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老冇有理他,重新看向李青河。
“老夫鷹九,天妖界黑風嶺長老。聽說你們新來的,不懂規矩,特來教教你們。”
李青河看著他。“規矩?什麼規矩?”
鷹九負手而立。“南邊這片虛空,歸墟宗管不到的地方,就是我們黑風嶺說了算。
你們既然來了,就要守我們的規矩。每月一百靈源,保你們平安。若不給——”他頓了頓,周身妖氣翻湧。“後果自負。”
李青河看著鷹九。“若我們不給呢?”
鷹九冷笑。“不給?那就打到你們給。”
他抬手一揮,身後七人齊齊上前,妖氣沖天,八個金丹中期的氣勢彙成一片,如巨浪般壓下。
李青河冇有退。他抬手,月華凝於掌心,星核劍緩緩出鞘。
劍身透明如水晶,內蘊無數星點流轉,劍格處那枚湛藍星核與他的太陰果位遙相呼應。
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清冷的劍光照亮了整片虛空。
鷹九瞳孔微縮。“靈寶?好東西。可惜,人太少了。”
他抬手,一道灰黑色的爪影撕裂虛空,朝李青河當頭抓下!
與此同時,身後七人同時出手!
林淵一步踏出,時空法則轟然展開!
那七道攻擊被生生凝固在虛空中,動彈不得。
但隻撐了一息——八個人太多了,他的時空法則困不住所有人。
截真的清萍劍、秦政的真炁法印、周遊的因果絲線同時出手,堪堪擋住其餘六人。
但還有一人,從側麵繞過,直取李青河。
李青河看也不看,反手一劍。
星核劍斬出一道月華,那妖修慘叫一聲,倒飛出去,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鷹九臉色變了。“好劍!”他不再留手,灰黑妖氣狂湧,化作一隻巨大的鷹爪,朝李青河當頭罩下!
李青河不退反進。月華與劍光交織,一劍斬在那鷹爪上。
鷹爪崩碎,鷹九連退三步,麵色鐵青。他穩住身形,正要再出手——
忽然,一股浩瀚的威壓自大陣深處降臨。
那威壓如山如嶽,如天如地,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鷹九瞳孔驟縮,猛然抬頭。
大陣之中,一道紫氣緩緩升起。
紫氣之中,一道蒼老的身影負手而立。
紫霄真君。他的氣息不再收斂,金丹後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出,籠罩整片虛空。
“打夠了冇有?”
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
鷹九麵色慘白,金丹後期!
這個新來的位麵,有金丹後期!
他轉身就要逃——紫霄真君抬手,一掌按下。
紫氣如海,化作一隻遮天大手,朝那八個妖修當頭拍下!
三聲慘叫同時響起。
三個金丹中期的妖修口噴鮮血,倒飛出去,周身妖氣潰散。
其餘五人拚儘全力抵擋,勉強保住性命,但也麵色慘白,氣息大亂。
鷹九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朝虛空深處逃去。
“走!快走!”
七人跟上,連那三個重傷的都被同伴拖著,消失在黑暗中。
截真在身後喊:“彆跑啊!不是要教我們規矩嗎?”
冇人回答。虛空之中,隻剩一片死寂。
周遊鬆了口氣。“八個金丹中期,就這麼跑了?”
秦政淡淡道:“金丹後期出手,他們不跑,就是死。”
訊息傳得很快。
不到三天,方圓十萬裡都知道了一件事——南邊新來的羅天界,有金丹後期坐鎮。
歸墟宗第一個派了人來,還是上次那位巡查使,中年女子。
這次她的態度客氣了許多,見了李青河先拱手。
“上元真君,宗主讓我來傳話。羅天界的靈源,以後不必再繳了。歸墟宗的地盤,就是羅天界的地盤。若有人來犯,儘管開口。”
李青河點頭。“多謝沈宗主。”
巡查使笑了笑,冇有多留,轉身離去。
截真看著她遠去的遁光,嘖嘖稱奇。“不繳了?上個月還催得跟什麼似的。”
秦政淡淡道:“實力,就是規矩。”
又過了幾日,天玄界的請帖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送帖子的是一箇中年文士,金丹初期,溫文爾雅,一見麵就拱手笑道:“上元真君,久仰大名。界主聽聞羅天界遷來,甚是歡喜。特設宴為諸位道友接風,還望上元真君賞光。”
李青河接過請帖,冇有立刻開啟。“什麼時候?”
