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瑤無語，心說每個人的天賦和能力都獨一無二，係統就是一個統而已。
係統：……嗚嗚嗚
沈瑤懷裏的林晟璟忍不住動動眼睛，小腦袋也慢慢冒了出來。
嗯？
“母妃，怕～”
林晟璟委屈巴巴，撇著小嘴淚眼朦朧地看著沈瑤。
畢竟以她的年紀確實沒見過眼前這種陣仗，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恐懼包裹，偏偏還找不到恐懼的源頭。
“不怕不怕”
沈瑤柔聲安撫懷裏的好大女，跟著提醒係統莫要自欺欺人，被林晟璟察覺也不是什麼壞事，先前的時候自己就曾單方贈予過腦海中的儲存空間。
隻不過那個時候她個人比較窮，加之孩子比較多，一人一個小格子似乎也隻能裝些貴重或是應急物品。
如今她穿越這麼多世界，攢下來的空間比之前翻了數倍，不管出於何種考慮，也該給這三個孩子留些財產。
依舊是不能再次轉送他人，人死消亡會再次回到沈瑤手裏，她在心裏思索片刻，決定給每人四個儲物小格子。
‘現在？’他們剛剛不是還在討論林晟璟的不同尋常嗎？
‘明日一早’沈瑤白了眼傻白甜係統，心道現在給豈不是會露餡，當然要將這個驚喜放在明早。
係統：……確定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欲言又止後沒有繼續再說，係統憋憋屈屈地去整理空間格子，留下來沈瑤獨自安撫林晟璟。
沒了無時無刻都會插話的係統，林晟璟表現的顯然沒之前那般緊張，她疑惑地趴在母妃肩膀到處觀察，似乎是疑惑為何眼下不再恐懼。
背對著林晟璟輕輕掐了一個法訣，沈瑤憑空畫出凝神符紋，以此來讓懷裏的女兒夜晚睡得香甜。
果然，林晟璟被一股撲麵而來的強烈睏意席捲全身，不過片刻就倒在沈瑤懷裏打起了小呼嚕。
得意地揚了揚眉，沈瑤送林晟璟回到鋪好的車廂休息，交代身邊伺候的下人要隨時檢視，這才轉身離開。
“瑤娘”
沈瑤抬頭，徑直撞進林行止那雙漂亮的眸子裏。
“夫君”
林行止笑著招了招手，小聲說道他們接下來的行程是丹霞城，空中常年飄著漂亮的霞景，還有傳聞中霞妖的存在。
霞妖成精需天時地利，化形更是嚴苛無比，丹霞城中多霞景，倒不一定有生成霞妖的存在。
不過霞妖自身所結的彩霞丹卻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滋養寶物。若能得到一顆，不管是用於自身修鍊還是單純蘊養身體都不虧。
尤其像林行止這樣胎中缺損，致使先天不足之人，最適合用彩霞丹這類功效溫和的寶物。
林行止可是不知自家娘子正打算和那些傳說中的霞妖交易，他此時還在暢想抵達丹霞城該如何賞玩，尤其傳說中的霞妖有美滿情愛的寓意，倘若能夠碰見，光想想便能讓人感到全身心的滿足。
沈瑤的情緒也被林行止發自內心的愉悅帶動起來，側著身體趴在對方懷裏，閉上眼睛慢慢享受著這場靜謐時光。
直到長生道長再次出現，語氣嚴肅認真地表示有妖前來。
又有妖？
林行止將沈瑤摟進懷裏，神色緊張地問道是否是山魈含恨，偷偷返回欲行報復捉弄之舉。
長生道長：……
長生道長搖了搖頭，表示這次出現的妖與山魈不同，“應當是擅長夜行的妖物，”不像沈瑤有係統外掛，那群蝙蝠妖距此地還有數裡。
長生道長未前去瞭解，隻能感受到那股越來越重的妖氣，掐指推算才隱約得出這些妖物的特性。
林行止再次將整個營地的安全託付給長生道長，他則先送懷裏的娘子上車，隨後叫醒已經睡下的侍衛和禁軍，令他們時刻注意警戒。
‘係統，知道那群蝙蝠妖為何要追殺前麵的人嗎？’
