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師有事情瞞著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陸梨阮覺得自己都已經習慣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安棠見陸梨阮又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來了,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問清楚了嗎?”
“啊,沒有。”陸梨阮隨口道,一邊給魚缸裡麵的魚放魚食。
“哎?”安棠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你沒追問他啊?”
“廖老師就是那樣的性格了,他不想說的,別人怎麼問都沒有用啦。”陸梨阮擺擺手。
“那你就……不問了?”安棠一直也沒太弄明白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看似廖亭源對人家小姑娘處處照顧,把人家當孩子似的照顧,小姑娘天真無邪的,看起來十分依賴他。
但安棠總覺得……並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這樣子哎。
具體怎麼樣,她也不清楚。
可是看著陸梨阮的樣子,安棠覺得,不僅自己不清楚,這小姑娘也不清楚吧?感覺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更迷。
“別人不想說的事情,追問也沒有意義吧,再說……也沒有必要一定要深挖別人不想說的東西吧,可能……大家都有不想說的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吧。”陸梨阮放下魚食,很認真道。
“但人們有的時候就是靠著交換秘密,纔能有更深刻的交情哦。”安棠幫陸梨阮給魚缸裡的氧氣棒插上電源。
“可能吧。”陸梨阮撅了噘嘴。
雖然她很想知道廖亭源的事情,但每每充滿好奇的時候,陸梨阮又會勸自己,不知道也沒什麼,要是追問人家,讓人家討厭自己就不好了。
再說……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執著地知道人家不想說的事情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對對方敞開了心扉,所以一定也想要對方同樣地敞開心扉,自己纔能夠平衡嗎?
不是的。
陸梨阮在心裡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她並不是這麼想的,並不是什麼交換,也並不是什麼窺私慾。
隻是想要更加瞭解他……但陸梨阮已經在剋製自己這種想法了。明明就算不瞭解,隻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安棠看著小姑娘一副陷入沉思的樣子,輕咳一聲:“走吧,去喂鵪鶉吧。”
“走吧!”陸梨阮一下子又笑了起來。
等到樓下時,看到廖亭源正在院子裡麵,把藤上新變得全紅的西紅柿摘下來,放進盆裡。
“啊……估計也摘不了幾個了,馬上就要涼下來了。”安棠順手拿個了塞進自己嘴裡,又拿個回身塞進陸梨阮的嘴裡。
“洗一下再……”廖亭源話還沒說完,兩個人已經眯著眼睛叫酸了。
“唔。”
然後廖亭源嘴裡麵也被陸梨阮塞進來一個。
三個人沉默地將很酸的小西紅柿嚥了下去。
“要不然來年種黃瓜吧。”陸梨阮齜牙咧嘴地提議。
“嗯,好啊,反正亭源來種。”安棠點點頭。
“哎?這是廖老師種的啊?”陸梨阮第一次聽說。
“不然他為什麼來摘得這麼積極?這可是他勞動的果實啊!”安棠笑了起來:“他這也沒和你說啊?”
陸梨阮正在吃第二顆小番茄,被酸的沒有聽見。
“既然是廖老師種的,不管怎麼樣我也要誇好吃的!”陸梨阮對廖亭源比劃了個大拇指,蹦蹦跳跳地回屋子裡去了。
安棠看著陸梨阮的背影,對廖亭源挑了挑眉。
“要是什麼都不和人溝通,會讓人對你失去興趣哦。”
說完,也不管廖亭源的反應,轉身跟著陸梨阮回了屋子裡。
留下廖亭源有幾分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感覺……和陸梨阮脫不開關係。
是小姑娘和她說了什麼嗎?
說實話……離開空間之後,廖亭源的確在想著,究竟要怎麼才能和小姑娘繼續相處著,雖然現在也在相處著,一起吃飯,一起上班下班,但好像……也就這樣子了。
和從前沒有什麼不同,廖亭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是希望相同,還是希望不同?
獨自一個人生活了這麼久,廖亭源第一次如此思考與其他人的關係,可卻想不明白。
陸梨阮就像在他生活的一潭死水中,投下石子泛起漣漪,他在擔心那漣漪平息,可卻不知道怎麼繼續讓生活的水潭流動起來。
“對了,棠姐,你有沒有搭檔啊?”陸梨阮突然想到,她從來沒見過安棠的搭檔,雖然廖老師之前也說自己沒有搭檔來著。
“有哦!”安棠喝著水,衝掉嘴裡麵小番茄的酸味兒。
“啊?他從來都不來上班兒的嗎?我看大家都會多多少少來幾天呢。”陸梨阮心說,還有這麼任性的人嗎?
“她這幾個月都不來哎。”安棠嘆了口氣。
“啊?”
“我沒和你說過嗎?在你來這兒的前幾天,她去外地上學了。”
“去外地,上學了?”
陸梨阮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她今年是大二的學生來著。應該……是大二吧?”
“姐,你對你搭檔也不瞭解嗎?”
安棠“嘖”了一下:“也不是不瞭解,比較瞭解她高中的時候吧,畢竟天天來這兒讓我給她補課呢,等她上大學後,感覺她也解脫了我也解脫了~”
“高中?”陸梨阮重複著。
“姐,咱們這兒還雇傭童工嗎?”陸梨阮心說,怎麼越聽越不是什麼正經好地方了?
“這不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嗎?”安棠看著陸梨阮的眼神,都能猜得出來她心裏麵在想什麼,特別清澈特別好猜的小姑娘。
“那都是前幾年的事情了,當時我們這兒特別缺人,所有就破例讓她來這兒掛名兼職了,至於為什麼分派給我當搭檔呢?”
安棠沒用陸梨阮提問,就率先主動開口解釋了:“因為當時這裡,隻有我一個人能做出來高中的數學和物理題!”
陸梨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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