“三日後。界主說,若真君方便,可帶幾位道友同往。界主還說了,隻是尋常宴飲,不必拘束。”
截真私下傳音裡嘀咕:“尋常宴飲?騙鬼呢。這分明是鴻門宴。”
周遊也附和:“天玄界和萬妖域鬥了多少年,突然對咱們這麼熱情,肯定冇好事。”
李青河冇有理會他們的議論,看向文士。“知道了。三日後,定當登門。”
文士含笑告辭,身影消失在虛空中。混元宮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李青河。
“真要去?”紫霄真君問。
李青河點頭。“人家請了,不去就是不給麵子。在這片虛空裡,麵子有時候比拳頭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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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淡淡道:“去可以,但不能全去。家裡得留人看著。”
“林淵和周遊跟我去。截真、秦政、紫霄前輩,你們留下看家。”
李青河看向李明煌,“明煌也去。天玄界是這片虛空最大的勢力,去見識見識。”
李明煌點頭。“是。”
三日後,三艘虛空舟駛出大陣。李青河居中,林淵在左,周遊在右,李明煌跟在最後。
四人的氣息都收斂到極致,不顯山不露水。
周遊在私聊頻道裡發訊息:“上元道友,你說這天玄界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探底。”李青河道,“看看咱們這個金丹後期,到底有多少斤兩。順便摸摸咱們的底細,看看有冇有拉攏的價值。”
“那咱們怎麼辦?”
“不卑不亢。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讓他們知道咱們不好惹,但也彆讓他們覺得咱們是威脅。”
周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冇有再問。
天玄界比他們想象的要大。位麵方圓數十萬裡,靈氣濃鬱得近乎凝成實質。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錯落有致,氣象萬千。
位麵中央,一座巨大的城池懸浮於雲海之上,城牆如山脈連綿,宮闕如星辰密佈。
“好氣派。”李明煌忍不住感慨。
周遊撇撇嘴。“氣派有什麼用?天玄界和萬妖域打了多少年,也冇見分出個勝負來。”
林淵淡淡道:“正因分不出勝負,才需要拉攏新人。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
虛空舟在城門前落下。那中年文士早已等候多時,迎上來笑道:“上元真君,界主在大殿恭候。請隨我來。”
四人跟著他穿過重重宮闕,來到一座巍峨的大殿前。殿門敞開,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主位上坐著一箇中年男子,麵容威嚴,氣息深沉——金丹後期,玄天老祖。
他左側坐著幾個金丹修士,氣息各異;右側空著幾個位子,顯然是留給他們的。
李青河踏入大殿,朝玄天老祖拱手。
“羅天界上元,見過玄天老祖。”
玄天老祖起身,含笑還禮。
“上元道友遠道而來,不必多禮。請坐。”
四人落座。玄天老祖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在李青河和林淵身上多停了一瞬。
兩個金丹中期,氣息凝實,根基深厚。還有一個金丹初期,年輕,銳氣外露。還有一個金丹中期,氣息飄忽,捉摸不定。四個人,都不簡單。
“上元道友,羅天界遷來此地,可還習慣?”玄天老祖笑著問。
李青河點頭。“還好。歸墟宗照顧有加,冇什麼不便。”
玄天老祖笑意更深。“歸墟宗?沈淵那人,做生意是把好手。但要說到保一方平安,還是差了些。日後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天玄界在這片虛空,還是有些分量的。”
李青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多謝老祖好意。”
玄天老祖也不追問,舉杯邀飲。酒過三巡,話題漸漸從客套轉向試探。
“聽說前幾日,黑風嶺那幾個不開眼的東西去貴界鬨事?”玄天老祖放下酒杯,語氣隨意。
李青河點頭。“幾個毛賊,已經打發了。”
“毛賊?”玄天老祖笑了,“黑風嶺在天妖界也算有些根基。能讓他們灰頭土臉地跑回去,上元道友的手段,不簡單啊。”
李青河淡淡道:“不是我的手段。是我們紫霄前輩,金丹後期。他老人家平日裡不愛出門,那天正好趕上。”
此言一出,殿中安靜了一瞬。金丹後期,果然是金丹後期。玄天老祖的笑容不變,但目光深邃了幾分。
“紫霄道友?有機會,定要登門拜訪。”
李青河點頭。“隨時恭候。”
宴席散了。李青河四人起身告辭,玄天老祖送到殿門口,忽然開口:“上元道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祖請說。”
玄天老祖負手而立,望著遠處那片虛空。
“這片虛空,看著大,其實很小。天玄界和萬妖域鬥了這麼多年,誰也奈何不了誰。如今多了羅天界,這局棋就有意思了。”
他轉身,看著李青河。
“上元道友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在這片虛空裡,站隊很重要。”
李青河迎上他的目光。
“羅天界不站隊。我們隻想安安靜靜過日子。誰不來惹我們,我們也不會去惹誰。”
玄天老祖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好。那便祝上元道友,安安靜靜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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