沈瑤躺在軟枕上麵，身下鋪著一層厚厚的毯子，身上蓋著輕薄但保暖的錦被。
‘還能因為什麼，人妖敵對，無非利益作祟。’
係統話說的輕快，顯然對這種動手情況平日常見。
‘蝙蝠妖是丹霞城的？’
丹霞城嘛，除了漫天的彩霞，就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天然溶洞。蝙蝠晝伏夜出，那些溶洞是它們最愛的棲息地。
‘是啊’
係統回答乾脆，甚至還想誘惑沈瑤花錢買情報。
畢竟追出來的蝙蝠妖們紀律性太強，人為豢養的可能性更大。
沈瑤對此表示拒絕，自己賺的每一分錢都有大用，不能這般輕易地花出去。
係統：……
係統鄙視喜歡白嫖的宿主，哼的一聲不再說話。
有長生道長這種大佬幫忙護持，沈瑤根本不擔心這些蝙蝠妖能如何，小妖而已，翻不出風浪。
不過轉了個身便沉沉睡去，連林行止何時回來都沒有印象，等到第二天一早，沈瑤睜眼，就聽係統說起昨晚長生道長與那群蝙蝠妖交手的事。
‘……不過一個照麵，符紙自燃引得蝙蝠妖群墜落，嘶，道門大佬恐怖如斯，’別看平日瞧著溫吞沒脾氣，可動起手來是真下死手啊。
沈瑤覺得係統就是沒見識，之前在落歸城時，道門佛門一塊動手，那場麵比眼下狠辣血腥的多。
才過去多久，果然係統的腦子確實不怎麼夠用，都不用沈瑤刻意引導，它就能自己忘的一乾二淨。
也是在這個世界見過太多八卦，係統對打鬥場麵情有獨鍾。
哪怕沈瑤並沒有搭理它，係統依舊可以自說自話，甚至自己捧場自己接茬，就為了讓提起來的話題進行下去。
沈瑤：……
就說不用浪費資源吧，係統這個大嘴巴憋不住，那些它知道了卻不能找人分享的八卦會讓它抓心抓肺的難受，最後實在忍不住就會講出來。
沈瑤在這期間什麼都不用做，隻要聽係統絮叨就可以。
正如現在，一行車馬行駛在前往丹霞城的路上，係統小聲絮叨著那些蝙蝠妖是城中一個野寺豢養的寵物，目的就是竊取不義之財，再額外幫他人做些見不得人的壞事。
‘這些人真是任性妄為，不過敢和野寺合作也是膽大。’
係統覺得野寺的信譽就是沒有信譽，打劫僱主更是時有發生，丹霞城中的大戶真不怕死啊。
‘誰讓他們都在抱有僥倖心理，以為受害者不會是自己，’這種人不少，否則也不會有死於非命這個說法。
係統對此強烈贊同，不過轉身它又擔心起宿主的安危，那個野寺手段下作，不知廉恥，林行止出門辦事，碰到硬茬子了呀。
早知丹霞城中的大戶和野寺合作也有幾十年的歷史，期間並非沒有覺得野寺貪得無厭，想清理掉對方以來恢復原本秩序，可惜野寺一直留存至今，而那些鬧出過動靜的大戶卻消失在了時間長河裏。
“嗬嗬，不怕，本王如今擔心的就是他們能忍住不會動手。”
那才麻煩，他們奉旨出行，不管幹什麼都得師出有名纔好立威。
這座存在於丹霞城數十年的野寺，其私下勢力盤根錯節，比一般大戶都要難以清理拔除。
林行止坐在最前麵的車裏，身邊是長生道長及一眾侍衛。
林安等人將早前派人提前收集到的資訊送到自家王爺手裏。
上麵的丹霞城世家都算小麻煩，那座名為五霞觀的野寺，纔是他們此行路上的最大阻礙。
“道長，此事還要上報皇帝，當前情況緊急，還請道長幫忙。”
常規的快馬加鞭需要時間，走特殊通道就會節省不少。
長生道長聞言摸了摸鬍鬚，表示這些他都會處理妥當。
不過“五霞觀能立足丹霞城這般久，定還有不少過人之處。
王爺，此行危險，還望時時警惕，不可貿然行事。”
長生道長真是有什麼說什麼，這種時候也不去考慮林行止聽完會不會不舒服，主打一個該提醒就提醒到位。
不像日常趕路時的相處，長生道長還會琢磨琢磨人情世故，眼下？什麼都沒有保命重要。
“道長提醒的是，行止心中謹記，絕不故意再犯。”
除了腦殘或是過分自大者，其他人都非常在乎自己小命。
