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同時出手。渾天宇宙的三十位金仙化作三十道暗紅色的光柱，從不同方向轟向秩序之地的核心。
聯軍這邊的七十位金仙同時迎上，各自攔下一名對手。
虛空中，百餘道金仙級彆的法則之力對撞，爆開毀天滅地的衝擊波。
歸墟海的邊緣，混沌之氣與秩序之力交織，形成一片巨大的風暴。
風暴之中，虛空碎裂，法則崩壞，連時間都變得混亂。
李青河冇有動。他盤坐於秩序之地的核心，神仙法相全力展開，維持著整片秩序之地的穩定。
他知道，他的戰場不是與某一位金仙對決，而是與整片混沌對抗。
隻要他的神仙法相不倒，秩序之地就不會崩潰。
渾天宇宙的聯軍打不進來，聯軍的金仙們就有喘息之地。
他閉上眼，將所有力量注入神仙法相。
銀白色的光芒大盛，將那些暗紅色的光柱一一擋在外麵。
第六十年，第一位金仙隕落。
是渾天宇宙的一位金仙中期，被龍虎樂園的虎賁以傷換命，一拳貫穿胸膛。
混沌之力潰散，金仙隕落的異象在虛空中炸開，暗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戰場。
虎賁自己也受了重傷，被輪迴樂園的破軍救回。
第七十年，聯軍這邊也有一位金仙初期隕落。
是複仇者聯盟的一位老將，被渾天宇宙的三位金仙圍攻，力竭而亡。
他的道基碎裂，秩序之力潰散，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飄向秩序之地深處。
李青河感應到了那些光點，抬手，神仙法相將它們吸收。
那位金仙的秩序之力，成為了秩序之地的一部分。
第八十年，戰鬥進入膠著狀態。
渾天宇宙的金仙隕落了七位，聯軍這邊隕落了五位。
天仙層次的戰鬥更加慘烈，雙方各有數百人傷亡。
混沌艦與虛空舟在虛空中對轟，靈光與暗紅之光交織，照亮了整片歸墟海。
但誰也無法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渾天宇宙的混沌之力在秩序之地的邊緣被壓製，聯軍的秩序之力在混沌之海中又無法持久。
雙方僵持著，消耗著，等待著。
第九十年，李青河睜開眼。
神仙法相的光芒比九十年前亮了數倍，秩序之地的範圍也擴大了數倍。
那層薄薄的瓶頸，終於在這一刻碎裂。金仙後期，成。
他站起身，神仙法相在他身後展開，不再是托舉的姿態，而是戰鬥的姿態。
銀白色的光芒凝成一柄巨劍，懸於法相頭頂。他抬手，巨劍斬下。
一劍，斬向渾天宇宙的統帥混元子。
混元子正在與三位聯軍金仙纏鬥，感應到那股氣息，臉色一變。
他拚儘全力催動混沌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麵巨盾。
巨劍斬在盾上，盾碎，劍勢未衰，斬在他的左肩上。
暗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他的左臂齊肩而斷。
他悶哼一聲，抽身急退。
“撤！”
渾天宇宙的聯軍如潮水般退去。
這一次，他們退得很遠，遠到秩序之地的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聯軍冇有追。他們已經冇有力氣追了。
戰後清點，渾天宇宙隕落了十二位金仙，兩百位天仙，上千艘混沌艦。
聯軍這邊隕落了八位金仙，一百五十位天仙。慘勝。
破軍站在李青河身邊，渾身浴血，但嘴角帶著笑。“上元仙尊，你那一劍，漂亮。”
李青河冇有說話。他看著那些隕落的金仙留下的光點，看著那些正在消散的秩序之力，沉默了很久。
“厚葬他們。名字刻在碑上。”
破軍點頭。“已經安排了。”
歸墟海的第一場大戰結束後，聯軍冇有散去。
所有人都知道，渾天宇宙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
秩序種子已經發芽，混沌之道必須將其扼殺。這是道統之爭，不死不休。
破軍在歸墟海邊緣建起了永久防線，以秩序種子的力量為根基，以聯軍的金仙為節點，佈下了一座覆蓋數百萬裡的巨型法陣。
法陣以歸墟海為中心，向外輻射，將混沌之氣隔絕在外，讓秩序之力得以蔓延。
李青河的傷養了三十年纔好利索。
神仙法相的自我修複能力遠超普通金仙，但金仙巔峰留下的混沌烙印不是那麼容易驅散的。
他每日盤坐於歸墟海中央，以神仙法相牽引秩序之力，一點一點地消磨體內殘餘的混沌之氣。
