢問了具體訊息。”
“想著等有確切的訊息再告訴你，不然你在外麵上學，平白擔心。”陸梨阮將安棠的用心講給小齊聽。
“隻是到現在也沒有辦法確定，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棠姐說不好再不告訴你了。”陸梨阮嘆了口氣：“警察沒有聯絡你嗎？”
小齊被轉移了注意力：“沒有……我什麼也不知道。”她扯了扯今天戴的淺色假髮，神色懊惱煩躁：“程程失蹤了一個多星期了，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這幾天還玩兒得挺開心的，也不知道她……”
“小齊，程程的事情和你開心完全沒有任何關聯的，你在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你也希望她好好過自己的生活，現在這種情況，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但你不要因此責備自己。”陸梨阮很敏銳地一下子聽出小齊的情緒。
“要是我能早點兒聯絡她，多聯絡她幾次，她說不定就不會……”小齊蹲在牆角，嘟囔著：“我上大學之前，和她聯絡一直都挺密切的，但我上大學之後，就，就沒有那麼經常地和她說話，問她的情況了。”
“她雖然比我小，但上高中的時候，更多的是她安慰我的，我高三的時候，她總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陪我聊天，和我一起想以後……我們會過上什麼樣的日子。”小齊神色難過，想起高中時候的日子。
“但她上高三的時候，我卻沒有像她關心我那麼關心她。”
“你現在想這些隻是在難為自己了。”陸梨阮想安慰她，但又覺得，這些情緒她隻能自己消化，畢竟這是屬於她們兩個年紀很小的孩子之間的，獨屬於她們自己的友情。
年幼時，年少時的友情，年長的人是無法評價的。
每個年齡都有每個年齡自己的感悟，不能以自己的年紀去評判孩子的友情，那是她們非常珍貴的東西，需要她們自己來成長。
“我現在回去幫忙找她！”小齊認真道。
“你知道她在哪兒嗎？”廖亭源拿過陸梨阮的手機，聲音平靜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啊。不知道纔要去找啊！”小齊一看到廖亭源的臉，神情頓時繃緊了些。
“廖老師……”陸梨阮用手在後麵扯了扯廖亭源的衣服。
廖亭源看了眼鏡頭裡的小齊，又看了眼陸梨阮，有些莫名。
“你知道你朋友有什麼可能會去的地方嗎？比如離家出走可能會去哪裡？比如什麼朋友家，或者外地的親戚家之類的。”廖亭源完全是認真地在發問。
陸梨阮：……嚇我一跳，還以為你下一句要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鬧著要回來幹什麼！
看小齊的表情，她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果然啊……無論什麼你年紀，大家都對刻板的家長問話太熟悉了！
陸梨阮心有慼慼，簡直是全年齡大家共同的心理創傷啊。
廖亭源不知道她們兩個在想什麼，隻覺得陸梨阮看著自己的目光中，帶了一絲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肯定讚許。
他這句話到底……有什麼好讚許的？
不把孩子的感情不當回事兒，不忽略孩子的想法感受的，都值得讚許了！如果陸梨阮知道廖亭源在想什麼，就會這麼回答。
“會去的地方……”小齊思索起來。
“警察有去問小齊的父母嗎？”小齊詢問。
“去過好多次了吧，據說她父母那邊催得很著急，想儘快找到女兒的下落。”陸梨阮點點頭。
小齊嘴角飛快地扯出個不屑的弧度：“現在他們知道著急了？怎麼平時不見得這麼關心女兒？”她語氣奚落。
“你怎麼知道人家不關心女兒？”陸梨阮覺得小齊肯定還知道更多關於程程的想法，這些說不定都對找到孩子有幫助。
“嘴上說得好聽，關心女兒……其實沒有對小的那個一半兒的關心！”小齊癟癟嘴：“小的成績提升了又是表揚又是買禮物的，程程成績一直這麼好，他們好挑刺說她偏科，程程好不容易放假一起，到家了發現家裡沒人，都陪著小的那個去遊樂場玩兒了，連告訴程程一句都沒有！”
“那天程程給我打電話哭了好久……她那麼難過的時候，她父母怎麼不知道關心她呢？現在裝什麼好爹媽？真做作！”小齊替程程打抱不平。
“怎麼這樣？”陸梨阮皺起眉，光是聽著都覺得過分。
“所以她真的有可能離家出走啊？”
“不知道。”小齊泄了氣兒：“我覺得以她的性格，不會做這麼給人添麻煩的事情，程程性格特別好，什麼都為別人著想，就算她自己吃虧了也隻是自己難過……我以前還說過她這樣是窩囊，我不該那麼說她的，我當時就是，就是……”
“我懂。”陸梨阮點頭：“你也是想為了她好。”
“但我也不應該那麼說她。我當時和她道歉了，但隻要我說出這句話，還是會傷了她的心。”小齊坐在地上，小聲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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