長生道長含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抬手將林行止早就已經寫好的密信拿到手裏，不過片刻，一隻渾身雪白的飛鳥從窗外進來後停在道長手背。
這隻白色飛鳥是長生道長自小培養的夥伴，和本命法寶的重要性差不多。
將密信打上法印並封存在飛鳥體內，長生道長掀開窗簾將其放飛，“不過三日，皇上便能知曉此事。”
林行止頷首感激長生道長幫忙，“多謝道長。”
“王爺客氣”
長生道長擺了擺手，接著繼續聊起五霞觀的情況。
他知道的訊息自然全部來自林安等人的提前打探，但從修道者的角度分析，他能得出與林行止不同的看法。
包括五霞觀的一些術法手段，雖瞧著詭異卻師出同源，想破解還是較為輕鬆。
林行止聽完連連稱讚道長術法高深，有道長壓陣，什麼五霞觀，完全不懼。
長生道長：……倒也不必如此
“籲”
馬車剛剛停下，丹霞城中的一眾官員和世家大戶便洋著笑臉迎了上來。
以會因五霞觀遇冷，不想丹霞城的人竟比想像中熱情。
從車上下來，林行止帶著身為皇家王爺的威儀與眼前這些人依次頷首。
“王爺”
“諸位辛苦”
客套話是之前常說的那幾句，林行止已經輕車熟路，場麵話講完，一眾官員和世家大戶們便陸續離開。
林行止等人入城後住進官方驛站，坐了一天馬車，沈瑤渾身難受到不行。
驛站時刻備足溫水以供應梳洗，沈瑤乾脆洗了個熱水澡，等回到房間就發現她的東西被動過。
嗯？
沈瑤原本輕鬆的神色瞬間嚴肅許多，手上的術法已經丟了出去，她先運用妖力環視一圈，確保隻有一處靠近床旁的窗戶沾染了些許妖氣，這才走過去將妖氣收集，仔細分析。
蝙蝠妖，是五霞觀！
‘已經摸過來了？’沈瑤挑了挑眉，抬手將窗邊露出的半條縫隙關上。
‘宿主，感覺五霞觀有些來勢洶洶，我們要不還是走吧。’
係統又慫了起來，連說話都將音調壓低幾分。
沈瑤：……
沈瑤瞪了眼沒出息的係統，表示他們人都到了，況且己方還有一位道門大佬，難道五霞觀還敢和他們正麵硬碰硬？
“哼！道門？不過是沽名釣譽之流。我們五霞觀傳承多年，何懼他們？”
五霞觀內，坐在正上首的老觀主還沒說話，身邊的幾位弟子卻忍不住一個個開口大放厥詞。
“師弟，話不能這般說，人家到底出身朝廷，”他們五霞觀在如何牛逼也不能不給主家麵子。
“師兄行事就是太過猶豫不決，今日便不該讓那些官員和世家露麵，”先給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丹霞城到底是誰的地盤。
來了這裏，縱是龍虎也要盤臥，朝廷怎麼了？難道遠在千裡之遙的皇帝還能派兵過來討伐剿滅他們？等到的時候他們早就收好行囊離開。
幾個師兄弟們不僅各有各的理，還偏偏誰都不服誰。
最後還是老觀主發話，表示他們對景王尚不熟悉，隻知此人行事風格強硬，先前出事的那些人便是例子。
“師傅，乾脆我們”其中一位容貌陰險的中年男人惡狠狠地比了一下脖頸。
“不可”
有人反對，“得罪朝廷，於我們來說沒有好處。”
縱然能離開這裏，但他們接下來要去哪發展信徒，壯大五霞觀的勢力。
“不動手的話，等他們找上門來與五霞觀清算？”
自己這麼多年做了什麼沒點數嘛，就這還敢祈求朝廷能放過他們，天真！
“好了，你們不必為此繼續爭吵，”老觀主睜開眼睛，像老枯樹皮一般的褶皺掛滿整張臉，“我們與朝廷本就不可共存，那位景王多半不會善罷甘休，”可讓他們就此束手就擒也不現實。
“提前準備，該收網的收網，莫要因小失大，”老觀主一錘定音，其他人弟子也隻能點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