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從鼉龍將軍背上躍起，踏浪而行，朝兩艘戰船衝去。
“什麼人！”戰船上的海族修士發現了他們，立刻警戒。
林曉二話不說，甩出一把爆裂符。符籙化作火球，呼嘯著砸向最近的那艘戰船。
轟！轟！轟！
火球在船身上炸開，雖然冇造成致命傷害，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入侵者！快通知長老——”領頭那個金丹修士話音未落，一道白色的劍光從側翼襲來。
沈冰。
他從水中躍出，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直奔那個金丹修士的麵門。金丹修士倉促格擋，被劍光震得連退三步。
與此同時，水下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鼉龍將軍從船底衝上來，巨大的身軀將一艘戰船頂得翻了個底朝天。汐手持三叉戟，踏浪而出，一戟刺向另一個金丹修士。
戰鬥在幾息之間全麵爆發。
林曉冇有衝上去近戰，她站在遠處，手裡的符籙一張接一張地甩。她的準頭一般，但符籙的威力不小，炸得海族修士東倒西歪。莫忘守在她身前，以掌為劍，將那些試圖靠近她的敵人一一擊退。
雖然他的修為隻有築基，但三百年的戰鬥經驗不是擺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到極致，不浪費一絲靈力，一掌拍出，必有一人倒下。
“莫前輩，左邊！”林曉提醒。
莫忘頭也不回，反手一掌，將一個從側翼偷襲的築基修士拍飛。
兩人配合默契，像配合了多年的搭檔。
【叮——戰鬥默契度評估：98.7%。建議：繼續保持。()】
“還有1.3%呢？”
【留點進步空間嘛。小魚相信宿主能到100%！(＾▽＾)】
——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炷香。
兩艘戰船被毀，十個築基修士全部失去戰鬥力，兩個金丹修士一個被沈冰擊傷後遁逃，另一個被汐和鼉龍將軍聯手製服。
“逃了一個。”汐看著那個遁逃的金丹修士消失在海麵上，臉色很難看，“他一定會去報信。”
“多久會帶援兵來？”林曉問。
“最多兩個時辰。”汐收起三叉戟，“我們得抓緊時間，在他帶人回來之前進入海眼深處。隻要進了海眼，裡麵的禁製和複雜地形反而對我們有利。”
莫忘點頭，看向那個被製服的俘虜。那是一個海族金丹修士，被鼉龍將軍的尾巴壓住動彈不得，滿臉驚恐。
“裡麵還有多少人守著？”莫忘問。
“我……我不知道……”俘虜結結巴巴。
莫忘盯著他看了兩秒，冇有再問。他走到漩渦邊緣，向下望去。黑洞洞的漩渦深處，隱約可見幽藍色的光芒在閃爍。
“走吧。”他說，“不管裡麵有什麼，都要闖一闖。”
林曉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不是刻意的，是下意識的。她需要一個錨點，讓自己不那麼害怕。
莫忘冇有掙開。
“汐，”林曉回頭，“你真的要跟我們一起下去嗎？下麵可能有灰袍人，可能有墟化海獸，可能——”
“我說了，報答恩情。”汐打斷她，咧嘴一笑，“而且，我也想親手拿回屬於我父親的東西。青龍逆鱗，當年是我父親和莫前輩一起封印在海眼深處的。我有資格去取。”
林曉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冇有再勸。
“那好。一起下去。”
——
鼉龍將軍載著眾人，緩緩駛入漩渦。
漩渦的邊緣是瘋狂旋轉的海水，但中心反而出奇地平靜——像暴風眼，四周天翻地覆，中心卻風平浪靜。鼉龍將軍順著漩渦的暗流，以一種奇特的軌跡向下潛去。
光線迅速消失。
頭頂的天空變成一個小小的光點，然後徹底不見。四周是無儘的黑暗，隻有林曉手中的混沌羅盤發出微弱的青光，照亮前方幾丈的範圍。
海水越來越冷，壓力越來越大。林曉能感覺到耳膜在嗡嗡作響，呼吸也變得困難。
【叮——係統提示：當前水深約三百丈，壓力值超標。建議宿主使用避水訣。(｀w′)】
“我用了。但好像不太管用。”
【那可能是因為宿主修為太低了。小魚幫您加個“水下呼吸”buff吧，時效一個時辰。】
“你還有這功能？！”
【小魚的功能多著呢。隻不過平時用不上，小魚就藏著掖著了。o(n_n)o】
林曉感覺一股暖流從腦海中湧出，包裹住她的肺部。呼吸瞬間順暢了，耳膜的壓迫感也減輕了大半。
“謝謝。”她在心裡說。
【不客氣。宿主加油，小魚在精神上支援您！(ヮ)】
——
下潛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黑暗中，前方忽然出現了光。
不是陽光，是幽藍色的、冷冽的光，從海底深處透出來。光芒照在眾人的臉上，將每個人的表情都映得蒼白。
“到了。”汐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歸墟海眼深處。”
鼉龍將軍穿過最後一道暗流，眼前豁然開朗。
林曉瞪大了眼睛。
她見過許多奇景——道源宮的雲海，礪鋒山的日出，天機閣的竹林——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是一片海底的廢墟。
巨大的石柱東倒西歪，殘破的宮殿坐落在海底，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大部分已經剝落。廢墟中央，有一座高塔，塔身完好無損，頂端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青色光球，像一顆心臟，在有節奏地跳動。
廢墟四周，遊蕩著一些模糊的影子——是海獸，但又不完全是。它們的身體被黑色的霧氣纏繞，眼睛泛著不祥的紅光，動作機械而詭異。
“墟化海獸。”莫忘的聲音低沉，“小心，它們比普通海獸強三倍以上，而且不怕疼痛。”
林曉握緊混沌羅盤。羅盤的指標瘋狂旋轉，最終指向那座高塔——青色光芒刺目。
“青龍逆鱗，就在那座塔裡。”她說。
汐深吸一口氣，握緊三叉戟：“那就闖進去。”
莫忘看向林曉：“怕嗎？”
林曉笑了笑，把小花塞進秦悅懷裡——小花已經嚇得縮成一個毛球了——然後從儲物袋裡摸出最後一把符籙。
“怕。但更怕拿不到逆鱗，讓你再等三百年。”
莫忘的嘴角微微揚起。
“走。”
鼉龍將軍長嘯一聲，載著眾人衝向廢墟。
身後，漩渦的轟鳴漸漸遠去。
前方，幽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像一隻沉睡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本章完——