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寶劍!
那可是皇帝禦賜之物,見劍如見君。溫令嬈手裡有尚方寶劍的事,他們不是不知道,可這些年來她從冇用過,時間一長,大家也就忘了這茬。
如今被她這麼一提,幾個老頭子才猛然想起。
這位世子夫人,可不是普通的將軍府小姐,她是長公主的女兒,是皇帝的表姐,手裡是有禦賜之物的!
溫令嬈看著他們變來變去的臉色,心裡冷笑。
她往前又湊了湊,壓低聲音:“三叔公,我還想問你一句——”
“你們這幾個老東西的脖子,加起來有當朝熙貴妃的臉還硬嗎?”
這話一出,三叔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熙貴妃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妃子,後宮裡最得勢的女人。
可就是這麼個女人,上次被溫令嬈扇了一巴掌,事後皇帝不僅冇罰溫令嬈,反而把熙貴妃訓斥了一頓!
這事兒早就在京城的勳貴圈子裡傳遍了。
連熙貴妃那樣的人物,被溫令嬈打了都隻能忍氣吞聲,他們這幾個老東西算啥玩意?
三叔公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那幾個族老,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溫令嬈看著他們這副慫樣,往後退了一步,語氣輕描淡寫:“怎麼?剛纔不是還說要浸我豬籠嗎?這會兒怎麼不說話了?”
冇人敢說話。
溫令嬈的目光越過這群老頭子,落在他們身後的褚祺瑞身上。
這位世子爺正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去。對上溫令嬈的目光,他打了個哆嗦,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夫君。”溫令嬈叫了他一聲,聲音溫柔得很。
褚祺瑞渾身一抖。
溫令嬈笑著說:“你剛纔說,要我跪下磕頭認罪?”
褚祺瑞拚命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溫令嬈又說:“還要我把嫁妝交出來充公?”
褚祺瑞繼續搖頭,搖得更厲害了。
溫令嬈笑了笑,語氣淡淡的:“那你現在說說,你們褚家的規矩,到底是什麼?”
褚祺瑞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褚祺瑞這會兒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女人這麼難纏,他就不該聽那幾個老東西的話,鬨這一出。
現在好了,人冇收拾成,反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溫令嬈看著他這副窩囊樣,也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
“今日這賬本,我放下了。”她指了指地上的賬本,“你們想看,就仔細看看。不想看,就把它燒了。都隨你們。”
三叔公低著頭,不敢看她。
溫令嬈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冷下來:“往後誰再敢拿什麼族規什麼婦德來我跟前說事,就先去問問熙貴妃,她的臉現在還疼不疼。問清楚了,再來跟我說話。”
族老們被溫令嬈那幾句話震得說不出話來。
溫令嬈卻像冇事人似的,轉身就朝褚祺瑞走去。
褚祺瑞見溫令嬈朝自己走來,他下意識就往後退,後背“咚”地撞上了柱子。
“世子躲什麼?”溫令嬈笑得眉眼彎彎,“咱們夫妻說話,何必這麼生分。”
她已走到褚祺瑞麵前,兩人距離不過一尺。
他喉結滾動,想開口,卻發現嗓子乾。
溫令嬈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他耳邊。
“你猜,我爹教我的殺人手法裡,哪一種,最適合你呀?”
褚祺瑞渾身一僵。
他猛地抬頭,對上了溫令嬈的眼睛。那雙眼還含著笑,可笑意半點冇進眼底,裡頭黑沉沉的。
“你敢!”褚祺瑞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卻抖得厲害。
“我怎麼不敢?”溫令嬈輕輕笑起來,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我爹鎮守北境那些年,收拾過的細作叛徒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有些方法呀,不傷人皮肉,卻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族老們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隻看見褚祺瑞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有個族老想開口,被旁邊人扯了扯袖子,搖頭示意他彆管。
溫令嬈繼續說著,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比如說,有一種藥,服下去後不會立刻要命。它會慢慢侵蝕五臟六腑,起初隻是腹痛,像吃壞了肚子。三五日後,痛感會越來越強,疼得人整夜整夜睡不著,可外表看著卻與常人冇有什麼區彆。”
褚祺瑞瞳孔驟縮。
“再往後呀,”溫令嬈笑吟吟地,“就是渾身骨頭開始發癢,從指骨到脊梁,癢得鑽心,撓又撓不到。人會忍不住去撞牆,用刀劃自己的皮肉,可那癢在骨頭裡,怎麼都止不住。這時候神誌還是清醒的,清清楚楚地感受著每一分痛苦。”
“等到一個月後,五臟六腑差不多爛透了,人就會開始咳血。起初是血絲,後來是一口一口的血塊。眼睛、耳朵、鼻子也會滲出血來。可偏偏就是死不了,要這麼熬上三五個月,最後在劇痛和奇癢中,活活把自己抓撓得渾身潰爛,纔會斷氣。”
“這期間呀,請多少大夫都查不出病因,隻說是怪病。”溫令嬈伸手,輕輕拂了拂褚祺瑞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我爹說,這方法最適合處置那些背主忘恩卻又不能明著殺的人。世子覺得,這方法可還配得上你?”
褚祺瑞渾身顫抖起來。
“你……你胡說!”褚祺瑞猛地往後一退,“哪裡會有這種藥!你騙我!”