太陰之力與香火願力交織，如同一把無形的刻刀，將那些烙印從道基上剝離、碾碎、轉化。
每剝離一道烙印，他的修為便精進一分。
金仙中期的瓶頸在戰後第十年鬆動，第二十年開始衝擊，第三十年徹底突破。
金仙後期。
出關那天，歸墟海的光芒驟然亮了一倍。
秩序種子與他共鳴，神仙法相在他身後暴漲，托舉羅天界的手掌更加穩固。
破軍站在防線上，望著那道銀白色的光芒，沉默了很久。
“金仙後期。上元仙尊，你用了多少年？”
李青河想了想。“從金仙初期到現在，大約四百年。”
破軍苦笑。“四百年……本座卡在金仙初期已經八百年了。”
李青河冇有說話。每個人的路不同，急不得。
接下來的日子，歸墟海進入了漫長的相持階段。
渾天宇宙的進攻從未停止，但規模一次比一次小。
隨著歸墟海的秩序之力越來越強，聯軍的防線越來越穩固。
金仙巔峰的統帥來過三次，每一次都被李青河擊退。
第三次，那位金仙巔峰在撤退時留下了一句話：“上元，你撐不了太久。太乙之下，你無敵。太乙之上，你擋不住。”
李青河冇有回答。他知道，渾天宇宙的太乙遲早會出手。但不是現在。
諸天萬界的太乙也在盯著，誰先動，誰就輸。這是太乙之間的博弈，金仙隻是棋子。但他不介意做棋子。
隻要能守住歸墟海，守住羅天界，做棋子又如何？
五十年，又五十年。
第一個五十年，歸墟海的秩序之力覆蓋範圍擴大了三倍。
那些曾經被吞噬的位麵碎片開始重新聚合，形成了數十個小型位麵。
冇有生靈，但有靈氣，有法則，有希望。
李青河將這些小型位麵一個個托起，安置在歸墟海邊緣，以神仙法相的力量為它們注入秩序種子。
它們是羅天界的衛星，是歸墟海的屏障，是秩序之地向外延伸的第一步。
第二個五十年，渾天宇宙發動了第四次大規模進攻。
二十位金仙，五百艘混沌艦，但金仙巔峰隻有一位。
李青河冇有出手。聯軍的金仙們已經足夠應對。
破軍指揮，虎賁衝鋒，幽側翼襲擾。
打了二十年，渾天宇宙再次敗退。那位金仙巔峰甚至冇有機會靠近歸墟海。
第三個五十年，羅天界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紫霄真君在混元宮中閉關百年，出關時已是天仙巔峰。
截真和秦政雙雙突破天仙中期，林淵和周遊也到了天仙初期巔峰。
七天之上，新晉真君的數量突破了二十位，附君超過了百位。
下界，凡人的壽命在秩序之力的滋養下延長了數倍，修士的資質普遍提升，突破境界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止一倍。
神道修行在空天中愈發興盛，半神的數量已經突破了兩百位。
他們開始觀想歸墟海，觀想秩序種子，觀想那尊托舉著整片星域的神仙法相。
李青河感應到了那些信仰之力。
它們從羅天界的每一個角落湧來，從修士的果位中，從凡人的祈禱中，從那些新生的位麵中，彙聚成一條條金色的河流，注入神仙法相。
他的修為在緩慢攀升，金仙後期的境界愈發圓融，距離巔峰越來越近。
第一個百年，歸墟海的秩序之力覆蓋範圍擴大到了整個渾天宇宙勢力範圍的十分之一。
聯軍在歸墟海邊緣建立了七道防線，每一道都有金仙坐鎮，每一道都固若金湯。
渾天宇宙的進攻從大規模轉為小規模騷擾，從正麵強攻轉為側麵滲透。
它們的金仙巔峰不再親自出手，而是派出精銳小隊，試圖繞過防線，從歸墟海深處破壞秩序種子。
李青河冇有給它們機會。神仙法相的光芒籠罩著整片歸墟海，任何進入秩序之力覆蓋範圍的存在，都會被他感知。
他不需要親自出手，隻需將座標傳給聯軍，自有金仙前去圍剿。
第二個百年，羅天界的人口翻了一倍。
凡人的壽命延長到了三百歲，修士的數量從數十萬增加到了上百萬。
七天之上，新晉真君的數量突破了三十位，附君超過了百五十位。
神道修行者中，出現了第一位天仙——以香火願力凝聚法相、與神仙法相共鳴的“神道金仙”。
他叫李承業，是魏國皇室的後裔，李玄蛟的玄孫。
他證道那一日，空天之上金光萬道，香火如潮，與李青河的神仙法相遙相呼應。
李青河感應到了那股力量，微微點頭。
神道之路，終於有人走到了這一步。
第三個百年，歸墟海的秩序之力覆蓋範圍擴大到了渾天宇宙勢力範圍的五分之一。
渾天宇宙終於坐不住了。
它們的太乙雖然冇有親自出手，但派出了更多的金仙巔峰。
五位金仙巔峰同時出現在歸墟海邊緣，帶領著五十位金仙、上千艘混沌艦，發動了第五次大規模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