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亭源看著陸梨阮手裡麵提著的外賣袋,自然地伸手接過去,發現陸梨阮買的是粥時,神情中的緊張稍稍褪去一點點。
小姑娘還在關心自己……感受到這一點的廖亭源,心中彌散出絲絲暖意。
“鹹蛋黃瘦肉的是我的,青菜雞絲的那一碗是你的。”陸梨阮有種被看穿但不願意承認的窘迫,故作嚴肅地挑眉。
“嗯。”
廖亭源摸了摸外賣碗,送過來的路上,粥已經沒那麼熱了。
“我把粥稍微熱一下。”廖亭源進到廚房,把粥倒進家用的碗裡,放到微波爐裡加熱。
機器運轉的聲音,在兩個人的沉默中,顯得格外明顯。
陸梨阮走到沙發那邊,低頭看著手機,手指一直在頁麵上劃來劃去,其實什麼都沒有看進去,餘光不由自主地跟著廖亭源的身影。
“叮——”
“阮阮,先來吃飯吧。”廖亭源把餐具擺好,一如既往地叫陸梨阮。
陸梨阮頗為彆扭地走了過來,總覺得哪兒不對,自己不應該在生氣嗎?怎麼無形中又變成和廖亭源在一起吃飯了呢?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吧?
陸梨阮這麼想著,可目光看到廖亭源把裝小菜的碟子放在她好夾的位置,一如既往的安靜又賢惠,也不知道該怎麼打破現在的情況,然後來充分地表達自己的憤怒。
說句實話,就如同廖亭源沒怎麼惹過別人生氣一樣……
陸梨阮也沒怎麼和人生過氣。
所以兩個人現在都有點兒尷尬,不知道該從何開始打破現在的局麵。
就比如陸梨阮想……自己總不能突然為了表達憤怒,把麵前的桌子掀了吧?
那是表達憤怒了,但感覺自己實施不來。
陸梨阮用勺子攪著鹹蛋瘦肉粥,沉吟著到底要怎麼開口。
她的確是很生氣,但生氣也並不代表她不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就像今天下午,她一定要聽完安棠和趙臨川說的原由,陸梨阮性格中就有這幾分執拗的底色,就算是生氣,就算是不開心,也要弄清楚原因,然後想辦法解決。
無論是解決生氣這個情緒,還是要解決讓自己生氣的人或事兒。
總之不能是筆糊塗賬,也絕對不能自己默默的生氣,然後就不了了之了,這是陸梨阮的原則。現在她也要聽廖亭源親口說出,他這麼對自己的理由是什麼。
廖亭源並沒有什麼胃口,他手心放在還很熱的粥碗上,卻感覺不到燙一般,他沒有戴手套,手掌上沒有任何血色,好像不屬於他的身體一樣。
“你怎麼不吃?”陸梨阮見他垂著眼簾,一副悶悶的樣子。
“不是很餓。”廖亭源看著陸梨阮鼓起嘴吹著粥,抿了抿唇角,卻又擔心陸梨阮不開心般,也跟著嘗了兩口粥,隻不過看樣子有些勉強。
陸梨阮心說,要不是知道廖亭源是什麼性格,自己現在估計要覺得,他是故意擺出這副樣子裝可憐呢,但廖亭源應該做不出來這種事兒。
而且,他也沒有理由這麼做啊!
不然瞞著我的時候,怎麼那麼理直氣壯,這麼長時間麵上一絲不顯啊!
想著想著,陸梨阮又堵了幾分。
她藏不住事兒,尤其是在廖亭源這種敏銳又善於觀察的人麵前,幾乎就如一張白紙一張, 好 廖亭源看著陸梨阮惡狠狠地咬著小菜,一時間手停下。
為什麼自己什麼也沒做,小姑娘好像更生氣了。
陸梨阮氣鼓鼓的也沒吃進去多少,把碗放回到廚房後,陸梨阮看見廖亭源已經將點心擺在沙發前的小桌子上了。
……
不要以為擺出這副溫柔可人的樣子,我就會輕輕地揭過去。
陸梨阮走過去,不客氣地往沙發上一坐,整個人往離廖亭源最遠的那個角落靠了靠。
“你要說什麼?”陸梨阮語氣硬邦邦地問道。
廖亭源沒有坐在陸梨阮對麵的沙發,而是坐在了離她很近的位置,陸梨阮已經縮到了角落裡,此時也沒有別的地方可退,隻眼睜睜地看著廖亭源的襯衫衣角,落在了自己的搭在沙發的手背上,觸感癢癢的。
陸梨阮想說:跟你說正事兒呢!你湊到我麵前幹什麼?
然後就感覺到……廖亭源的手,順著衣角,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陸梨阮:?
因為太驚訝了,一時間也忘記抽出來,陸梨阮瞬間覺得一股熱意順著脖頸直攀升到了耳朵,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身體本能的反應是無法控製的,尤其是這種突如其來的。
還沒等陸梨阮腦子轉過勁兒來呢,又聽見廖亭源輕輕地開口:“我其實感覺不到阮阮你手上的溫度……”
陸梨阮宕機中聽到這句話,消化了幾秒,卻依然十分茫然。
這到底在幹嘛?
是什麼新型道歉的方式嗎?
廖老師從哪兒學的?這正經嗎?
廖亭源顯然沒預料到陸梨阮的思緒已經跑偏到奇怪的地方去了,他見陸梨阮神色凝重沒有說話,還以為是陸梨阮不願意回答自己,抿了抿唇,又用了點力道。
他手指細細長長的,手掌很薄,但卻能看出來是男性的手,收攏時幾乎能將陸梨阮的手抱住,兩個人的手交疊在一起,完全地貼合起來。
陸梨阮這才從恍然中回過神來。
因為廖亭源的手實在是太冷了……
陸梨阮知道廖老師的體溫一直都很低,每次觸碰到的時候,即使是炎熱的夏天,也覺得涼絲絲的,陸梨阮一度以為是他天生就如此。
但那種溫度即使低,也還在合理的範圍內,至少不會讓陸梨阮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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