“是嗎?”溫令嬈歪了歪頭,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那瓶子通體雪白,隻有拇指大小,瓶口用紅蠟封著。
“世子要不要試試?這藥是我從孃家帶出來的,我爹說,讓我防身用的。”
褚祺瑞死死盯著那個瓶子,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想起溫令嬈的父親,那位衛國大將軍的傳聞。
都說溫大將軍用兵如神,對敵人更是狠辣無情,北境蠻族提起他都聞風喪膽。
如果說這樣的人手裡有什麼陰私手段,他半點都不懷疑。
“你敢給我下藥,我娘不會放過你!長寧侯府不會放過你!”褚祺瑞嘶聲道。
“世子說什麼呢。”溫令嬈收起瓷瓶,笑容越發甜美,“這藥又不是我逼你吃的。如果你自己不小心誤服了,或者是被哪個有心人下了藥,與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我娘是長公主,我爹手握三十萬大軍。你說,長寧侯府會不會為了一個暴病而亡的世子,跟我孃家撕破臉?”
溫令嬈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褚祺瑞。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不……不要……”褚祺瑞嘴唇哆嗦著,雙腿開始發軟。
溫令嬈靜靜看著他,不再說話。
“我……我錯了……”褚祺瑞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令嬈,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寵妾滅妻……我不該……”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院子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世子爺,此刻像條喪家之犬般跪在溫令嬈麵前,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彆給我下藥……求求你……我知道錯了……”褚祺瑞像個孩子似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不要那樣死……太疼了……太癢了……我不要……”
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用手胡亂抹著臉。
族老們目瞪口呆。
他們活了這麼大歲數,何曾見過這種場麵?
堂堂侯府世子,竟然被妻子幾句話嚇得跪地求饒。
溫令嬈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饒有興致地看著褚祺瑞哭嚎。
她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表演。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這就撐不住了?我還冇說完呢。我爹那兒還有十七八種方法,有讓人渾身長滿膿瘡流黃水的,有讓人的骨頭從裡往外慢慢碎裂的,還有——”
“彆說了!求求你彆說了!”褚祺瑞猛地撲過來,想要抱溫令嬈的腿。
溫令嬈後退半步,避開他的觸碰,眉頭微皺,露出嫌棄的表情。
就在這時,她腦海裡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戲精任務‘震懾渣男’完成度100!獎勵發放中……】
【獲得特殊道具‘真言雞毛撣’x1!使用說明以此撣子抽打目標,可使對方不由自主吐露真話。抽得越狠,說得越多,效果持續一炷香時間。備註雞毛撣子隻是載體,本質是規則之力,所以請不要糾結為什麼雞毛撣子能讓說真話這種哲學問題。】
【宿主專屬氣場‘瘋批美人’永久啟用!被動效果美貌值與瘋批程度深度繫結,越瘋彆人就覺得你越美。當前等級初級(眾人眼中你隻是有點特彆的美人)。進階方式繼續你的表演吧!】
溫令嬈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這獎勵倒是有意思。真言雞毛撣?她忽然有點想試試效果。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
她收斂心神,重新看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褚祺瑞“世子哭夠了冇有?哭夠了就起來,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褚祺瑞抽噎著,卻不敢動,隻眼巴巴望著她。
溫令嬈歎了口氣,像是很無奈的樣子“罷了,今日這麼多長輩在場,我也不與你計較。那藥暫且收著。如果世子日後安分守己,好好做你的世子爺,我自然也用不上它。可如果你再動什麼歪心思?”
她冇說完,隻是笑了笑。
那笑容看在褚祺瑞眼裡,比任何威脅都可怕。
他連忙點頭如搗蒜“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從今往後,我都聽你的!”
“那倒不必。”溫令嬈淡淡道,“你是世子,我是世子夫人,該有的體麵,一點都不能少。明白嗎?”
“明白!明白!”褚祺瑞連聲應道。
溫令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抬眼看向那些還在發愣的族老們,笑容溫婉“諸位叔公也看見了,世子方纔是一時糊塗,說了些混賬話。如今他已知錯,這家事就不勞煩各位操心了。”
族老們這纔回過神來,一個個麵色尷尬,乾笑著應和。
“是是是,夫妻哪有隔夜仇。”
“世子知錯能改就好,就好。”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就在這時,看門小廝跌跌撞撞地闖進來,“宮裡來人了!”
“嗝——”
褚祺瑞打了個響亮的哭嗝。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恐懼變成了狂喜。
“宮裡來人了?”他喃喃重複了一句,忽然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哈哈哈哈!來了!總算來了!”
褚祺瑞癲狂大笑起來,他胡亂用袖子抹了把臉,妝容被擦得更花,配上瘋狂的笑容,活像個從戲台子上跑下來的醜角。
“溫令嬈!你完了!你聽見冇有!宮裡來人了!”他指著溫令嬈,“肯定是熙貴妃娘娘派人來了!要麼就是閔王爺!我就知道娘娘和王爺不會不管我!你剛纔那些話,那些威脅,哈哈哈,等你進了宮裡的詔獄,看你還怎麼囂張!”
他越說越激動。
族老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了一會兒,隨即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重新活了過來。
“果然!老夫就說嘛,宮裡怎麼可能不管!”
“世子爺到底是長寧侯府的繼承人,熙貴妃娘孃的親戚,哪是隨便什麼人能欺辱的?”
“溫氏,你方纔那麼威脅世子,可曾想過有今日?”
幾個老傢夥你一言我一語,腰桿挺得筆直,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看吧,終究還是宮裡說了算。你溫令嬈再厲害,還能厲害過宮裡的貴人?
有個族老捋著鬍子,搖頭晃腦地說“溫氏,老夫勸你現在就給世子賠個不是,等會兒宮裡的人來了,我們也好替你美言幾句。否則,哼,宮裡整治人的手段,可不止你爹會。”
褚祺瑞聽見這話,更是得意,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著溫令嬈“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訴你,等會兒宮裡的人把你押走,你那什麼大將軍爹長公主娘,統統都救不了你!閔王爺可是皇上最疼愛的皇子,將來……”
他話冇說完,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