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寶塔頂層。
靈音法師步入靜室,目光掃過室內簡樸的陳設,最後落在立於窗前的李青河背影上。
「黑石道友,彆來無恙。」
靈音合十行禮。
李青河轉身,麵上看不出喜怒:
「法師去而複返,可是有了新的『善緣』?」
靈音微笑:「善緣常在,隻看道友是否願意伸手接住。」
他不再繞彎,「我寺願與黑石部結盟。」
「草原兒郎,可入我下院修習佛門鍛體之法,我寺亦可提供部分丹藥符籙,助貴部培養戰士。」
「隻需……道友允我寺在幾處水草豐美之地,建立講經堂。」
「講經堂?」
李青河語氣平淡:
「草原兒郎,敬的是先祖,拜的是聖山。佛經……他們聽不懂,也不想聽。」
「信仰源於內心,教化在於點滴。」
靈音目光清澈,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況且,據貧僧所知,聖山已倒,先祖之靈也已消散。草原,總需要新的寄托。我佛慈悲,正可填補此空虛。」
李青河與靈音對視,靜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許久,李青河才緩緩開口:
「講經堂之事,容後再議。不過,若貴寺真有誠意,不妨先拿出些實際的幫助。」
「我部戰士,確實缺些合手的兵甲,和療傷的藥物。」
靈音眼中笑意更深:
「此事易爾。半月之內,地彙聚,而是依照修仙界預設的鐵律,涇渭分明地排列開來。
形成了一幅直觀展示天下勢力格局的壯闊畫卷。
最核心、最靠前的位置,由七大仙宗穩穩占據,如北鬥七星,鎮壓寰宇:
正東方,紫氣浩蕩三千裡,麒麟虛影踏雲昂首。
青玄上宗作為地主,當仁不讓居於首位。
掌門紫麒真人一襲深紫道袍,麵容不怒自威,身後麒麟法相呼吸間吞吐道韻,與整片山脈地氣隱隱相連。
兵道峰峰主洪戰侍立左側,百丈血色戰矛虛影凝如實質,殺氣內斂卻令周遭虛空微微扭曲。
玉清峰峰主、天工峰峰主等其餘五位峰主與核心長老分列左右。
氣象各異,或劍氣淩霄,或玉清光寒,或爐火純青。
但氣息隱隱結成一整體,化作一座無形的「青玄鎮嶽大陣」,氣度沉雄,威壓全場。
其後,千名青玄宗精銳弟子,按各峰序列,腳踏統一製式的青色流雲舟。
結成嚴謹戰陣,鴉雀無聲,唯有凜然劍意與肅殺之氣衝霄而起,彰顯無上大宗的底蘊與紀律。
東南方,熾烈劍意灼穿虛空,令人不敢直視。離陽劍宗的修士最為奪目。
七位紫府劍修,皆是一身赤金劍袍,背負形製各異的古樸劍匣,人人眼中似有金焰燃燒。
為首一位中年劍修,麵容冷峻如萬載寒鐵,正是離陽劍宗此行的主事者「烈陽劍尊」。
他們身後並無複雜陣勢,僅有百餘名同樣身著赤金劍袍的弟子。
人人挺立如劍,劍氣純粹而極端,彙聚成一道灼熱鋒銳的洪流,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被刺傷神魂。
離陽劍宗,天下劍修聖地,攻伐第一,其威勢之盛,僅次於地主青玄。
正南方,雲霞織錦,八卦流轉,充滿玄奧推演之氣。
天機閣的修士乘一座巨大的八卦雲台而來。
三位紫府真人皆作道人打扮,手持拂塵或羅盤,眼眸開闔間似有星辰生滅、命理流轉。
他們氣息最為晦澀,與天地氣機交融最深,令人難以揣測。
身後弟子人數不多,但個個氣質沉靜,眼神靈動,顯然精於算計推演。
天機閣雖不擅直接攻伐,但其推演天機、布陣製器的能力冠絕天下,無人敢小覷,排名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